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交易
“這,這個……”我有些語無倫次,呆若木雞地看著她期待的臉龐,思緒躊躇不決。我現在仿佛置身於平靜的湖麵上,稍微動一下就會激起漣漪,我很明白我完全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難道不可以嗎?”吳詩雨話裏有些催促的語氣,激起了我思想的短暫麻木,慌忙之中卻又打亂了我的手腳,一時處於迷茫的狀態。
“為什麽他的東西要給你看,不就是借你一個毛筆嗎?”邱苒苒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背後竄出來,那張軟萌萌的臉氣得鼓鼓的,站在吳詩雨麵前抬著頭。
吳詩雨鬆開我的指邪道,看著矮小的邱苒苒,目光裏一如既往的平靜,她說道:“不給我看就算咯,我不看也行……”
吳詩雨聳聳肩,那雙美眸裏一點都沒有可惜的樣子。邱苒苒雙手叉腰,噘著嘴瞪在吳詩雨臉上,仿佛就是一頭小猛獸,目光裏全是淺意的殺氣。
“誒別!”我拉住吳詩雨的手臂,吳詩雨本來打算轉身離去的,被我一個拉住,牽在吳詩雨的手上,動作戛然而止。吳詩雨嘴角一陣點點的笑容,似乎一切都被她意料到了。
邱苒苒赫然雙目瞪得老大,那張軟綿綿的臉上書寫著不可思議,她舉起手來,指著我,說道:“你,你……”
吳詩雨抽開我的手,轉過身子來,那張貌美的臉上是一種不敗的桀驁,她坐在課桌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邱苒苒。
我一臉無辜,看著邱苒苒接近於膨脹的臉,那雙眸子裏漲起點點的不滿,那表情仿佛要吃了我一般。
“大班長,”我說道,“我真的需要你的毛筆啊,你就借我一下?”我還是擋在邱苒苒的麵前,對著她說道。
吳詩雨嘴角微微抽搐著,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空氣裏似乎埋下了火藥一般,似乎零星的那麽一絲就會爆炸。
邱苒苒與吳詩雨對視著,隻不過兩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邱苒苒僅僅隻是一副哭腔,似乎馬上眼淚就要奪眶而出一樣,而吳詩雨卻是一臉的無所謂,仿佛還在運籌帷幄之中。
因為邱苒苒的大聲喧嘩,這下子把全班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一群人都是那種恨得牙齒癢癢的表情。但是如果他們是我的話,就不會那樣想了。
我主動地脫下指邪道,捧在掌心裏,遞過去給吳詩雨,希望她能夠不和邱苒苒計較吧。畢竟吳詩雨從來不是那種會和別人大吵大鬧的人,她應該原諒別人也會很快,雖然邱苒苒沒有做錯什麽。
“哦?”吳詩雨饒有趣味地看著我,她似乎很想知道什麽原因會使我這麽想要得到她的毛筆。
“班長大人,這個是我的一個家傳的護身符,好好保管……”我托在手掌上的指邪道,此時此刻似乎醒過來了一般,裏頭的指針微微擺動著,像是對我無盡地嘲笑。
吳詩雨對我友好地笑笑,她拿出了自己的毛筆和墨水,給了我,輕聲囑咐道:“沒關係,我隻是好奇去看一下,你寫毛筆時小心一點,別把筆杆弄髒了……”
我和吳詩雨相互交換了物品,簡直就像是在交易一般,我回過頭來,發現邱苒苒已經默不作聲地回到位子上,枕著腦袋對外界不理不睬。
“苒苒,對不起,我錯了啊……”我趕緊回到位子上,向著她馬上低頭認錯,我此刻顯得很沒有勇氣。
邱苒苒抬起頭,那張臉已經是在抖動著的,眼眶裏都是通紅,她看著我,滿臉的不理解。
“你聽我說,”我為她擦去眼淚,滿口的都是溫柔的語氣,“我真的需要毛筆啊,沒有毛筆我……”我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是不是我當上了醫草師以後,不僅被攻擊的概率變高了,連運氣的負指數也變高了?
邱苒苒卻淡淡地笑了,她自己擦幹了眼淚,摸著我的肩,手指掐在我的臉上,然後一副慘淡笑意地說:“鄒晨啊,我們要不要討論一下人生?”
我下意識地搖搖頭,目光裏都是無奈和呆滯。
邱苒苒貼著我的耳朵,輕聲細語地說道:“我告訴你,你是我的,誰搶都不允許!”她一副哼然的臉,感覺到點點的醋意,她撕扯著我的臉,揪得我滿臉通紅。
“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昂,用完後趕緊還她!”邱苒苒依然還是高高在上,洶洶的語氣命令著我,宛如一隻憤怒的貓,毛發豎直了依然還是不變的萌。
等到上課的時候,窗外的陽光透過樹梢,悄然間破開了枝頭深韻的安寧,傳來了幾聲的鳥鳴啾啾。
我靠在桌麵上的手托起下巴,抬眼便看去被風吹起的窗簾,那放縱在耳畔的風聲,宛如一個虔誠者默默的低吟。老師那種富有催眠效果的教學一直使整個班級很沉悶,我不知不覺間打了一個哈欠。
我整節課低靠著腦袋,定了神後,細心學著毛筆的拿法,還順便比劃著記憶中那種符紙上的劃痕,然後重重複複地多次練習著。
“誒,那邊那個同學……”上課的老師注意著我有段時間了,她叫住我的名字,讓我站起來,她問我:“這個元素具有什麽性質?”
我半睡半醒間脫口而出:“慣性!”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老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副低眉的眼放去我的樣子,底下的幾個同學忍俊不禁,尤其是顧蕭城還笑得前仰後合,教室沉悶的氣氛瞬間被我燃了起來。
“站到後麵去!”老師有些怒不可遏,等我才緩過神的時候,在知道這是化學課。算了,我認了……
我站到了教室的後麵,一下子就把整個教室的全觀受盡在眼簾裏。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吳詩雨,她將指邪道拿在手掌心裏,偶爾還看了幾眼,即使是背對著我,我都能感覺到她的不可思議。她上下翻看著,似乎沒有辦法理解指邪道上方博大精深的乾坤陣。
我有些困意盎然,靠在後麵的牆壁,仿佛就躺在了**一樣,眼皮上下打著架,就那樣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