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密碼的弗裏德曼
在現代戰爭中,截獲敵方電報和組織專家破譯,是電子戰的一個重要方麵。它往往會關係到一場重大戰役的得失成敗和士兵的生死存亡,所以各國對電報通信,都嚴加保密。
二次世界大戰的前夕,日本海軍於1937年便使用了一種為保護最高機密而研製出的“九七式”密碼電報機。這種電報機發報時,是采用兩本按字母順序編寫的45000組密碼。日本軍方認為,它保密性極強,其中密碼,世人難以破譯,有利於軍事秘密通信。
但是強中更有強中手,上述日本的密碼,還是被人破譯了。是誰破譯的呢?這人便是美國的密碼奇才、破譯高級專家——弗裏德曼。
弗裏德曼1912年畢業於美同康奈爾大學,畢業後就從事密碼的研究工作。從1938年起,他全力以赴地做破譯日本密碼和仿製日本密碼電報機的工作。經過兩年多嘔心瀝血地鑽研,終於在1940年9月,通過一架仿製的“九七式”密碼電報機,初步破譯了日本的密碼。1941年1月20日,又正好有一艘日本商船“日新丸”號駛入美國舊金山,美國海軍情報機關認為這是天賜良機,機不可失,便派出幾名士兵,化裝成海關人員搶走了“日新丸”商船上用的“電報密碼本”。雖說這商船甩的密碼與日本海軍用的密碼不一樣,但總有一定啟發,這就給弗裏德曼掌握日本密碼規律和精確破譯日本密碼,提供了一個條件。
此後半年多時間,弗裏德曼破譯了日本外務省與日本駐美大使館之間的電報達270多份。此外,還破譯了90%的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發出的密碼電報。由於弗裏德曼建立了這樣大的功績,先後榮獲美國頒發的“公民特別勳章”、“最高功勳章”、“保障國家安全勳章”,並獎給他10萬美元巨款。
1942年5月20日,日本聯合艦隊總指揮官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發給日本各艦的密碼電報,又被弗裏德曼破譯,這就關係重大了。
因為,此時正是日美太平洋戰爭中一次大規模海戰——“中途島大海戰”即將打響的前夕(日軍6月4日淩晨發起攻擊)。日本海軍集中絕對優勢兵力——航空母艦8艘(艦載飛機400多架)以及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潛艇等共120多艘,決心攻占中途島,以達到消滅美國太平洋艦隊的目的,迫使美軍退守夏威夷和西海岸。
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尼米茲上將,從破譯的密電碼中得知日本海軍的作戰行動計劃,喜出望外。但還有一事不明,就是日軍這次軍事行動要攻占的目標是哪裏?密電碼中隻多次提到“AF”,這“AF”究竟是何地?這又難壞了尼米茲。尼米茲猜想是中途島,於是從中途島給美國國防部拍了一封電報,報文是“中途島的蒸餾水廠遭到破壞,淡水供應十分困難。”有意讓日軍“竊收”。果然日本海軍上當了:日軍“竊收”到電文後,在發往日本東京的急電中說:“AF”淡水奇缺,必須在6月5日以前,把大量淡水運到“AF”。從日本海軍這電文中使尼米茲證實了日軍要攻占的目標“AF”就是中途島,還進一步了解發起攻擊日期可能是6月4日,因為日本海軍自以為兵力強大,狂妄已極,想一天就拿下中途島。全部殲滅美國太平洋艦隊,像半年前(1941年12月7日)突襲美國珍珠港那樣——炸沉、炸傷美國軍艦40多艘、擊毀美軍飛機260架、炸死炸傷美軍47575人,致使美國太平洋艦隊喪失戰鬥力達半年之久。
