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燼溫山

第92章她是我的孩子

“……”

霍屹舟話音落下的瞬間,沈柚的身軀明顯僵住。這段往事她似乎很不願提及,在霍屹舟等待答案的過程中,她悄悄在大腦中進行了一場頭腦風暴。

“她是我的孩子。”

沈柚低聲道,即使她知道霍屹舟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她還是要堅持。

“再者,她是誰的孩子重要嗎?”沈柚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霍屹舟,不管她的身世究竟如何,我是安安的媽媽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霍屹舟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發頂上,眼神逐漸變得幽暗深沉。

和沈柚認識這麽多年,他還是比較了解她的。如果讓她獨自生下孩子撫養長大,這不像她的行事風格。僅僅懷孕這一條框架限製不了沈柚。所以,沈安絕對不可能是沈柚的親生孩子。

他猜想,或許沈安是沈柚某個親屬的孩子,她為了報恩或者其他原因,才答應撫養安安長大。

隻是……她不願意說,霍屹舟也不想追問。

有些事情,問清楚了隻會讓兩個人都難受。

“你很在意安安的身世。”

霍屹舟狀似不經意的落下一句。

沈柚仿佛被踩中了命門,她猛地從霍屹舟的懷裏退出來,仰頭眼神不悅的看著他:“難道你沒有在意斯年?”

“霍屹舟,如果你執意要在安安的事情上和我追究到底,那我無話可說,不管你怎麽查怎麽問,你所看到的就是事實。”

“安安的事情你以後不必再跟我說了,”沈柚轉身離去時,回頭用側臉對著他,“霍屹舟,或許五年前我們開始的單純美好,但你和我都清楚,五年後的我們,彼此都充滿了心機。”

“你想要利用合同把我困在身邊,而我也想要利用你手裏的權勢來完成我的事業。我們都不是等閑之輩,所以何必要糾結於這一時。”

“……”

看著她款款離去的背影,霍屹舟心中鬱結,煩悶不已。

他從來不覺得沈安的身世是他們之間的阻礙,相反,他一直都不在意她到底是誰的孩子,他不過是想要從沈柚嘴裏得到一句真話而已。

難道這句真話比他們之間的關係都要重要嗎?

沈柚快速回到臥室在**躺下,腦海中那個充滿血腥的夜晚充斥在腦海中,讓她痛不欲生。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滾落,想到剛才霍屹舟有些受傷的眼神,她的心頓時疼得不像話。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那麽多事情的話該有多好。

京州繁都酒店。

許輕顏拉著行李箱坐在酒店大廳,等著服務員給她安排房間。

這次回來的匆忙,且她有足夠的底氣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在溫山苑住下去,沒想到事情最後變成了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看著人來人往的酒店,她鬱結在心中的怒意,愈發明顯。

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晚要在這裏呆一晚上時,服務員走過來接待了她:“許小姐,抱歉,最近房間確實緊張,所以一時間沒有辦法為您準備到合適的房間。”

許輕顏秀眉緊蹙,精致的臉頰上滿是不耐煩:“我等了這麽久,你半天隻告訴了我這一句話?”

“這就是你們酒店的服務態度?”

服務員的背彎的比剛才還要低,言辭愈發溫和:“實在是抱歉,沒有房間是我們的問題,但我們現在已經為您解決了這個問題。我們總公司的經理來了酒店,他提出想要見您一麵,您看……”

許輕顏拿下發頂上的墨鏡,抿唇眼神不悅的掃了眼服務員:“還不快帶我去!”

電梯緩緩打開,許輕顏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頂樓的總統套房。服務員刷卡進屋,許輕顏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服務員確認她進去後立即關門離開。

許輕顏將行李箱放在門口,向前走了兩步看著對方的背影,語氣疑惑的詢問:“你是誰?”

對方慢慢轉身,盯著她上下打量片刻,隨後和她隔著數米的距離對視。

許輕顏也認出了對方:“宋卿時?你怎麽在這裏?你找我做什麽?”

宋卿時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在沙發上入座,唇角勾著淺薄的笑意:“許大小姐時隔五年回國,作為曾經的朋友,我迎接你難道不應該?”

聽到他的恭維,許輕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接在他對麵坐下,態度高傲冷漠:“說吧,找我什麽事。”

五年前她就不太喜歡宋卿時,現在五年後了,她依舊不喜歡。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很深沉,讓認捉摸不透,不過這或許也和他的家境有關。總之,許輕顏覺得能少和他接觸就少和他接觸。

“許小姐果然是爽快人,剛才你在酒店大廳坐了那麽久,難道沒有發現一件事?”

許輕顏立即警覺:“什麽事?”

“大廳裏盯著你的人有不少,”宋卿時為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起輕抿一口,唇角勾著算計的淺笑,“包括酒店外麵,一直有人看著你。”

“你知道他們是誰?”許輕顏眉頭緊皺,腦海中快速把自己身邊的人過了一遍,絲毫沒有想到會是誰在她回國第一天就這樣針對自己。

“知道,”宋卿時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是霍屹舟的父母。”

“霍屹舟好不容易把沈柚追到手,他的父母不希望你去破壞他們,所以讓人盯著你,謹防你搗亂。”

許輕顏放在膝蓋上的手倏地收緊。

她剛回來,他們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針對她了?

宋卿時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一副“我早就看透一切”的模樣,令人十分生厭。

“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

許輕顏可不是傻白甜,雖然她這幾年在國外,但宋卿時力排眾議在宋家一堆私生子中廝殺出來,靠的絕對不是動動嘴皮子這麽簡單。麵前的這個男人,危險且具有攻擊性,就像一條毒蛇,伺機而動,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會騰空而起,將你一招斃命。

所以許輕顏覺得,對於這樣的人,能躲開就盡量躲開,總之不要和他起衝突,就是最明智的做法。但他今天費盡心機,頂著紀南喬的監視也要和她見麵,絕對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