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3章 最九鳳的一夜

令人壓抑的鴉雀無聲中，九鳳冰冷的玉手緩慢的從南宮燁的臉頰滑落，重重的垂在地上，她半蹲在他膝前，過了好一會兒，才站了起來。

“嗬……”寂靜中，九鳳仿佛聽到了自己冷笑的聲音。

南宮燁聽得心口一顫，不安的跟著站起，複雜的凝望著九鳳。

“我沒有喜歡過人，我不知道正常情況下，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這種話時，我是不是該向你討要個原因。”九鳳抬眸對上南宮燁充滿痛苦的桃眸，複又苦笑著搖頭：“不過，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我猜你也不會告訴我理由，但至少，你該讓我知道，如果我願意爭取，你的心是否肯為我留一個機會。”

南宮燁痛苦的合上眼睛。

他愛上了蘇沐雨；他突然發現愛上九鳳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

隨便的任何一個借口一個理由好像就在嘴邊，可南宮燁卻說不出來這些卑劣的哄騙。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九鳳更加重要，沒有什麽事情能比被她愛上這件事情更令他狂喜。

可他，卻再也不能接近她。

南宮燁咬緊牙關，雙手痛苦的顫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平複自己的心情，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裝作鎮定。

南宮燁慢慢的掀開雙眸，裏麵糅雜的痛苦和掙紮令九鳳心如刀割，一瞬間竟然不忍再繼續逼問下去。

她苦笑著抬手捂住眼睛，遮住眼中的痛苦，無力的輕吐：

“罷了……南宮燁，罷了……我不問了。”

“九九……”

一聲輕喚，飽含著深情和掙紮。九鳳再怎麽鐵石心腸，這一刻，也不相信他南宮燁是不愛她的，她不願傷害他，也不想再逼他。

整理了一下情緒，九鳳緩慢的放下微顫的玉手，朝南宮燁望去，扯動著臉部肌肉，勉強擠出一抹淡到幾乎看不到的笑容：

“南宮燁，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你這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矛盾，你比誰都富有，卻好像比誰都孤獨。

你想讓我看到你，卻恨不能讓我再也見不到你。

比起心動，我更適合和你保持在安全的距離。

如果我隻是我，我不會征求你的同意，會死纏爛打到最後一刻也說不定。

但可惜，我不僅僅是我，你也不僅僅是你。我們兩個人的身份太尷尬，我們的一個決定很有可能關乎上百人的生死。

所以，明知不可能，就不要再抱有一絲僥幸，趁早放棄對我們兩個都好。

我可以不問理由，但是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折磨自己，至少不要讓我再聽到你生病或是受傷的消息。我才剛剛終於肯定了自己的心意，暫時還不會立馬學著去忘記。但是，我不會關注你太久。所以，你無需有壓力或是愧疚。”

九鳳心裏不是滋味的一陣揪疼，表麵上卻故作輕鬆的攤手說道：

“藍袖說，我這個主人總是把話藏在心裏。今晚大概是‘最九鳳’的一晚。不過，也差不多夠了。這些話你聽一遍就忘了，日後若生變數，不必因為今晚對我客氣。因為，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嗬嗬，幸好九九你明事理，不是往日那些死乞白賴胡攪蠻纏的姑娘，倒是為我省去了不少的麻煩呢。”

故作輕快的打趣聲透著一絲生硬，南宮燁笑著笑著，再難維持住臉上的笑容，眉頭痛苦的緊鎖一團，桃眸慢慢的泛起一層可疑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