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4章 血色的誓言

九鳳漆黑的眸子，映出南宮燁滿是驚慌的臉龐，卻好似根本沒有看到他一般，空洞的眼神越來越黯淡無光，好似隻剩下一個軀殼一般。

“九九……九九……”

南宮燁的呼聲，在九鳳的耳畔越來越輕，變得越來越模糊……

九鳳身體戰栗不止，明明渾身冷得發寒，唇瓣卻因為南宮燁的吻而變得異常灼熱。她明明可以聽到南宮燁摻雜著驚恐的呼聲，卻無法回應他。

意識，越來越混沌……

眼前，一片刺眼的蒼白。

南宮燁的吻，南宮燁心口的圖案……一遍遍刺入九鳳的腦海，還有無數個聲音，像蛇一般，拚了命的往九鳳的腦袋裏擠，吵的她頭痛欲裂。

……

“……以後就讓駙馬戴好了，袖子，靴子，玉冠，腰佩……都要印上這樣的圖案……這樣，就是我的人了……”

幼年雲微的話剛閃過九鳳的腦海，同一刻，淒厲的吼聲交疊響起——

“帶她走！！”母後。

“微微——快走！不要回頭！不要回頭！活下去——”被血染紅的記憶裏，鮮血猙獰，戰鼓轟鳴。廝殺聲中，大皇兄將她交托給暗影，帶往朝歌山。

“微微……二皇兄……要失言了……不能再給你……找，找駙馬了……”朝歌山上，二皇兄的手無力的從她的臉上滑落，留下一串血印。

“啊——”父皇悲怒的吼聲，響徹在戰場上的呐喊聲中。

一支玄箭，撕裂糅雜著血和悲號的戰場，自她的心髒穿透，刺入被她擋在身後的二皇兄的屍體。

皇姐哀嚎的哭聲，從混沌中傳入她的耳中，再沒了往昔的天真——

“毀了……毀了！毀了這個世界！！毀了他！毀了他們！！毀了他們！！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個世界！雲微！從今往後，我們姐妹倆共用一個身體！血債血償！我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從今往後，你叫妖月！為了複仇而複活的妖月！你再也不是川渝國的二公主！父王，母後，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你要永遠銘記今日的恥辱，今日之痛！來日，不計一切代價，你要讓他們承受我們今日所痛的千倍萬倍！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永遠永遠都不要背叛父皇臨終的遺誌！你再不是你！你不可以再有任何的感情！有債必還！讓他們死！！也讓他們感受我們今日的絕望！要他們死——毀了他們！！毀了這個世界——毀了他們！！”

九鳳渾身越來越顫抖，越來越冷，當腦海浮現的所有聲音，都被皇姐淒厲的吼聲取代，九鳳瘋了一般，用力推開南宮燁，用力擦嘴，好似上麵沾了什麽一般：

“不不！我沒有！我沒有忘記！我不敢忘記！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你們，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九九！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九鳳慌亂的從地上爬起，渾身戰栗不止，眼珠子亂動，好似隨時都能從眼眶裏跳出來一般。

“我沒有背叛你們……我沒有……那不是我……不是我留下的……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