但是曆史的進程並不都是按日本侵略者的意願前進的。美國尼米茲海軍上將,從弗裏德曼破譯的日軍密電中,對日本海軍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於是便巧作如下部署。
由山本五十六指揮的日本聯合艦隊的第一機動部隊4艘航空母艦,開進距中途島西北240海裏海域,派出第一批飛機180架撲向中途島,企圖殲滅美國太平洋艦隊。此時,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戰鬥群(也稱航空母艦編隊)已離開中途島,開進日本第一機動部隊4艘航空母艦附近,並派出了200多架飛機,前去轟炸日軍的航空母艦。
當日軍第一批飛機轟炸中途島返回、正在航空母艦上降落,日軍第二批100多架飛機又掛魚雷準備起飛的忙亂時刻,美國的兩批機群先後撲過來,對日本的4艘航空母艦狂轟濫炸。此時,日本隻有寥寥數架飛機拚死迎戰,但如飛蛾撲火,已無濟於事了。結果,日本聯合艦隊的第一機動部隊4艘航空母艦,都被美軍炸沉。美國航空母艦戰鬥群乘勝追擊日本的殘兵敗將,使山本五十六想一舉攻下中途島的美夢徹底粉碎了。
救救我們
如果你看過英國電影《尼羅河慘案》,一定會記得這樣一個場麵:製造慘案的凶手,為了隱蔽他們的陰謀,施展出“借蛇殺人”之計。比利時的偵探波洛,在房間裏突然遇到了可怕眼鏡蛇,在十分危險、又無法走脫的情況下,他機警地用手指敲了敲牆壁,隔壁的雷斯上校聽到敲牆的聲音,急忙拿著劍衝進波洛的房間,刺死了毒蛇,解救了波洛。雷斯上校來得如此之快,他是怎樣知道波洛遇到危險了呢?原來,波洛在牆上敲的是“莫爾斯電碼”——“SOS”的響聲(嘀嘀嘀,啦啦啦,嘀嘀嘀),這是國際上通用的遇險求救的信號,因此雷斯上校聽到後,便急忙來援裘。波洛巧用“莫爾斯電碼”的國際上通用的遇險求救信號,因此雷斯上校聽到後,便急忙來援救。波洛巧用“莫爾斯電碼“的國際遇險求救信號,便化險為夷了。
那麽,這“SOS”的響聲(嘀嘀嘀,噠噠噠,嘀嘀嘀)是什麽意思呢?又是何時規定下來的呢?
原來,在電報發明以前,航海的人們是以火花、音響和旗幟作為遇險求救信號。有了電報以後,1908年國際上一致同意,船隻遇險時都用“SOS”作為呼救信號。這“SOS”是幾個英語字的縮寫,意思是“救救我們”。最早使用這一遇險求救信號的是美國“阿拉普豪伊”號輪船,那是在1909年8月,這艘輪船航行到哈特拉斯角附近時,機器發生了故障,無法繼續航行,船上人員十分焦急。此時輪船不得不發出“SOS”信號,希望得到鄰近海岸的救援。
這莫爾斯電碼“SOS”信號的意義十分重大,它挽救了許多人的生命。例如,1909年,白星輪船公司的“共和國”號船發生重大事故;1912年,“泰坦尼亞”號船的慘劇;1913年,“伏爾托諾”號船的火災;1914年,“愛爾蘭女皇”號船在聖勞倫斯河被撞沉……都是由於這些輪船及時發出“SOS”信號,得到援救,才大大減少了人員的傷亡。莫爾斯電碼“SOS”信號,自1908年至今,究竟解救了多少人,這是難以統計的。但電報的作用是有目共睹的。
電報捉凶犯
用電報傳送信息,至少有兩大優點:一是快;二是準確無誤,“報文”一般不會出現差錯。
電報為什麽快呢?快到什麽程度呢?以無線電報來說它是以電波的形式傳送的,電波在空間傳播的速度和光的速度一樣,每秒鍾約30萬千米。這種速度要比當今3倍音速的飛機(例如美國名叫“黑鳥”的高空偵察飛機)甚至比20倍的洲際導彈(洲際導彈落下時速度)都要快許多倍。所以用“電”傳“報”,即使地球上兩點最遠的距離,隻需1/15秒就可以傳到了,這不能不令人驚異!
1945年1月,英國首都倫敦各家報紙都以大的標題登載了一條追捕逃犯的消息,人們看後都爭相傳告,說:“這電報可真快!”這裏講的“電報真快”,與逃犯有什麽關係呢?
