一召喚就無敵

第80章 血陣突襲,雙瞳破局

虛空通道的震**尚未平息,韋辰就嗅到了腐肉燒焦的腥臭味。

翡翠屏障破碎的刹那,彭家祖宅的飛簷鬥拱裹著血霧迎麵撞來——他們竟被直接傳送到正在崩塌的庭院中央。

十二根刻著彭氏圖騰的廊柱正在融化成血蠟,地麵翻湧的肉毯裏伸出無數嬰兒手臂粗細的血管。

韋辰反手甩出三枚冰錐釘住彭瑤的裙角,自己卻被翻卷的肉毯纏住腳踝。

混沌之力在經脈裏沸騰,他清晰聽見三百裏外試煉場傳來的鎖鏈嘯叫。

"瑤光劍!"彭瑤的驚呼帶著顫音。

她雙瞳金芒流轉,本該護體的本命劍靈卻像醉酒般歪斜著刺入肉毯,劍身瞬間爬滿蛛網狀血紋。

韋辰突然注意到那些血管表麵浮動的銀光——是彭家護宅大陣的陣紋被逆轉成了血咒回路。

"三長老?"彭瑤踉蹌著抓住半截斷劍,劍鋒所指處,獨臂老者正將青銅陣盤按進自己胸腔。

老者左眼完好無損,右眼卻化作流淌的血窟窿:"小姐的瞳術果然精進了,可惜老奴這雙眼睛...咳咳...五十年前就該獻給聖瞳了。"

韋辰掌心的混沌冰珠突然爆開,冰屑在空中凝成七十二道獸瞳。

每道瞳孔裏都映出不同畫麵:試煉場穹頂垂落的血蟒鎖鏈、玄冥子腳下蔓延的咒文、還有彭家祠堂供桌上——那尊本該供奉先祖的青銅鼎,此刻正吞吐著與聖境骸骨同源的灰霧。

"原來血煞門三十年前盜走的族鼎..."彭瑤突然將斷劍刺入自己掌心,血珠在半空凝成鳳紋,"是用我的生辰八字熔煉的陣眼!"

玄冥子的獰笑從虛空裂縫裏滲出:"小丫頭現在才明白?"試煉場的血蟒鎖鏈突然穿透空間,纏住韋辰正在獸化的右臂。

韋辰能感覺到混沌之力正在撕裂丹田,但更可怕的是彭瑤頸後的血色紋路——那分明是族鼎內壁鐫刻的獻祭咒文。

彭家叛徒的獨臂突然炸開,血肉在青銅鼎上方凝成血瞳圖騰:"請聖尊品鑒雙瞳!"整個彭家庭院的地麵突然立起,化作百丈高的血肉之牆,每塊牆磚都是彭氏族人的半張臉。

韋辰看到彭瑤母親的臉在牆磚上張嘴嘶吼,發不出聲音的口型分明在說:"匣底..."

"契約成立!"彭瑤突然將染血的斷劍拍進自己眼眶,金色漩渦從瞳孔深處炸開。

韋辰體內的混沌之力不受控地湧向她破碎的右眼,兩道糾纏的光柱貫穿天地。

試煉場的血蟒鎖鏈在金光中汽化,彭家庭院的血肉之牆轟然倒塌,露出牆後三百具倒懸的冰棺——每具棺內都封存著與彭瑤麵容相似的少女。

玄冥子祭出的本命血珠突然裂開蛛網紋:"不可能!

至尊血瞳明明..."話未說完,試煉場聖境骸骨的眼窩突然射出灰光,將他整個人拽入正在崩塌的虛空裂縫。

韋辰接住力竭墜落的彭瑤時,發現她空****的右眼眶裏浮動著混沌符文。

那些冰棺中的少女屍體正在快速風化,棺底露出的陣紋與韋辰召喚係統裏的某個古老圖騰完美重合。

他懷中的鳳紋玉佩突然燙得驚人,木匣暗格滲出的血絲竟在玉佩表麵勾勒出天玄宗宗服上的雲雷紋。

當最後一塊血肉牆磚墜地,某具冰棺底部傳來玉器碎裂的脆響。

韋辰用混沌之力裹住聲音傳入彭瑤耳中:"你們家族六十年前的除魔行動...剿滅的是不是天玄宗前任掌刑長老?"

