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0章 我生命中的千山萬水

南宮燁輕輕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道：“我沒有理由留在這裏。好了，我回去了。”

不等唐古再開口，南宮燁轉身走出南苑。

回到他居住的別院裏後，南宮燁先是梳洗了一下，換了一套幹淨的白衣，坐在二樓的窗前，躺在搖椅上，疲憊的合上眼睛。

迷迷糊糊睡醒的零從**爬起來，揉著眼睛，翻下床，嘟囔著南宮燁走過去：“南宮，你回來了？”

聞聲，桃眸掀開，南宮燁看向連連打哈欠的零，笑了笑，朝她伸出手：“來，我吵醒你了？”

“唔……沒有。”

零睡眼惺忪的搖了搖，走過去握住南宮燁的手，轉身坐到他腿上，打著哈欠，趴伏在他的胸膛。

南宮燁自然而然的撫摸她那頭自然卷的銀發，寵溺的低聲道：“困了，就再睡會吧。”

“嗯……你的事情做完了嗎？”

兩天前，南宮燁告訴她，有事情要去做。

南宮燁走後不久，她才知道，九鳳也不在，一個人又覺得無聊，她幹脆就睡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現在。

南宮燁低聲道：“嗯，做完了，隻是有件事情，我很在意。”

“是什麽？”零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仰頭看。

南宮燁低頭，看向手掌，想起昏迷前，力量被一點點抽離的感覺，若有所思的低沉道：

“有一瞬間，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消失了。昏迷中，我仿佛回到了以前，在戰場上，我和她兵刃相見，又一次差一點殺了她。”

“昏迷？消失？”零緊張的挺直上半身，急急的說道：“現在呢？南宮，你現在還好嗎？”

“嗯。”

聞聲，零不僅沒有放鬆，反倒一改平日的活潑，變得嚴肅起來：

“南宮，逆天而行，天必誅之。沒有人可以淩駕在天道輪回之上。我們逆天而行，雖然成功的回到了現在，可天譴輪回，沒有人能逃得過的。”

零望向漆黑的窗外，萌動的大眼充滿著向往：“我原本隻是一麵被供奉在祠堂的妖鏡，沒有身體，沒有血肉，沒有修為。我的一切都是鳳凰賜予我的。她是我的主人，我，因她而生，為她而死，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存在的唯一價值。可南宮你跟我不一樣。隻要主人能好好地活著，到了鏡碎的那一日，我也是歡喜的。”

南宮燁安撫的拍了拍零的腦袋。

零抬手，握住他的大手，明亮的大眼染上一抹悲哀：“南宮……你不要這樣，主人她以前就是一個人憋得太久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跟人溝通，什麽都要她一個人承擔，所以，她才會那麽悲傷，那麽難過。”

“悲傷？”南宮燁哼笑。

她也會悲傷，也會難過嗎？

“嗯啊。”

生怕他不相信似得，零用力的點頭，緊張的說道：“真的。有一次，我看著主人一個人從天黑坐到天亮，我也跟著她從天黑等到天亮，我很好奇，我問主人，她在等什麽。”

“她在等什麽？”

零撅起小嘴，搖了搖頭：“我到現在也不懂，主人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她說，‘一個人需要隱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過一生。我生命中的千山萬水，不論是違心，還是真心的，也已一一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