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可以追你嗎
她能有什麽不一樣呢?
入贅的爹,插足的媽,病殃殃的弟弟,破碎的她,很多男人應該避之不及吧。
萬禧回房,她沒注意身後跟上一道黑影。
微醺的歲宴寧高大身軀,大手一伸,擋住了半闔上的電梯門。
電梯內的人被嚇得抬眸,看清是他才恢複了神色。
萬禧情緒波動後,撫平內心的平靜,
“宴寧哥!”輕柔的聲音仿佛是一朵朵櫻花落在他的心尖,洋洋灑灑,飄逸飛舞。
歲宴寧走進,站在她側,垂頭滿眼都是溫柔,薄唇輕啟開,
“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不舒服?”
“有點乏。”
電梯一點點上升,狹仄的空間,他身上櫻花草的味道源源傳來,清新好聞,那道身影突然轉過來,站在她對麵,
“可以追求,萬小姐嗎?”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猝不及防。
男人步步緊逼,萬禧不自覺向後退了退,直到身後抵住電梯金屬壁,折射出她錯愕驚訝的小臉。
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歲宴寧那雙狐狸眼眸微微眯,裏麵泛著認真和欲望。
那天,她落水。
是他救上來的。
雖然情急之下,濕軟的嘴唇讓他怦然心動。
做演員這麽多年,歲宴寧不是沒經曆過女人,可唯獨對萬禧念念不忘。
萬禧抿唇,直呼對方大名,“歲宴寧,我有未婚夫。”
“隻要沒結婚就還有機會,更何況結婚了還有離婚的時候。”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歲宴寧本來比她高了半個頭,俯身盯著她漂亮的眼眸,唇角勾著笑容,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架勢。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很喜歡我未婚夫,你可不要插足別人的感情。”
她義正言辭,手撐住男人欺上來的肩膀,下意識埋下頭。
“你確定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愉悅的眸底被一層霧蒙蒙的情緒所沾染,這種不被喜歡的戳敗感油然而生。
在娛樂圈向來都是喜歡他追求他的,何來用他費心追求別人,那用得著這麽費心費力。
“不…不喜歡!”
“盡管宴寧哥很優秀,但確實不是我的類型。”
怕傷到他的自尊,萬禧解釋。
手裏的啤酒杯磕在電梯壁,歲宴寧挺拔如鬆的脊背搭了下來,沒了精氣神,唇也不自覺地枕著,佝僂著身形,靠在她一側的電梯。
她才發現,一直沒有按下電梯按鈕。
按下自己樓層,她悄聲詢問,
“宴寧哥,你住幾層?”
歲宴寧未動,任由電梯自動上升,良久才緩了緩,蔥白指尖按下電梯鍵,比她高了兩層。
她抿唇不敢再說話,盯著數字越來越高,最後停在十三層。
“宴寧哥,我先下去了!”
“你自己可以吧…”
她亦步亦趨,見他沒說什麽,走了下去。
最近萬禧很亂,除了宋臻以外,還有一個薑衾寒,再來個歲宴寧她有些招架不住。
更何況,楚楚的事還沒有解決,她暫時還不想考慮兒女情長。
晚上,萬禧輾轉反側,睡得很早。
第二天,因為是夜戲,她做了簡單的偽裝,走出劇組,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門口。
祁瀟瀟坐在主駕駛,小臉上帶著碩大黑超,畫著精致妝容,
“想我啦?”
“想你的錢了!”
萬禧坐上車,嬉皮笑臉。
將萬澄的事情情況全都匯報了一遍,祁瀟瀟美眸輕眯,
“你這個弟弟,腦子勾芡了?”
“青銅器有多敏感,他是一點也不清楚?一旦交易就是五年起。
在京港銷貨,他被抓的概率很大。
一旦入刑,會影響整個萬家的股市,連帶她的那份也會一落千丈。
“據我所知,最近暗市裏也沒交易過青銅鼎。”
萬澄的貨應該還沒出手。
“你要我設個局?”
“引蛇出洞!”
祁瀟瀟父親是經營私人博物館的,從事這方麵多年,自然一點就通。
“隻要合理化來源,那件東西可以無限期在咱家博物館展示。”
要知道,一件上好青銅鼎可遇不可求,更何況還能納入囊中,正規出示。
“好!”
兩人一拍即合。
……
烈日當空。
佛家聖地,念經吃齋,栴檀嚴淨,虛室生白。
祁瀟瀟深藍色短款小風衣,腳踩高跟鞋,露出白皙漂亮的細腳踝,蔥白細指撚了一根香。
虔誠在佛像前,祈福叩拜。
佛院主持見她穿著富麗,睿智的皓眸透著憨態,一股相當好騙的模樣。
“小姐,可否抽著簽。”
一簽二十,價格美麗。
祁瀟瀟先交了錢,抱著竹筒虔誠地搖晃著竹簽。
“耍拉耍拉!”
竹簽在桶裏發出整齊悅耳的聲音,不久兩枚上上簽被甩了出來。
“財源滾滾好運來仙氣飄飄桃花開。”
“這位小姐,看來您最近財源滾滾,小有成績,並且會天降正緣,找到適合自己的如意郎君。”
主持眼睛微亮,“是絕對的上上簽。”
祁瀟瀟自然知道她抽出來的是上上簽,今日求財到可解釋,後麵桃花開又是什麽鬼,她可不想像萬禧一樣,小小年紀就陷入情靡,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
賺錢才是王道,她隻想搞多多的毛爺爺。
“主持,您好,不瞞你說今日我確實為一物而來。”
“小女平時愛好奇特,隻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老物件。”
主持狹長的眉毛輕挑,倒是深思了起來。
祁瀟瀟拿出一張古道村裏老村長的一張名片,
“是馬先生推薦我來的。”
主持看著特殊的蓮花鋼印,本來不以為意的眸光泛起了光,
“小姐,貴姓?”
“免貴姓祁。”
“跟我來!”
穿過冗長焚香的走廊,漆黑的小屋內,主持輕聲問道,
“不知道祁小姐,想尋何物。”
“聽聞有一綠色頂針,深得家父喜歡。”
“這東西可是價值連城。”
“願聞其詳!”
她手裏可是帶著千萬現金,隻要對方的東華西貨真價實。
“祁小姐,這件事事關重大,還是得容我思考思考。”
另一張名片遞了過來,祁妤,祁瀟瀟在外地大名。
“如果主持思量清楚,請及時聯係我,家父倍感交集。”
“好。”
祁瀟瀟從梵音寺出來,坐上奔馳,笑容瞬間撂了下來,
“姐,這張臉不演戲,都虧了。”
躲在副駕駛的萬禧急著追問,“怎麽說?”
啟動引擎,祁瀟瀟肯定,“東西肯定在廟裏,現在隻需耐心等待後麵的大魚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