原來,那年元旦淩晨,英國帕丁頓火車站的報務員收到一份從斯勞火車站發來的電報,說那裏發生一起凶殺案,罪犯已登上7點 42分開往帕丁頓的火車,座位是頭等車廂第二節最後一排。報務員收到電報後,馬上報告了保安部門。刑警隊迅速在帕丁頓車站布下羅網,火車一到站,凶手就很快被捕獲。
從以上事例可以看出,利用電報追捕逃犯真是快如閃電,逃犯即使乘上3倍音速的“黑鳥”飛機,想從英國倫敦飛到美國紐約,那也難逃法網。因為,“黑鳥”的飛行速度雖然是3倍音速,比步槍子彈剛出槍口的速度還快,但從倫敦飛到紐約也需1小時55分32秒,而電報隻要一眨眼功夫,0.1秒鍾就傳到了。
此外,從以上事例還可以看出,電報是準確無誤的。從斯勞火車站發來的“報文”說,罪犯已登上“7點42分”的火車,這“7點42分”不會誤為“9點42分”,如果失誤,那罪犯就難抓到了。電報為什麽不會失誤呢?
把電報同普通電話比較一下,就可以了解電報在這一方麵的優點了。電報和電話在傳輸過程中,都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各種幹擾,如雷電、風沙以及各種電氣設備所產生的電火花的幹擾,有時還有敵特施放的電子幹擾。普通電話傳輸的是連續的語言信號,對於上述各種雜音幹擾是難以克服的,隻好讓這些幹擾雜波和人說話的聲波混在一起,送入接話人的耳中,所以有時聽不清楚,要求對方再說一遍。而電報傳送的是“滴滴啦”一個個離散的、不連續的“電碼脈衝”(脈衝是指一個極短時間的電流,正像人的脈搏跳動一樣。),雖然“電碼脈衝也會受到幹擾,但隻要“電碼脈衝”不被幹擾雜波淹沒,對方發來的“電文”內容就能反映出來。
特別是,在電報機的接收設備中,有一個“幅度鑒別器”,它能巧妙地對電報信號起到篩選作用。
人們事先確定好“鑒別電平”,當收到脈衝的幅度超過“鑒別電平”時,就輸出“有電脈衝”。這就好比江河上有個攔水大壩,隻有當水位超過大壩的高度時,才有水流過去。通常,“鑒別電平”是定在正常脈衝的一半以上。這樣,隻要幹擾雜波不超過正常脈衝的一半,幹擾雜波就被去掉了。有了“脈衝幅度鑒別器”,如同給電報戴上了一副“濾光眼鏡”,大大增強了電報的“抗幹擾能力”,從而提高了電報傳送信息的準確性。當然,這是指正常情況下的收發電報。如果在非常情況下——喋血惡戰之時,敵方施放強烈的電子幹擾,或叫“電子轟炸”(即“電子戰”),像海灣戰爭第一夜,美軍幾十架電子飛機施放電子幹擾,就可能使電報通信失靈而中斷。
此外,電報通信不容易出差錯是因為有存文可查。電報通信能把對方發來的電文,自動記錄下來,發電報的一方也能同時留下一份底文。這樣可以及時發現差錯和留案備查。這對傳送上級命令,尤為必要。以上電報的優點,是普通電話不具備的。
現在的“快速電報”,還采用了一種對“錯誤碼元”能作自我檢查、自行糾正(簡稱“自檢自糾”)的編碼方式,傳送100萬個碼元,差錯不超過一個,這就使電報的準確性更高了。
有一種“快速電報機”,當在70個碼元中,出現3個以下差錯時,能自行糾正;出現4~6個差錯,能全部檢查出來;出現6個以上差錯,能大部分檢查出來。檢查出來以後,便通知對方,叫他“重發”,直到收下的“報文”,完全無錯為止。還有一種更高級的“快速電報機”,在發報端安裝了一整套自動檢錯和糾錯設備。發報時,一邊把電報發出,一邊又將它存進“存儲器”。收報端收到電報後,一邊“落地”(鑿成電報紙條或印成字符),一邊又將信息送回發報端。發報端把收到的“返回信息”與“原發信息”進行比較發現有差錯,就主動重發,一直到對方收到的電報完全無錯為止。這對於傳送上級命令,是完全必要的,以免一字之差,造成大錯。例如,“淩晨2點發起總攻”,如誤為“3點”,那將影響戰爭全局的得失成敗。
密碼真的保密嗎?
