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雙刀瑰拉

雨後沼澤地的空氣，清新中透著濃重的泥土腥味，可洛迪雅治療完一些傷重的澤族士兵後，安排一些協助她的澤族人照看另一些受傷較輕的人，然後就準備去外麵尋找一點草藥，走出軍營後，雙刀瑰拉追了上來。

“梅芮莎小姐要我照看好你，在這什麽危險都可能發生的沼澤裏，我可不想讓我的主顧失望。”她咯咯地笑著說。

“我隻是去找點草藥，不會有事的。”可洛迪雅邊走邊說，也沒阻止她跟來。

“其實還有件事情，”雙刀瑰拉說，“你說過可以治好我的這條傷疤，”她用手指指了下額頭，“我很想知道，這要怎麽治療？”

“那需要一種很名貴的草藥，再施加治療魔法，但我現在沒有這種草藥，大沼澤這裏好像也不出產。”

“那是什麽草藥啊？哪裏才有出產？”

“書上說叫冰蓮花，一種晶瑩雪白的小花，要很寒冷的地方才有，比如帕香格拉高原的雪山頂上，或者北地靠北的地方。”可洛迪雅耐心地解釋說。

“哦，要很冷的地方啊，看來大沼澤是肯定不會有了。”雙刀瑰拉歎著氣，惋惜地說，“哎，我還以為很快就能治好這條傷疤呢。”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去那些地方，”可洛迪雅說，“在一些高檔的藥材商店裏有時會有製好的成品出售，效果雖然不如原花好，但也能治好你的傷疤，布尼亞有這樣的商店，我想杜薩城應該也有，等大沼澤的事情完了後，我可以回杜薩城買來給你治療啊。”

“嗨！這樣啊，”雙刀瑰拉的眼睛亮了起來，“看來即使是這裏的事完了後，我都還不能離開你們。”她又咯咯地笑了笑，“女人嘛，終究還是不喜歡臉上有一道難看的傷疤。”

兩人談笑著，來到了一條小河邊，可洛迪雅蹲下來，開始在草叢中、樹根旁尋找可用的草藥，雙刀瑰拉則在河邊閑逛起來，不時看看四周，提防著一些毒蟲猛獸。這裏是一片視野較開闊的沼澤，隻有不遠處有片常見的灌木林，小河就從灌木林中流出來。可以看見一些鱷魚、水蟒在河中遊動，而岸上則有些巨蜥龍、沼澤鹿在奔跑。

那個女孩蹲在一片荊棘旁，用把小鏟子挖掘一株植物的根，雙刀瑰拉不認識那株植物，她看著女孩的弓著的背，不常見的綠色長發披覆在背上，使她看起來像株低矮的小垂柳，她專注著手中的活，對周圍的一切都漠然置之。雙刀瑰拉相信，即使有人走到她背後，她都不會察覺。挖了幾下後，大概磕到石頭之類的硬東西，那把小鏟子不結實的木柄嚓地聲斷掉了，女孩拾鏟子，皺著眉看著斷處。雙刀瑰拉笑了下，拔出一把刀，從旁邊一棵紅樹上砍下一根樹枝，邊削邊向她走去。

“試試看合不合適。”她把削好的木柄遞給可洛迪雅。

可洛迪雅道下謝後，接過木柄試了下，“太粗了。”她說。雙刀瑰拉接過木柄，準備繼續加工。

一陣動物的驚吵聲從前方的灌木林裏傳來，雙刀瑰拉抬頭望去，一大群各類鳥從林子裏飛出來，各種動物：葉猴、沼澤黑豹、鱷魚、巨蟒、沼澤鹿……紛紛串出叢林，驚慌地四散奔逃，像是在躲避什麽危險似的。

“叢林有東西。”雙刀瑰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長期的雇傭兵生涯，讓她對危險有種本能的反應。

可洛迪雅也站了起來，茫然地看著叢林，“動物們為什麽都跑出來了啊？”她迷迷糊糊地問。

一陣整齊地腳步聲回答了她。不是每一個半獸人都有名字，那些擁有名字的半獸人不是首領就是重要的人。嗜殺者咕嚨――半獸人的嗓子進化得並不完全，隻能發一些短音，他們的名字通常也是一些短音字；嗜殺者咕嚨是一位旗隊長，相當於人類軍隊的一個營隊長，他非常滿意他現在的職位，以及帶給他的在半獸人中的地位，在任何戰爭或掠奪中，他都總是衝在最前麵，在行軍中也一樣，即使是現在，他也是第一個走出叢林的半獸人，也是第一個看見前麵那兩個女孩的半獸人。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向後麵的半獸人一揮手，“去把那兩個人類女孩給我抓起來，如果她們逃跑，就殺了她們。”幾個半獸人興奮地吼叫起來，立刻就衝了過去。

