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020暗處的危險

天氣變化無常,仿佛就是一張善變的麵孔,使人會去敬畏它的臉色似得。方才絲絲縷縷的溫柔陽光,被遮擋在層層疊疊的雲霧裏,好像一個乖巧的幼兒,依然安撫在繈褓之中,安靜地沉睡著。

要不是看見我和邱苒苒還有吳詩雨完好無損地從宿舍裏走了出來,看顧蕭城的臉色估計都會報警可能。不過從他惶恐之間還是按捺不住那種好奇心,在返回的路上多次詢問我,關於我們撞見的那個醜陋的東西是什麽,我卻又是怎麽從那個怪物手中跑出來的。

我本來就對這個問題很回避,但是顧蕭城這個問題卻激起了邱苒苒和吳詩雨的興趣,三個人一起催促著我。但是事到如今不說真話,憑著我自己的那個空癟的想象力,估計會是漏洞百出,就像之前跟祁佳瞎扯淡一樣。

我隻好自己闡述了我成為醫草師的全部過程,顧蕭城聽完我的闡述,目光裏竟是些不可思議,邱苒苒嘴巴則是驚訝地張開很大,漲成了一個像是“O”字的形狀,然後滿眼全是世界崩塌似的樣子。

唯有吳詩雨依然牽著邱苒苒的手,高抬著的腦袋下一雙平穩的眼神看著我,顯得意味深長。

回到教室以後,吳詩雨反倒是很迅速地向祁佳報告著我們的衛生情況,然後還在後麵填上了對我的讚揚,最後才建議著作為學生不要去掃那個破敗了二十多年的廢棄地方。

祁佳隻能無奈地搖搖頭,不停地解釋著現在的處境,雙方都一派地僵持著無法改變。

等到中午午休的時候,我趕在一群人之前提早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我放下自己的包,拿起電話就對著許生梅那邊撥通了消息。

手機裏不停地轉變著悅耳的鈴聲,就是遲遲不見許生梅接我的電話,仿佛他現在那邊很忙一樣,著急到連我都顧不上了。

我反反複複地撥打了三四次,電話的那頭依然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無奈之下,我隻好把手機丟到一旁,目光和前來的顧蕭城麵麵相覷著,顧蕭城麵對著我什麽也沒有多說,而是自己一反常態地忙著上床睡覺了。

也許可能是今天經曆了太多吧,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可以理解的。對於顧蕭城,他雖然表麵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其實做起事情來還是很有分寸的。打自我從小認識他的時候,我一直都很相信他的為人,應該不會把我的秘密賣出去。

說到了顧蕭城,我也就順帶著想到了邱苒苒。邱苒苒的人緣其實並不好,她性格偏內向一點,而應該也不會亂講什麽。

反倒是吳詩雨卻讓我莫名的緊張著,我對於她還是不怎麽的了解,但看著她如此高冷的情況下,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這樣一想想,這三個人還是蠻安全的。

我從桌上摸起吳詩雨依然還在借著我的毛筆,打算利用午休的時間嚐試著能不能畫幾道符咒,免得次次麵對著各種各樣的鬼都要指邪道的出手。

宿舍外盤旋著細細的雨,落到空****的操場上,在操場打籃球的幾個學生自動地退回教學樓,不過每每走到前幾日墜樓附近那塊地區的時候,都選擇性地繞了遠路,寧可多淋些雨。

西橋學院的一個很黑暗的角落,矮低的屋簷都沒有南歸的飛鳥光顧過,黑漆漆的四周宛如身在萬丈深淵,裏頭坐著一個人,他的神情依然還是驚魂不定,那雙顫抖著的瞳孔望去遠處的操場上。

他是一個年段教師,卻此時此刻出現在學校的雜物間裏,他捂著自己的腹部,嘴角淌著絲絲的血痕。

他摸起自己的手機,搖晃著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接掛在耳邊。電話那邊傳出一個沉悶的女人聲音,直接開口就問:“怎麽了?趙天山,你連一個小小法師都無法收服?”顯然已經知道了他戰敗的事情。

“大人,你聽我說,”那個叫趙天山的教師解釋著,目光裏竟是些惶恐,他說道:“他是正一道裏頭的醫草師,但是隻是沒什麽能力,隻是他手中存在著四大邪器之一的指邪道。要不是有隱身符和治愈符,我可能會直接被斬成灰了……”

“嗬?”那頭的女人仿佛在微微一笑,但是卻笑得很輕蔑,她說道:“不過是一個剛剛出道的小法師而已,他要是有那種實力去淩駕指邪道的話,那可就真的不怪你了……”

“你要明白,另外兩個邪器都還在我們邪靈派內,除了到現在一個在昆侖山依然還沒蹤跡,然後就剩下這個指邪道了……”電話那頭的女人輕輕談吐著,顯得很輕鬆似得。

“隻,隻是我根本就沒辦法與邪器抗衡的程度啊……”趙天山憤憤地說道,那語氣似乎是一個大吼大叫的凶獸,隔著柵欄都可以感受得到的氣勢。

“哦?你這是在對我的埋怨?”電話那邊的女人笑得很冷,她說道:“趙天山,就憑你現在的處境,沒被組織處死,已經是很寬容你了。”

“我早先叫你把那個小法師抓過來,強迫他將醫草術的內容交出來,但是卻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手,隻能說明他是個有師門的人,他的師父,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這麽說,這個玄學已經在世界上黯淡了一千多年的曆史了,現在終於重返人間了嗎?”趙天山不知道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電話那頭的女人說。

“好了,你也別耍脾氣,像你這樣任務失敗了,還想要得到組織的同情?天方夜譚!”電話那邊突然加大了幾分貝,仿佛就在耳邊一樣。

“趙天山,我告訴你,醫草術現在對於我們的師祖來說重要得很,現在組織上頭抽不出什麽人來支援你,這個任務就隻能先交給你,等你弄得差不多了,我在出麵幫你解決,到時候將醫草術和指邪道一網打盡……”電話那頭,冷冷地說道,就連趙天山都感到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