其實,電報不僅快而準。而且它還具有保密性好的優點。
這是因為電報傳送的信息(即報文),是一組一組的電碼,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人,是沒法聽懂的,不像打電話那樣,誰都可以聽明白。如果用電傳機(由電報機發展而成)傳送電報,由於采用均勻電碼,每一個字符是由相等的電碼脈衝組成,再加上傳送速度很快,像打機關槍那樣,那就更沒法聽清了。這就起到了一定的保密作用。
再就是,中文電報的每個漢字,都是由一組一組的數碼組成。拍發中文電報時,先要將漢字譯成數碼,再把數碼變成電碼。具體來說,要拍發一份“見報速回”的電報,首先你要在電報紙上寫好報文底稿,電報局的譯電員就根據全國的統一的《標準電碼本》,把報文中的一個個漢字,翻譯成一組組由4個阿拉伯數字組成的電碼 (“見”是6015,“報”是1032,“速”是6643,“回”是0932),再加上報頭,報務員就可拍發了。拍發電報過程見下圖。
報務員用“印碼電報機”(也叫莫爾斯電報機,它是電報家族的第一代,至今有的線路仍在使用)拍發電報時,根據電碼組合按下和放開電鍵。按下電鍵時,電路就接通了。這時電流經過電報線路,傳人對方電報機的電磁錢線圈,使電磁鐵產生磁力,吸動銜鐵,利用杠杆原理,把印碼輪(平時浸在油墨缸中)抬起,使它正好貼在移動著的紙條上。於是,在紙條上便畫出了一條黑線。當報務員放開電鍵時,電路中的電流被切斷,電磁鐵失去磁力,印碼輪又落在油墨缸中。由於印碼輪離開紙條,紙條上便出現了一段空白。發方報務員不斷用手指按下和放開電鍵,電路時通時斷,在紙條上便印出了“點”和“劃”的符號。收方的報務員把這些“點”和“劃”抄譯成數字,再由譯電員譯成漢字,就成了一份電報了。
由以上可見,電報確實具有保密性,如果沒有專業的譯電員,發過來都是“點”和“劃”,或是“6015,1032”等等數碼,一般人怎能了解其含義呢?
但是,曆史上的戰爭,特別是近代戰爭都告訴人們,在遠離炮火紛飛的前線,還有一場隱形的激烈戰鬥在後方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著。那便是交戰國雙方彼此“竊收電報”的戰鬥以及“破譯密碼”的戰鬥,簡稱“密碼戰”。在現代京劇《紅燈記》中,李玉和對日本鬼子鳩山的生死鬥爭,就在於不能交給日本鬼子鳩山的“密電碼本”。所以在非常情況下,軍事上拍發電報,為“反竊收”、“反破譯”都需要另外“加密”。所加的密碼是一組組人為製造的令人很難摸到規律的亂碼,經過雙方秘密約定,而且又隨時變更,或雙方各自用電子計算機按照預先編好的程序,進行及時轉換密碼。這樣“加密”,隻要加的密碼不泄露,敵方即使“竊收”到了電報,但找不到解密的金鑰匙——“密碼本”,也是無法了解電報的內容。密碼電報的“密”,就在於此。
此外,還有一種密碼是“約定語式密碼”,是事先與對方約定,把文中的詞語用與原意毫不相幹的內容替換。收到電報的人一看便知,別人卻莫名其妙。1984年11月6日,日本《每日新聞》登出一個尋人廣告。廣告的文字是:“二郎,惡友已離去,請速歸家,有熱茶飯相待。母親千代子啟。”在一般人看來,這僅是一個很普通的廣告,哪知是涉及到一樁詐騙案的“暗語”。上述廣告文字,真正的意思就是:“鷲,警察不在了,速來聯係,同意付款,森永公司。”像這樣“暗語”式的密碼電報,倒像是敵特相互聯係時的“黑話”。要破譯它,就太難了。
以上僅是密碼電報的幾個簡例,隨著當今高新技術的發展,密碼電報更加複雜難破譯了。例如,把要傳送的文字,逐個用數字加以置換,並及時加上隻有已方才明白的數碼。對這種密碼,除非搞到對方的“換字對照表”,否則破譯是十分困難的。據報刊報道說,早在1963年,美國的白宮和前蘇聯的克裏姆林宮就建立了一條“直接電報通信線路”,這條線路從莫斯科經過英國倫敦,然後通過橫貫大西洋的海底電纜到達美國首都華盛頓。對這條線路,人們叫它“熱線”。兩國政府之間發出的所有電報,在發出時都是自動譯成密碼,接收時自動譯成文字。可想而知,密碼在此過程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