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8章 為什麽要弑妻
沒一會,就到了最裏麵的那間監牢。
牢頭用手裏的鑰匙串,猛烈敲打生了鏽的鎖:
“沈隨安!起來,醒醒,有人來看你了!”
從鑰匙串裏,找出沈隨安這間的鑰匙,牢頭扭頭看向九鳳時,彎著腰,奉承道:
“三位爺,你們隨意。想走時,招呼小人一聲,小人再過來。”
九鳳側眸,冷冷的朝林長歡遞了個眼色。
林長歡立馬會意回來,笑盈盈走過去,勾住牢頭的肩膀,帶著人邊往外走,邊熱絡的說道:
“走走,咱們喝酒去。今晚不是花燈會嗎?辛苦牢頭一個人守在這裏了。我剛帶來了好幾壇的美酒,走,我請你。”
“酒?真的?哎呀,謝謝,謝謝兄弟了。唉,現在外麵兵荒馬亂的,日子不好過啊……”
兩人說話聲越來越小。
陰濕發臭的監牢又恢複了平靜。
九鳳抬手,正欲推開牢門。
“慢著。”南宮燁用折扇擋住九鳳的手,握住象牙白玉扇,用扇頭推開血跡斑斑的木門,朝九鳳淺淺一笑:“好了,請。”
九鳳抬眸,朝南宮燁無語的看了一眼,把右手背到身後,走進牢房。
牢房不大,地上堆滿著陰濕的稻草,接著昏暗的燈光,九鳳看到稻草的下麵,隱隱約約的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頭。應該是上一個住在這裏的犯人的屍體。
此刻,正有一群老鼠,唧唧喳喳的的趴在白骨上,歡喜的啃著,還有一兩隻,爬到了沈隨安的身上。可他仿若沒有一點痛覺一般,由著老鼠咬他的腳踝,沒有一點反抗。
這裏也沒有坐的地方,南宮燁“唰”的一聲,刷開折扇,擋住鼻梁,朝九鳳催促道:
“看什麽?叫人啊。”
“我知道。”
九鳳冷冷的朝南宮燁橫了一眼,轉頭看向陰暗的牆角,微微揚聲道:“沈隨安,我是九鳳。”
原本像個死人一樣,趴在稻草上的沈隨安,聽到九鳳的名字,突然渾身一抖。受驚的老鼠,尖叫著,飛快的躥下他的身上,一溜煙鑽進老鼠洞裏。
“九姑娘……九姑娘?!”
沈隨安無意識的叫了一聲後,驚愕的從稻草上彈起,轉身不敢置信的看向門口。
固定在牆上的油燈,掃下一縷極黯淡的燈光,搖曳的灑在九鳳的身上。
沈隨安驚喜的瞪大雙眼,連滾帶爬的爬到九鳳腳邊,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九姑娘!小人知錯,小人真的知錯了,小人不該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更不該看不清自己的能力,更加不該在九姑娘麵前誇下海口,隨意放肆!九姑娘,求姑娘給小人最後一次機會,哪怕隻是待在姑娘的身邊,當一個馬夫也行。求九姑娘,求求九姑娘收下小人。”
“嘭嘭嘭——”
猛烈的磕頭聲,在鴉雀無聲的間牢裏,顯得格外響亮。
沒一會兒,鮮血順著沈隨安的額頭,滴落在鋪在地上的薄薄一層稻草上。
潮濕酸臭的間牢裏,又摻入一縷血腥的味道。
九鳳拿捏著時間,估算的差不多了,這才冷傲的俯視不停磕頭的沈隨安:
“為什麽要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