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沈柚,你想毀約?
沈柚在醫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打完點滴才回到溫山苑。
安安一晚上沒有看到沈柚,著急的幾乎沒睡覺,早上睡過頭索性沒有去學校,就在家裏等著沈柚回來。
沈柚乘坐內部電梯直達溫山苑的客廳,安安正抱著她的芭比娃娃坐在沙發上看霍斯年堆積木。往常她會和霍斯年一起玩,但今天一直沒有見到沈柚,她也沒有心情玩。
“安安。”
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家夥興奮的回頭,立即扔下芭比娃娃跑過來。
她緊緊抱著沈柚的脖子,琥珀色的眼眸裏淚水奪眶而出,癟著嘴巴看上去好不委屈。
霍斯年也跟著跑過來,沈柚蹲下身子把兩個小家夥都摟進了懷裏。
“媽媽,你去哪裏了?”
安安打著手語問道。
沈柚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聲音哽咽:“媽媽感冒了,在醫院打針。”
安安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小手覆上她的額頭。冰涼的小手刺激的沈柚一激靈,她攥著安安的小手放在掌心搓了搓:“媽媽已經沒事了,所以回來看安安了。”
“媽媽聽阿姨說你昨天晚上沒有怎麽休息,待會你上樓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一起要去學校,好不好?”
安安重重的點頭,牽著霍斯年的手重新回到沙發那邊,和他一起堆積木。
霍屹舟大概是有事情要忙,一回來他就鑽進了書房。
“總裁,我調查過了,江幻月確實是江董事的孫女,這次來策劃部實習也是江董事的麵子。昨天晚上的那一桶水是她倒的,因為除了她整個會場沒有別的女性。”
“但是……”
許慎聲音有些許遲疑。
霍屹舟迅速捕捉到他話裏的重點,嗓音無比冷漠:“但是什麽?”
“但是,江董昨天晚上已經處理掉了監控視頻,原件在他手裏,我們沒有辦法拿到。”
“……”
書房的氣氛驟然冷卻。
霍屹舟骨節分明的手緊緊的握著手機來到陽台上,望著站在玫瑰園裏呼吸新鮮空氣的沈柚,他放在兜裏的手一點點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因為憤怒,就連他的呼吸聲都變得沉重起來。
“如果我們現在要和江董撕破臉,會對霍氏集團的發展不利,他正是拿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給江幻月善後。”
霍屹舟深吸氣,努力按捺住內心的憤怒。
他深邃的眸子愈發暗沉,仿佛潑了墨。
許久,許慎以為他不會再回複自己了,思考要不要掛斷電話時,霍屹舟突然開口:“我知道了。”
“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己處理。”
許慎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如果讓他處理,那麽這件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但他說親自處理,那這次江家可能……凶多吉少了。
沈柚雖然高燒退了,但她的身體還是很虛弱,所以霍屹舟這幾天沒讓她去上班。為了不讓她勞累,他打電話叫來了霍氏私人醫院的醫生在家裏給她打點滴。
持續了五天後,沈柚的身體總算好了起來。
剛好也到了霍屹舟大哥霍昭帶著女朋友回家的日子。
“什麽?阿姨讓我也過去?”
餐桌上,沈柚許久沒反應過來他說的。
“嗯,”霍屹舟夾了一塊白切雞放在她碗裏,“爸媽都讓你過去。”
“就是家庭聚會,你不用緊張。”
“我……能不能不去?”
沈柚躊躇片刻,神色不安的看了眼霍屹舟。
霍屹舟夾菜的動作微頓,薄唇劃過一絲嘲諷的笑:“沈柚,這是我們合約裏規定好的。”
她必須無條件配合他出席任何聚會。
其他宴會沈柚都可以答應,但他的家庭聚會,她真的不想出席。如果她出現在他們家人麵前,那就代表著她的位置也確定了——霍屹舟的女朋友。
而她,並不想承認這個身份。
或者說,她根本不是這個身份。
見她許久沒反應,霍屹舟神色變得異常冷漠:“沈柚,你想毀約?”
“沒,”沈柚深吸氣,把心裏的那些念頭壓下去,“我沒想毀約,我去。”
霍屹舟緊皺的眉頭才舒展不少。
周日很快到來,沈柚起床吃完早飯,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霍屹舟去了錦園。
溫山苑就在錦園的旁邊,他們步行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鍾的時間。
清晨的別墅區空氣很好,霍屹舟也不想開車,便和沈柚一起走過去。
走出溫山苑,沈柚看著他手裏拎著一個禮盒,下意識問道:“這是給他們的禮物嗎?”
“嗯,”霍屹舟將禮盒遞給她,“拎著。”
盒子也不是很重,但看外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
logo被禮盒擋住了,所以沈柚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
兩人沿著別墅區的公路並肩散漫的走著,垂在身側的手會時不時碰到手背,皮膚溫潤的觸感十分清晰,引得兩人思緒萬千。
印象中他們似乎好像沒有這樣安靜的散過步了。
霍屹舟垂眸掃了眼她的發頂,大手微微張開,將她的手裹入掌心。
沈柚神色微僵,低頭看了眼兩人緊握的手,抿抿唇,臉頰悄悄爬上幾許粉色。
他們到達錦園是二十五分鍾後的事情,看到他們是手牽手走進來的,紀南喬朝他們笑的溫柔又曖昧,招手將兩人迎進房間。
“我爸呢?”
走進客廳,霍屹舟環視一圈,低聲問道。
傭人們都在別墅裏忙碌,霍昭和霍之喬他們也沒到。
“你爸在書房。”
紀南喬招呼沈柚坐下,吩咐傭人給她倒了茶水。
“我上去找他,”霍屹舟看了眼紀南喬,話卻是對沈柚說的。
紀南喬秒懂:“你快去吧,我會照顧好柚柚的。”
霍屹舟敲門進去時,霍塵正拿著毛筆練字。
自從退休後,他愈發的喜歡這些修身養性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每次他練完書法,紀南喬都會用各種好聽的語言讚美他,都快把他哄成胚胎了。
看到兒子進來,他握著毛筆在白紙上簡簡單單炫了個技,將“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一氣嗬成,還加入了一些他的個性寫法。
霍屹舟單手落在兜裏,薄唇微勾,學著紀南喬的樣子誇讚他:“爸,你寫的比王羲之寫的都要好。再這樣下去,以後你的書法也一字難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