彭瑤沾血的手指突然攥緊他衣襟,尚未開口,那些風化殆盡的冰棺突然同時響起鎖鏈拖地聲——這次的聲音,帶著令混沌巨獸都戰栗的威壓。

韋辰的混沌之力在喉間凝成冰刃,舌尖卻嚐到鏽味——那些風化殆盡的冰棺粉塵正化作血色符文滲入皮膚。

彭瑤染血的指尖突然按住他頸側動脈:"別呼吸!"她左眼金芒裹著冰渣,右眼空洞裏的混沌符文竟與天玄宗宗服紋路首尾相接。

"轟!"

三百具冰棺底部同時炸開,碎玉如蝗蟲般騰空而起。

韋辰懷中玉佩突然掙脫束縛,在半空拚湊出半枚殘缺的宗門印信。

血霧中伸出的鎖鏈根本不是實體,而是無數首尾相銜的彭氏族譜文字。

"好個天機算盡。"沙啞笑聲震落屋簷殘雪,天玄宗宗主踏著族譜鎖鏈緩步走來。

他右掌托著的血瞳圖騰正在蠶食彭家祖宅殘存的陣紋,左手指尖卻勾著韋辰三日前在試煉場丟棄的染血繃帶。

彭瑤突然將斷劍刺入自己腳背,劇痛激發的金瞳光焰逼退纏繞韋辰的族譜鎖鏈:"原來三十年前的血瞳案,您連自己師尊都算計進去了!"

宗主袖中飛出的血咒堪堪觸到韋辰眉心,卻被突然逆轉的混沌之力燙出焦痕。

韋辰此刻才驚覺,那些滲入體內的冰棺粉塵正在重繪他召喚係統的核心陣圖——每道新增的紋路都對應著彭瑤右眼缺失的混沌符文。

"棋子?"玄冥子破碎的軀體突然從虛空裂縫彈出,他胸口嵌著的血煞門長老本命劍嗡嗡震顫,"你們才是..."話未說完,劍柄處睜開的三隻血瞳突然反噬主人。

血煞門長老的虛影從劍身滲出,幹枯手指點向韋辰丹田:"初代聖尊的混沌玉簡,豈是黃口小兒能駕馭的?"

韋辰喉間的鏽味突然化作烈焰。

他看見自己三年前在家族禁地撿到的殘缺玉簡,那些始終無法激活的紋路,此刻正與彭瑤眼底的混沌符文嚴絲合縫地咬合。

天玄宗宗主突然暴退三步,他掌心血瞳圖騰竟開始剝離皮膚——每一縷剝離的血絲都纏繞著彭家護宅大陣特有的鳳鳴紋。

"瑤光映雪!"彭瑤突然將染血的發簪紮進耳後穴位。

她本已黯淡的金瞳迸發出星輝,照亮祠堂廢墟裏某塊不起眼的青磚——那上麵沾著的冰棺碎屑,正與韋辰玉佩上的雲雷紋組成完整的獻祭陣圖。

宗主腳下的族譜鎖鏈突然崩斷,他怒極反笑地捏碎掌心血瞳:"你以為契約是庇護?"爆開的血霧中浮現出韋辰幼時在家族藥池昏迷的畫麵,池底隱約有與混沌玉簡同源的青光流轉。

血煞門長老的虛影突然伸手探向彭瑤空洞的右眼:"雙瞳本就是一真一假,就像..."他的譏諷戛然而止,彭瑤睫毛上凝結的冰珠突然折射出七百二十道金線——每道光線末端都拴著根近乎透明的混沌鎖鏈,另一端竟全部沒入韋辰正在重組的玉簡碎片。

當最後一塊玉簡碎片歸位,韋辰聽到自己三年前覺醒召喚係統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此刻竟與彭瑤虛弱的喘息聲重疊。

祠堂地底傳來玉器碎裂的脆響,這次的聲音裹挾著某種跨越時空的悲鳴,震得宗主掌心血霧都凝滯了半息。

彭瑤沾著冰棺粉塵的指尖突然按上韋辰眉心:"契約已成,該醒了。"她左眼金瞳映出的不再是廢墟景象,而是韋辰記憶深處某個被混沌之力封印的夢境——夢裏穿天玄宗宗服的背影,正將半枚染血的玉佩按進嬰兒繈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