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2章 恕我直言

南宮燁微微歪頭，俊臉上一臉的無辜：“我何時在你麵前偽裝了？”

“你不必解釋，對你，我也不曾坦然。”

南宮燁哭笑不得的扶額：“九九啊，你這是汙蔑。”

又長又卷的睫毛輕輕顫抖，九鳳薄唇微抿，一臉的平靜：“你在我麵前刻意裝出來一副受傷委屈的樣子，難道不是在博取零和藍袖他們的同情？”

南宮燁啞口無言，欲說又止，居然一下子沒有辦法立即反駁九鳳這話。但還是不甘心的哭笑道：

“我什麽時候這樣了？”

“隨時。”

“呃……”南宮燁被九鳳的回答弄得百口莫辯：“好吧，就算我故意的，但，恕我直言，我怎麽沒有覺得你因此而謙讓過我？”

九鳳眉頭一挑，酷酷的回答：“我九鳳從不讓任何人。而且。”

“而且？”南宮燁追問。

九鳳扭頭繼續看向落日，一字一頓輕吐：“我在你的身上，從未看到‘受傷委屈’四個字。”

“哦？”性感嗤笑，南宮燁桃眸溢滿了溫柔的笑意：“那你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麽？”

“飛，揚，跋，扈。”

南宮燁一愣，窘迫的扶額：“九九，你要相信，唯獨這四個字我是真的不想被你看到。”

“南宮燁。”

“嗯？”南宮燁抬頭看向九鳳。

暖橙橙的夕陽，灑在九鳳清瘦的身上。

一陣微風拂過，她單薄的身體仿佛能被風刮飛一般。

南宮燁不動聲色的微微側身，替九鳳擋住風口。

九鳳睫毛微抖，沉默了片刻，凝望著漸落的夕陽，清冷的聲音好似和眼前的一切，都融為一體：

“人的一生，注定要戴許多麵具，才能活下去。人臉藏在麵具的後麵，心，也跟著藏在麵具的後麵，藏著藏著，麵具換著換著，稍不留神，就會忘記自己是誰。”

轉身。

對上南宮燁的桃眸。

九鳳黑曜石般的黑眸，似吸人的漩渦一般，令南宮燁心口一悸，心跳，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你是誰。”

九鳳冷冷的話，令南宮燁渾身一震。

“你的真麵目又是誰。”

“我……我……”熱汗瞬間爬上南宮燁的額頭，九鳳那雙犀利的眼睛，仿佛將他看穿了一般。

“我又是誰。你真的，分得清楚嗎？”

九鳳靜靜的凝望南宮燁。把他眼中的複雜和震撼，一一照單全收。

轉身望向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湖麵，九鳳幽幽的說道：

“人和湖水很像，永不停歇。你要時而順著依靠水流，時而迎著撞擊水流。水流也會不停的猛擊、威嚇、拖拽著你。稍不留神，便會被水流拍打進湖底，陷阱河床，無法掙脫。”

南宮燁順著九鳳的目光，晃神的凝望湖光瀲灩。

“南宮燁，你陷在湖底的淤泥裏，隻能看到映在湖麵的影子。跳脫出來，你才能看得清楚，站在岸邊的人，到底是誰。所以我才說，你這個人在搖擺不定。”

一抹冷色劃過九鳳的黑眸：“人活著的時間有限，在有限的時間裏，再被自己困住，就太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