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384峽穀雪宮

吳琴雪丟下了這一句話之後,扭頭便直接就離開了,她就像是來去匆匆的一般。

許生梅那雙原本很嚴肅的眸子在此刻也是黯淡無光,就如同燒灼了眼眶裏的那顆會轉動的眼球,如今隻剩下了一點點的沉寂。他翹起自己的死板的目光,卻隨著搖曳著的燭火漸漸扭曲。

許生梅說道:“鄒晨,她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麽?”許生梅一句話把我給帶到了話題之中,即使是許生梅沒有很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追問我,但是他似乎已經明白了為什麽我一直要在這裏的一個原因。

“嗯,或許別人看不上,但是在我短暫的世界裏,她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人……”我握緊了自己手裏的牌子,但是也隻是握在掌心裏不過如此,就是不敢用力捏下去,生怕它會被我弄折。

“有多麽重要?她難道值得你一輩子?”許生梅冷靜地問我,他的表情已經是沒有了往日裏的那種和藹可親的感覺,反而是有些嚴肅,而且是我有史以來見過的第二次。

第一次是在鄉鎮裏對付納蘭含香的時候,不過那個時候是麵臨著生死攸關,可如今卻不是……

“我不知道,但我……”我話到嘴邊卻像是被掐住了一般的,喉嚨裏嗚咽了一下,感覺有些苦澀。

“既然是這樣子的話……”許生梅把自己皸裂的手掌放在我的頭上,然後說道:“那你就一直追下去吧,就算是沒有結果也好,起碼你覺得自己曾經努力過不是麽?”

許生梅恢複了笑容,雖然說他現在的笑容很勉強,但是依然在眸子裏透露出對於我的關懷。

地上的羅蘭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之後,整個人從地上坐了起來,腦子似乎是壞了還是怎麽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尤其是看見筱坤撇去了一眼鄙視,羅蘭很快就回想起了自己是被我一腳給踢翻的,他頓時就火冒三丈,怒氣值在自己的皮膚表層飆升,變得漲紅。

“許鄒晨!”羅蘭的一聲怒罵,讓我跟筱坤一樣的目光對著他。

羅蘭歪歪扭扭地站起來,然後說:“你死定了,死定了……”他重複著這四個沒有意義的字,然後嘴巴像是噴火了一般,但也依然不能夠帶走他的怒氣。

我丟給了他吳琴雪給我的那張牌子,羅蘭結果手之後,突然間噴火的嘴如同泄氣了一般的,他眼巴巴地望著牌子上的字跡,然後顫顫巍巍地說道:“什麽?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你自己眼睛都看見了!”我打了一個哈欠,羅蘭也不過是一個外強中幹的人而已,遇上了軟柿子就使勁捏,遇上了硬的就直接發慫了。

“不,一定是你用障眼法變的,你還是死定了!”羅蘭的腦回路也是讓我驚歎智障界的王牌是多麽高強。

“臥槽,我都可以弄死你了我對你需要障眼法……”我話沒說完,筱坤一腳就把羅蘭再次踢暈了過去,筱坤拍拍手,說道:“哎呦,這個人好煩啊,我們走了吧,幹脆把他綁起來扔到外麵凍下爽爽好了!”

但經過許生梅的萬分阻撓之下,我們還是沒有這麽做……

我們在差不多天亮了之後,重新地離開了吳門靈鎮這個地方。但當我剛剛出門的那個刹那,我一眼就瞥見了山巒的變化。

常年覆蓋在冰山上的積雪,如同打滾球狀地一浪浪翻下山來,就連冰山腳下的那片光禿禿的灌木叢都漫入了潮濕的泥地,就像是沼澤的路麵難以前行。

刺眼的高原光照充足,將積雪上的水分照得放亮金光,即使是在晨陽剛剛初起的時候,都可以感受得到那種隨著風浪起起伏伏的實適感,夾帶著拂麵而來的寒氣,氣候時而發暖,時而發寒。

許生梅這次從鄉鎮特意地感到了吳門靈鎮,當然也是準備了不少的東西的,許生梅的行李裏帶著各種用途零碎的草藥,甚至是防範於狼妖的一種割魂淚。

割魂淚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怎麽清楚,許生梅則告訴我站這種草是可以以刺鼻的氣味灼熱狼妖的嗅覺,但是這種草的味道完全在人類能夠預料到的範圍之外,所以人聞起來並沒有很大的問題。

但是狼妖一旦聞到了這樣子的氣味則會自行老實地避開,就算是遇到了那種有腦袋的狼妖也罷,要是聞得太多這樣子的氣味,也會丟掉自己的三魂七魄。

就像是人聞油漆味一樣的,可能比這種還更嚴重一點,聞死狼妖的這個是真的騷氣。

對於其他的草藥許生梅也沒有一一為我解釋,他也隻是微微地告訴了我。醫草術畢竟是上古時代神農氏用萬年的時間打磨出來的一門技術,它煉製的時間比工業革命到如今科學技術的時間多得多。

甚至是比中華上下五千年還要漫長,所以,對於任何的事情都有可以解決的辦法,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地克製,卻也相互的均衡,這便是醫草術為什麽能夠獨霸上古時代的原因。

但我可能是沒有怎麽聽進去,因為我們一旦深入了山穀之中,便可以感受到山穀變化無常,一天前我跟筱坤走到這裏的時候,這裏的路簡直是攀岩。

但現在比劃比劃看看,卻可以容納下一輛巴士。

“山穀被地底下的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給頂開了,然後覆蓋在山巒上的積雪全部散退,山脈向著四周散開,就成了如今的這番模樣……”筱坤望著白霧橫天的景象,然後說道。

“但,就算是被頂起來的也好,為什麽能把山脈卸開的那麽整齊呢?”筱坤皺了皺眉頭。

我們已經是來到了昨天流水口的那個地方,不過哪裏已經不是峽穀,而是如同天涯一般的地方。

“原因就在這裏了,”我指了指白霧之下的房簷邊邊角角,接連不斷的勾勒逐步清晰,一座望不到邊的上古朝都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帶著烈烈的風聲,城市安靜地坐落在了峽穀之下的平地。

“看樣子,這裏是璿璣玉衡內的一個穴點,雪宮被觸發分明是一個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