“是半獸人！”可洛迪雅首先驚叫起來，小時候的恐怖記憶又湧現在了眼前，她驚恐地向後退去。

“不要慌，”雙刀瑰拉抓住她的肩膀，“半獸人沒有什麽可怕的。”她鼓勵著她，努力讓她冷靜下來。但可洛迪雅驚恐地大睜著眼睛，小鏟子也掉到了地上，小時候的經曆無法從記憶中抹去，即使是麵對骷髏和僵屍，她都沒有這樣恐懼過。

強壯的半獸人行動迅速，他們奔跑著跳過一個水窪，很快就衝了上來。雙刀瑰拉一看情形緊迫，隻得咬咬牙，放開可洛迪雅，把手中的木柄向一個半獸人扔過去，然後拔出她的另一把刀。木柄打在那個半獸人的額頭上，他甩甩頭，怒吼一聲，揮舞著刀撲了上來。雙刀瑰拉用左手刀擋開他的攻擊，巧妙地閃到他的側麵，接著用右手刀迅速地攻出一記斜劈，半獸人讓了一下，但沒完全躲開，刀從他的肩頭劃過，留下一條深深的傷口。半獸人痛吼一聲，但他完全不顧傷勢，揮著刀又撲上來，而另兩個半獸人也從兩側攻過來，一個手中拿著把鋸齒刀，一個則拿著把枷鏈，最後個半獸人拿著把單麵斧，他齜牙咧嘴地怪笑著向可洛迪雅走去。

雙刀瑰拉同時擋開刀和鋸齒刀，後跳躲開枷鏈，然後向拿單麵斧的半獸人衝過去，擋在可洛迪雅前麵。“你快跑啊，回去告訴大家，半獸人來了。”她向可洛迪雅喊道，但可洛迪雅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茫然地站在那裏。

半獸人又撲了上來，雙刀瑰拉擋開攻擊，跳起來一腳把拿鋸齒刀的踢翻在地上，又出其不意地甩出左手刀，一下就貫穿了拿枷鏈的胸口，接著右手刀一轉，把那個已經受傷的家夥的一條手臂給砍了下來，跟著輕盈地連跳，拿單麵斧的半獸人還沒看清楚，她已經閃到了他的後麵，一刀把他的後頸給劈開了，鮮血一下子就噴了出來。這一切的動作，實際也就發生在一瞬間，四個半獸人，兩死一殘，隻有拿鋸齒刀的還完好，他爬起來，雙手握刀，怪嚎著撲過來，看也不看死傷的同伴一眼，雙刀瑰拉擋開刀，輕鬆地就把他劈翻在地。失掉一條手臂的半獸人痛吼著，但他沒有一點逃走的打算，他用另一條手臂拾起掉在地上的刀，不過還沒來得及進攻，雙刀瑰拉就一刀刺穿了他。

“你還愣住幹什麽，快跑啊。”她從屍體上拔出左手刀，回頭衝可洛迪雅著急地大喊，更多的半獸人正在跑來，“快去通知大家，我攔住他們。”她過去推了下可洛迪雅。

可洛迪雅從最初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雖然半獸人給她留下了恐怖的記憶，但她終究還是經曆過幾場生死戰鬥，這時已經冷靜了下來，“我們一起跑，他們人很多。”她說道，足有三、四十個半獸人正向這邊奔來，其中還有騎著巨大的雙頭恐狼的騎兵。

“不，一起走跑不了。”雙刀瑰拉的聲音已經變得非常焦急，“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我當了這麽久的雇傭兵，這些半獸人還要不了我的命。”她再次推了下可洛迪雅，“你去通知大家，做好迎戰的準備。”

可洛迪雅知道她說得沒錯，一起走那些恐狼騎兵很容易就追上她們，但讓她扔下同伴獨自逃跑她卻做不到，正在不知道怎麽辦時，雙刀瑰拉拉住她的手，“快跑，來不及了。”她拉起可洛迪雅就向著澤族營地的方向開跑，“你這個女孩真麻煩。”她邊跑邊說，隻希望能在半獸人追上來前跑到澤族人能看到她們的地方。

但隻跑了一小段路，幾個恐狼騎兵就已經追到了身後，一張帶著倒勾的網向她們撒來，雙刀瑰拉著可洛迪雅就地一滾，躲開網，跳起來，“你快過河去，過了河就快到澤族營地了。”她一把把可洛迪雅推入前麵的小河中。然後返身淩空躍起，雙刀同時劈向後麵追來的恐狼騎兵，那騎在恐狼背上的半獸人猝不及防，還沒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劈下地來。失去了騎手的雙頭恐狼前衝一小段後，掉頭撲咬過來，雙刀瑰拉吃了一驚，俯身一閃，同時一刀在兩個頭之間劈出道尺長的口子，恐狼嚎叫一聲倒在地上。但在這瞬息間，其他幾個騎兵已經把她給圍了起來，拿著模樣怪異的長柄武器，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而那些半獸人步兵也正在趕過來。

可洛迪雅掉在河中，河水隻及她的胸口深，她克製住強烈地要遊回去的衝動，她知道那樣做會讓雙刀瑰拉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她隻能拚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叫人回來救她。你一定要撐住啊，援兵馬上就來了。她在心裏默念著，連跑帶爬地奔向澤族人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