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398詭夢:靈兒醒醒……

“靈兒,靈兒,你醒醒啊!”聲音如同夢魘一般地纏繞著我,我瞪大了眼睛望著麵前的陸門雪。

陸門雪是背對著我的,雪宮內外刮起了凶猛的颶風,飛沙走石頃刻之間在荒野裏滾動,像是塵埃野馬,席卷起四處的沙礫,劈裏啪啦地作響。

“我……”我覺得自己的嘴像是被塞住了一樣的,喉嚨頓時劇烈的發疼,聲音也被鎖住了。隻能伸出被颶風壓打著毫無力氣的手臂。

陸門雪在我的麵前撐起了招魂傘,但是因為靈力漫透的原因,我直接就被吹倒在了地麵上,然後視野開始模糊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回事……”我呐呐自語著,最後的一個畫麵就是筱坤蹲在我的旁邊,然後喊著我的名字,但是那呐喊聲卻是越來越小,離我的距離也似乎被拉開了。

“靈兒,靈兒?”反而是另外的一個聲音離我越來越近。“靈兒,你知不知道師姐等了你多久……?”那個聲音聽起來明顯是一個女聲,而且還是一種嗚咽著的哭泣聲。

視野恢複了,不過不再是雪宮內外,而是在一個昏暗的屋子裏,看得出來這裏是一間破爛不堪的茅草屋,但是卻擺放著全部密密麻麻的藥品。

在藥品的排列之間,一個莫約跟我年紀相仿的少女臥在草席上。她的麵容我也曾經見過,那就是詭異聲音裏都有出現的那個主角,靈兒姑娘。

在很早以前,靈兒就已經跟神農去覓尋唐虞草了,但是因為找錯了對象,所以讓神農暴斃而亡。

“靈兒,靈兒,你醒啦!”坐在靈兒旁邊的是另外一個看起來成熟一些的少女,也就比靈兒稍微大一些的。她握著靈兒的手,顫顫巍巍地說道:“你已經是暈過去了一年了……”

“一年了麽……都已經這麽久了啊……”靈兒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腦海裏全是雪域裏冷冽刺骨的寒風,以及,暴斃去世的神農……

“師父,師父他……”靈兒自言自語著,她的眸子帶著昏黃的瞳孔,垂落在了這裏的草屋之間。之間屋內僅僅隻有一把躍動的火苗,顯得屋內昏暗卻很溫暖。

“農師已經死了,現在的天下大亂,斷魂草一旦斷了根莖,就會變作一個神秘的大陸,而你在這樣子的大陸裏的時候,恰巧被幾個師兄給合力救了回來,你現在的傷勢依然還是很嚴重,這些天還是要臥床休息!”師姐耐心地囑咐著靈兒。

靈兒望了望窗外,窗外的孤雁發出啼厲的鳴叫,山川籠罩在紫色的霞光裏。

靈兒,本名無性,後因為炎帝的收留之後,取名為靈,又稱為炎靈,靈兒不過一種長輩對於她的一種愛稱而已。

而在靈兒麵前的這個師姐,則是少館堂的初門紅棍,名字叫作冷春。

紅棍是少館堂的一種職位,差不多也就現在茅山內的掌門一般的位置,也不算是很高。

“師姐……”靈兒喊住了冷春,冷春拔了幾根草藥,然後混在了湯藥內,端了滿滿的一盤碗走到了靈兒麵前。冷春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這一年的昏迷,是你一直救我麽?”靈兒在麵上有些愧疚,自己以前可是神農旁邊的得意徒弟,卻被一個外門少館堂的人給救活到了現在,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以前的師姐。

“別言謝,這些日子還是少館堂堂主對你的照顧有加……”冷春為靈兒擦了擦臉上的汙漬,然後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事情,她表情一變,說道:“對了,堂主要我在你醒過來了之後,讓我帶你去見見他!”

“啊?可是,我並不認識這個所謂的少館堂的堂主啊!”靈兒覺得自己有些發怪,以前的自己算是少館堂的一個修道丫頭,後來因為炎帝的推拔之後,發現了靈兒身上有著一段很奇怪的能力,就帶著她離開了少館堂。

這個離開就是漫長的五年,靈兒也從傻呆呆的女孩子變為了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女。後來靈兒才明白了,原來炎帝就是神農,選拔她的原因就是,學下他的醫草術。

而自己以前在少館堂的記憶都隻有一絲絲的,像師姐冷春這樣子的高位紅棍都沒有辦法見到堂主,如今的自己死了師父,卻有著什麽資格去見這個所謂的堂主呢?

“師姐……我覺得,有點奇怪……”靈兒想想了之後,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就仿佛是一場陰謀一樣的,讓靈兒覺得毛骨悚然。

“瞧你,”冷春敲了敲靈兒的小腦瓜,然後溫柔的語氣像是沐浴而來的微風,她說道:“傻丫頭你在想著什麽呢,堂主可是一個正派的人物!好好休息吧,過兩天我帶你會少館堂!”

兩日之後。

靈兒通過這兩日的苦修,總算是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她嚐試著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靈力,發現靈力已經是散亂無比,提也提不起來。

但是天色還沒亮透的時候,冷春就帶著靈兒連夜地趕往了少館堂。少館堂位於楚陰山的山頂,山中的雲霧樓閣完全地密隱在自然的造化內,左靠龍脈,右有神荼鬼道把關。

少館堂內外都是安排地調理有序的,就像是在戰爭之前的那種未雨綢繆感,在這裏的少館堂沒有了五年前的那種親切感,反而是有些讓人覺得陰森森的,恐怖氣息。

也許是因為炎帝已經死於斷魂香之下了,所以九黎族部落開始了長久的混亂之中。

“靈兒,你在這裏等候一下,我去催一下堂主!”冷春將靈兒帶到了一個神秘的高樓之外,然後低聲細語地對著靈兒囑咐著說道。

靈兒看了看這裏的閣樓,這座閣樓與眾不同的是,半身都位於透明的視野裏,一旦被光照到的地方都瞬間化為了霧氣彌漫。在閣樓的兩道栽滿了長柳,雖然不及鳥語,但也有些宛若仙境的氣息。

“讓她進來吧!”裏麵的一個聲音說道,那個聲音有些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