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事件的消停
顧蕭城閉上自己的眼睛,眼淚順著臉頰緩緩地落下,像是無助地掙紮著,卻無法得到解救。那粒被握在掌心裏的淚水被他捏得粉碎,醞釀在自己的手中,在風裏逐漸地消散,隻是記憶裏那個笑吟吟的齊妍,卻成為再也回不去了的曾經。
而我現在卻還處在恐懼的氣氛之下,我的頭頂上依然彌漫著濃重的死亡氣息,仿佛一把沉重的枷鎖扣在我的上方,籠罩在我的心裏。但我還是對著檸苛清說道:“謝謝你的相救……”
“不謝不謝!你下次最好離這種地方遠一點。”檸苛清語氣裏依然沒有半點的客氣,她好像看見我就擺出一副很厭煩的樣子,感覺我似乎欠了她幾萬一樣。她說道:“要不是少奶奶我上山砍柴,不然你現在都不知道被那鬼怎麽啃骨頭了。”
雖然檸苛清的語氣不是很好,但我還是勉強地擠出一副自以為很好看的笑容,我沒有多說什麽。
檸苛清從顧蕭城身上拿回界邪鏡,然後走到一棵樹下背起一個籮筐,筐裏靜靜地躺著幾根木柴,和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沒想到二十一世紀了,我還能看見這麽複古的東西,我不禁多瞅了兩眼。
檸苛清拍拍自己身上有些時髦的衣服,鋥亮的服飾和背著籮筐的身份有些天壤之別,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裏一樣。我本來以為檸苛清拿回界邪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她僅僅隻是照了照鏡片,然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灰塵,卻沒有怎麽注意我怎麽看待她這些細節,她也隻是對我輕輕地說道:“遠方還有一個比這裏更強大的煞氣,最好不要輕易地過去,小心喪命!”
檸苛清把界邪鏡隨手丟給我,然後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說道:“現在你們要麽和少奶奶我下山,要麽就繼續留在這裏吧,我可不敢保證我還會一直在山頭砍柴……”
檸苛清斜著眼瞟瞟我,然後自顧自地走在前方,嘴裏還很輕浮地吹著口哨。我翻了翻指邪道的羅盤,羅盤內部已經是黯淡無光,曾經引以為傲的乾坤陣,現在卻像是霜打的茄子,指針隨著重力的方向向下筆直的傾斜,感覺就如同壞了的手表,同時它的重量變得很輕,就仿佛縮水了一樣。
對於指邪道的人間體邪乾,我還是很放心的,畢竟指邪道還是羅盤的時候,它的實力就已經讓我無比的佩服,更何況現在還是擬人態的指邪道。
我推了推顧蕭城,他才從回憶裏走出來,他抹了抹自己的臉,好像還沉浸在憂鬱的悲傷裏,看樣子他想要恢複的話,還是需要段時間了。
我和顧蕭城還是跟上了走在遠方的檸苛清,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背後,我同時也感歎著,這件事總算是得到了消停。檸苛清走在我們的前麵,臉上微微的神秘一笑。
然而在邪乾的那一邊,邪乾一個橫劍,強大的威力把幽靈頂了出去,幽靈很窩囊地在地麵上打著幾圈的滾。邪乾依然沒有停止他的動作,他一躍而起,手中的劍刃爆發出黑乎乎的煞氣,對著幽靈的方向用力斬下。
劍氣拂在地麵上,四處晃擺的雜草驚人地整齊聳立在一個方向,煞氣噴到地麵上把泥土都給染了顏色,同時也彎彎曲曲地向著遠方蔓延著。幽靈被二次重擊,然後被打回了原型。
邪乾冷笑著說道:“許鄒晨現在已經下山了,我也就沒那個必要拖延時間了,我們幾個速戰速決如何?”
原來之前的五六分鍾兩個人打得不分上下,竟然是邪乾故意的漫不經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拖延時間。然後兩招打翻幽靈,就足以看出他的強大。
鬼靈推了推墨鏡,聽著聲音就可以知道幽靈慘敗了,她卻顯得很淡定,仿佛在意料之中。但是趙天山就嚇得手腳發麻,他總是感覺邪乾是永遠也束縛不住的惡狼,馴服他的同時,還會反過來咬自己一口。
“行了,我們不打了,指邪道的力量,我們今日領教了……”鬼靈總是有些神秘莫測,她對著邪乾露出一副淺淺的笑意,然後手中的鈴鐺把倒在地麵上的幽靈收回。
邪乾說道:“你們邪靈派的到底是為了什麽,可以四處屠殺和囚鎖任何一個孤魂野鬼?然後突破世間法則隨心所欲?”鬼靈聽完沒有說話,她隻是嘴角微微一勾,然後反過來問邪乾:“怎麽了?大名鼎鼎的指邪道都不知道?”
“為了唐虞草?”邪乾隻是輕浮地怎麽一問,鬼靈頓時就不發聲了,似乎被說中了一樣。邪乾接著說:“你們要唐虞草幹什麽?這顆草在西藏那帶地區,當初連神農都沒有找到,更何況是你們!”
“神農當初錯把斷魂草當做唐虞草,才喪了自己的命,我還是勸你們回頭是岸……”邪乾語氣像是在威脅一般,然後默不作聲地等待著兩個人的反應。
鬼靈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我們告辭!”鬼靈搖了搖手中的鈴鐺,然後她拉住趙天山,兩個人一瞬間就消失在視野裏,走得無影無蹤。
“哼,無知的小輩……”邪乾自言自語地說道,四處已經是死氣沉沉,方才有些昏天黑地的戰鬥已經把這裏弄得一派荒蕪,就連地麵上的草在此時此刻都化為了枯萎的淺黃色,無精打采地聳在一旁。
邪乾收回自己的劍刃,然後整個人都身軀化為了一縷縹緲的黑煙,快速地向著遠方離去。
我們三個人現在已經走到了山腳下,回到了道長徐東的香火店內,我本來就已經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個黑煙突然從門縫裏穿過來,嚇得我頓時有些魂不守舍。
等待到黑煙進入了羅盤裏,我才知道邪乾已經回歸了。但是看看現在的指邪道,已經不比先前,感覺像是快耗完電池的機械,指針無緒地轉動著幾圈。
指邪道裏頭突然傳來邪乾的聲音,對著我說道:“晚上三更的時候,給我弄點血過來,隨便什麽血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