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 他的心裏藏著一個人（下）

零帶著九鳳離開桃花苑。

一大一小朝北苑的方向走去。

九鳳緩步前行，餘光淡淡的朝一旁，掃了一眼。

零的好心情未加隱藏。

大大的笑臉，上揚的嘴角幾乎都快能夠到耳朵了，靈動的雙眸似月牙一樣彎彎，煞是可愛。

一路無話。

快到北苑時，零笑盈盈的望著九鳳，脆聲問道：

“九姑娘，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可以嗎？”

九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看向零，止了腳步。

怪了。

今天怎麽都要問她問題？

要知道，以前的時候，是沒有人敢主動跟她說話的。

現在，隻今天，就有兩個人，還是小孩子，一副正兒八經的望著她，有話要問。

零見九鳳停了下來，小手背到身後，走到九鳳的麵前，仰頭望著九鳳，揚聲問道：

“九姑娘，如果有一個人，他從來不笑得，可突然之間，從那天開始，就總是笑著，笑著的時候，也不是開心的，他笑著的時候，這裏是痛痛的。”

零小手按上心口，大眼忽閃忽閃。

九鳳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心裏大概已經猜到，她在說誰了。

零難過的抿起嘴巴，滿目哀傷：

“他說，因為那個人從來不笑，所以，這一次，他要代替她，笑下去。”

頓了頓，零抓住九鳳的裙擺，那雙會說話的大眼滿是哀求：

“九姑娘，你那麽聰明，什麽都難不倒你。你教我，我要怎麽勸他，才算是報答。”

零擔心南宮燁的心情，九鳳大致了解了。

但。

報答？

零不是南宮燁的妖鏡嗎？

她為什麽會用“報答”這兩個字？

九鳳不明所以，也沒有辦法回答零的問題。

這時，唐古垂頭喪氣的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有氣無力的從北苑飄出，哭喪的臉，在看到九鳳後，就像被陽光普照到的枯萎小草，瞬間抖擻的跟打了雞血一樣，卷起一陣颶風，興奮的大叫著，衝向九鳳。

“啊啊啊啊啊——九鳳啊啊啊！”

一炷香後。

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北苑的牆頭。

偌大的院子，茂盛的梧桐樹下。

石桌上，擺著一桌精致可口的飯菜。

唐古卻沒有心思吃。

他注視著對麵的九鳳，糾結的用筷子戳米。過了一會兒，眼看九鳳快要吃完飯了，唐古實在是憋不住了，心虛的問道：

“九鳳……”

九鳳抬眸，淡淡的掃了唐古一眼。

“那個……你今天去哪裏了啊？我找了你一天呢。你為什麽會認識零啊？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南宮從外麵撿回來的小孩。不過我看，八成是南宮在外麵的私生女。不然，以南宮的脾氣，他怎麽會把一個小屁孩帶在身邊呢。不過，這個零怪奇怪的，不怎麽搭理我。南宮說，她膽子小，怕生。”

怕生？

怕生昨晚她昨晚會在自己麵前，脫光光？還軟硬並施，非要挨著自己泡溫泉。

九鳳咽下最後一口飯，把筷子整齊的放在碗上，從唐古的手裏接住帕子，擦嘴，擦手，低聲詢問：

“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