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刺痛的心

九鳳右手抬起，掌心運氣，正欲催動玄氣為南宮燁渡氣，南宮燁臉頰被烈酒熏得微紅，桃眸迷離，伸出的手卻準確無誤的抓住了九鳳的手。

“痛……很痛……很痛……”

九鳳眼神頓時慌亂了，語氣也跟著焦急起來：

“哪裏痛？你告訴我哪裏痛？南宮燁，你知道你哪裏在痛嗎？”

“頭痛……”

“頭痛？”

九鳳的手從南宮燁的手心抽出，焦急的摸住南宮燁的額頭，複又指尖插進他的青絲：

“是哪裏被撞到了？還是氣息逆轉，衝到頭上了？哪一種痛？很痛嗎？”

“很痛……腿也痛……手也痛……渾身都痛……還有……”

“還有？”九鳳心如火灼，焦急的看向南宮燁。

他慢慢的閉合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他像是非常的痛苦，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九鳳頓時慌了，一把伸手朝南宮燁的手抓去。

指尖在擦過他手背的一瞬間，南宮燁的右手忽然掌心朝上，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手指，十指交纏在一起，兩人的掌心密不透風的緊緊貼合在一起。

九鳳以為南宮燁是在下意識的尋求安全感，便連忙握緊他的手，焦急的問道：

“南宮燁？你睜開眼睛看著我，你告訴我，你哪些地方在疼？哪裏最痛？你別嚇我，南宮燁，南宮燁！”

“這裏最痛……”

“哪裏？”九鳳欣喜的盯住南宮燁的臉，呼吸急促，緊張的等著他的回答。

“這裏……”

緊扣的十指慢慢的按上心口，南宮燁閉著眼睛，幾近絕望的啞聲低喃：

“這裏快痛到不能呼吸了……”

九鳳慌亂的眼神落到南宮燁的手按壓的地方。

這裏是……

“很痛……很痛很痛……鳳凰……鳳凰……”

九鳳耳畔哄了一聲，心口如同被針尖刺了一下，渾身跟著一顫。

“鳳凰……鳳凰……”

囈語聲癡癡地輕喚。

“鳳凰……鳳凰……”

前一刻的緊張和慌亂，仿佛是把鋒利的刀，重重的刺在九鳳的心口。

“嗬嗬……”九鳳好像聽到了自己嘲諷自己的笑聲。

眼中的焦急在南宮燁一聲高過一聲的囈語中凝結，力氣也在他苦澀的呼喊著被帶走，腳步踉蹌的無力癱坐在床沿，心，好似被夾在了齒輪之間，隨著齒輪的轉動，一點點被碾壓成碎片。

“鳳凰……鳳凰……鳳凰……”

一聲接著一聲。

南宮燁呼喚的苦澀，九鳳聽得卻是絕望。

他絕望，她更絕望……

九鳳空洞到慘淡的目光落到兩人緊扣的十指。

她這輩子和人十指緊扣的次數屈指可數，且每一次的對象都是眼前的這個人。

兒時的記憶中依稀記得，每當沒有大臣和侍從在側的時候，母後和父皇繾綣緊握的十指總是溫馨的緊扣著。

可現在她才體會到，同樣的十指緊扣，還有一種握法，能讓人痛到心如刀絞，痛到把人逼瘋。

她在心裏一遍遍的呐喊，質問，難道從始至終他都把她當成一個替代品？那個叫鳳凰的替代品？！

九鳳痛苦的緊緊咬緊牙齦，任由這股痛楚像惡魔一樣，一遍遍撕裂她的心，驕傲卻在最後關口，讓她把痛苦往嘴裏，不允許她問出口。

“鳳凰鳳凰……”

“……嗯？”

“不要離開我……”

九鳳好像聽到了心裏滴血的聲音，喉嚨哽咽著，又開口：

“好……不離開……”

“不要對他笑……”

“……好……”

九鳳以為，她的手指骨會被南宮燁捏碎，可事實上，痛到發麻，她的手還是緊緊地被他攥握著，從表麵上看上去，好似一點事情都沒有，頂多會留下幾圈紅印。

但紅印很快就會消失的……

很快……很快……

可為什麽，她現在卻覺得，南宮燁說的快痛到無法呼吸的那顆心……跳動在她的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