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017行明醫草,空手灼妖

邱苒苒展開雙臂,一路小跑著,向著吳詩雨的方向動作幾乎是抱過去,明明先前她還是有些反感吳詩雨的,而現在卻緊緊地拽著吳詩雨的手臂不敢放鬆,從遠處看過去這兩個人似乎很親熱,就像是一對姐妹。

吳詩雨看了看她,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悄悄地放慢了腳步,和邱苒苒緩緩地走上了樓。

“吱呀呀……”一層黑壓壓的不明飛行生物拉扯著尖尖的嗓音,就宛如指甲饒在牆壁上一般。原本緊密地吸附在花白牆上的黑影瞬間散開,撥開的氣流貼著兩個人的周圍穿過去,翅膀還撲騰著的風,快速地略過臉頰,仿佛是一張微微破隕著的手掌,顫抖著依然還是驚魂未定。

邱苒苒尖叫了一聲,這次是緊緊的抱住吳詩雨,閉上雙眼不敢看下去,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感嚇破了膽子。

吳詩雨也被嚇愣了一會,她摟住邱苒苒的脖子,然後向著四處張望著,那副高潔的瞳孔裏還是很快恢複了冷靜,似乎依然沒有被簡單的一霎亂了手腳,她輕聲說道:“別害怕,隻是幾隻蝙蝠而已……”

邱苒苒睜開眼睛,柔弱的眸子裏都是一種後悔,沒辦法,是自己親自要求跟來的,那就隻能堅強一點咯。

而在我和顧蕭城這邊,四處破敗的走廊上堆積了不少的灰塵,就算是邁步輕輕地走過去,也能在走廊上留下那種模糊不淺的腳印,也難以想象這個地方到底多久沒掃了。

“嘖,可能是學校因為墜樓案的緣故,教育局要來這裏調查,他們要是看見這麽破的宿舍樓,西橋學院的麵子還過得去嗎?”顧蕭城搖搖頭,大膽地猜測著。

“我們把紙張掃一下就好了吧,灰塵的話就別管那麽多了……”我掃了兩下子,地上堆起的灰塵已經有幾厘米高了,看過去像是一座小山包。

顧蕭城並沒有聽入我的話,而是拿出手機,索性玩了起來,他打開手機的QQ界麵。他臉部的表情首先是一個微微的皺眉,然後把那個兮於妍久先從消息界麵上刪去,然後點開了班上的QQ群。

“誒,有紅包?”顧蕭城說著,然後看了看紅包的發起人,眼裏竟是些不可思議,發起人竟然是祁佳。

祁佳怎麽可能會那麽好心,那是一種搜尋的套路,據說以前還有一次軍訓的時候大半夜發了一個紅包,結果基本上全班都點開了紅包,然後第二天手機全被沒收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還有人上當,顧蕭城不禁笑了笑,自行腦補著那個場麵。

“叮鈴!”顧蕭城突然收到了一則消息,手機發出清脆的鈴聲,我聽見以後瞬間轉頭看去。

“你幹啥啊你,偷懶?”我對著地麵掃了幾下後,發現顧蕭城不為所動,聽見聲音後,還看見他還拿著一部手機在哪裏傻笑著,不禁詢問道。

顧蕭城看了看他收到的那則消息,然後那副臉頓時僵住了,仿佛是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他的臉色瞬間發白,他突然抬起頭問我:“咱們就兩個人?”

我皺著眉頭,仔細琢磨著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顧蕭城指了指我的後方,說道:“那……那玩意是啥?”

我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轉過頭的一瞬間,天花板上軟綿綿地垂下數十條細細的白絲線,一陣東拚西湊以後漸漸地編織成為了一張臉,那醜陋的麵孔猙獰地對著我。即使是隔著七八米遠,我也被嚇了一跳。

白線橫七豎八地連接在一起,最後拚出人的軀幹,它略擺穩著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原本就醜陋的麵孔瞬間扭曲,在我麵前四處變化著,它張開手來,向著我發出“喋喋”的怪叫聲。

“臥槽,鬼啊!”顧蕭城反應很迅速,邁開大步直接跑開了,立馬丟下了我一個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顧蕭城的吼叫聲提醒了我,我才開始鎮定地看著麵前張牙舞爪的怪物,我低聲地對自己說,我是醫草師,驅邪是我的天職。

這個怪物看起來沒有很強勢的特征,應該也就是屬於大鬼的那種級別,但對於我這種還未打過一次架的醫草師來說,好像是完完全全可以水虐我。

何況我連道符都還沒有畫出來。我不禁後退兩步,下意識地摸著我的脖子,我脖子上空空****的,然後我心中頓時顯得一層涼,指邪道好像還在吳詩雨那邊啊……

那鬼向著我撲過來,就像是餓昏了的野獸,一旦搜尋到了食物便不會輕易鬆口。它搖搖晃晃著,手臂散開成為幾十條的白絲線,全部對著我抽來。

我雖然不會畫符,但是有些關於空手灼妖的術法,我還是有點印象的。

我咬了咬自己的指頭,時機不夠的情況下才發現自己缺乏經驗一時咬不破。那幾十條白線迅速地纏繞了過來,牽在了我的身體軀幹上,動作很快。然後纏繞的部分變得很緊,仿佛要勒死我一般。

我對著這些如同蛇一般晃動的詭異白絲線,吐了一口的唾沫,噴在了密密麻麻的線上。我本來以為沒什麽用的,沒想到纏住我的線突然像是失靈了一般,上下晃擺著直接把我扔了出去。

我在髒兮兮的地麵上翻滾了四五圈,身上的衣服瞬間沾染上了灰塵,我雙手撐住地麵爬起來,目光裏依然沒有半點慌張。

那個鬼的實力不是很強,但是花樣好像很多,據我所見所聞的妖鬼裏頭,還沒有一個可以自由地散開和拚裝自己的軀體,然後把自己拆成線一樣攻擊別人。

是我見識太少了嗎?還是說別的什麽?

那鬼冷笑著,仿佛我的反抗是在它的意料之中,它揮舞著雙臂散開的軀體,幾十條原本搖搖欲墜的細線頓時充滿了活力,相互交接著變得縱橫交錯。

我撕破了指尖的皮,一點點的血斑駁著濺在指頭上,我對著那抽來的幾十條白線揮了過去,白線觸碰到指尖血時,仿佛被灼燒了一般。那鬼尖叫一聲,白線抽回去了一部分。白線散開以後,就見到了那張冷冰冰的臉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