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校區

417半塊唐朝古玉

兩年之後。

曾經忙碌於與鬼魂交雜的視野,現在也恢複了跟正常人一樣,但我同樣也開始了別無所求。

自從我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裏,我的家庭短暫之期受到了比較大的打擊,但是作為一家之主的許寧蕭還是用自己的肩膀硬抗了過去。

後來城市裏的林浩明被幾方的公司輪番起訴,然後鬧到了法庭,正義又一次地站在了弱小的人這一邊,林浩明下台了,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於是許寧蕭在林浩明倒下了之後,他瞬間滿目裏都是一種精神氣,很快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家裏的水平已經躍入了極為富裕的地步,許寧蕭為了紀念許生梅,在鄉鎮裏建立的一座真真實實的醫院,而且以許生梅的名義。

我這次寒假的回來,一是為了回憶兩年前在這裏發生的納蘭含香事情,二便是去那個舊店鋪裏看看。

許生梅去世了之後,這裏的店鋪就再也沒有人關顧過一次,除了許寧蕭來到這裏翻走了為數不多的草藥,剩下的殘缺不全的依然留在店鋪裏。

我拿著鑰匙,披著冬日裏和善的晨曦,彎下了身子去搭弄那個破爛不堪的卷簾門,卷簾門上連修門的小紙片都沒有繼續貼下去了,那門卷起來已經不是很流暢,哢哢地會發出摩擦的刺耳聲。

店鋪裏少些不見如此的光景,裏麵除了當年的醫用器具,剩下的已經是空空****。正如同我那時前來的一樣,這裏的店鋪在我的眼中經曆了一次比一次的荒蕪。

我轉過了目光,似乎要在搜尋著什麽東西。但我這一個回頭,便是看見了排在桌子上的“草為藥源”的牌子,我不禁眼眶裏淚光閃閃。

那些事情對於我來說,已經過了很久了,但每每當我看見與之相關的事情之後,我頓時就會陷入了沉思,沉思著當年所發生的悲劇,沉思著這裏原來是四個人如今隻剩下了我一個。

其中還有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她……

那個牌子被我給摘了下來,那牌子似乎擁有著靈性,一旦觸碰到了我,上麵的四個大字瞬間土崩瓦解,化為了一薄薄的煙雲,隨風而逝。

我從抽屜下翻出了一些老醫書,顯然這些都是古董了,但我最重要的還是在這裏翻出了一塊古玉。那古玉晶瑩剔透,翠綠的玉身滑著晨曦之下的柔光,發出的反光有些刺眼。

我心中一個執念,突然間閃現了。

這個是,當年雲遊道長給的東西,我如今還是沒有交還給佐羲居士,現在我可能也沒有那個能力再去茅山一趟了。我丟失了醫草術,我被唐虞草帶走了醫草術,現在的我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能夠明白,直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許鄒晨,好久不見了……”

我回過頭去,看見了店鋪門口站著一個人,那個人便是佐羲居士。

“前輩,好久不見,可能我……已經不能夠稱呼您為前輩了……”我手裏握著的半塊古玉,說出來的話語已經泣不成聲。

“欸……此言差矣……”佐羲居士從袖口裏伸出一隻手來,他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然後說道:“看來你去了神靈大陸,而且還遇上了唐虞草的邪念,好在還能夠撿回一條命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檸苛清,她最近過得還好嗎?”我問候了一句,我其實一直也為當初拋下了她而感到了自責。我一聲不吭地離去,不知道對於她的傷痕會不會很大,她會不會,一直在恨著我。

“哈哈哈,兩孩子都還在互相惦記著對方呢……”佐羲居士哈哈大笑,他撚著自己的胡子,那笑容可掬。

“小清其實早些年就跟一位用劍天才訂了婚了,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她現在過得很好,你也要跟她一樣一直平平淡淡地過下去……”佐羲居士的一番話,不知為何卻讓我有些舒氣。

“你就不覺得奇怪?”佐羲居士一個微微皺眉,他麵色有些頑皮之氣,他說道:“以這個丫頭這樣子的脾氣,她竟然都能夠嫁出去,那就說明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麽坎坷是邁不過去的……”

佐羲居士的一番幽默,不知道讓檸苛清聽見了會不會投來殺氣的目光。

“說的也是,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多了,我現在早已經回歸到了我原來的生活之中,沒有了身世的束縛,我過得也算是無拘無束。”我把醫草術的擔子卸下了之後,我就從來都沒有如此的輕鬆過。

“這個是當年雲遊道長留給我師父的那塊唐朝古玉,現在就以他的名義,還給前輩,也是為了圓下雲遊道長的心願……”我將古玉還給佐羲居士,佐羲居士顫顫巍巍地接過了它,目光裏都是充滿了柔情。

“雲遊是個好人呐,他也號雲龍,是一個遊走在天地的一個道士,他如今也將這塊玉完好無損地交還給了我,隻是我們都已經不再當年的風華正茂了……”佐羲居士搖著頭,他將半塊玉收拾在自己的袖口裏。

“許鄒晨,其實老夫這次的前來,還是有一件事情的……”佐羲居士看著我,似乎在欲言又止。

“什麽事情?”我看去了他的臉,不知道看出了失望,還是一點的希望。

“老夫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佐羲居士拿出了一張道符,他遞給了我,然後說道:“老夫的師弟最近出山立派了,他如今缺乏弟子,而你又是擁有如此的天賦異稟,老夫希望你能夠加入他的派別……”

“老夫沒有強求你,老夫隻是覺得……你曾經淩駕過醫草術這樣子的道術,你應該在學一場別的應該領入很快,對於你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機會……”佐羲居士看著我的表情開始逐步地變化。

“再學一場,還能有什麽用?”我這句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沒有別的,或許你有朝一日還可以繼續驅使你手中的指邪道,雖然它已經碎了,但是靈氣依然猶在!你依舊可以重回巔峰!”佐羲居士拂過了袖子,他走到門前。

佐羲居士對著我說道:“老夫真的沒有強求你,一切你自己去安排,希望你能夠有自己的選擇,。行了,老夫先走了,日後有機會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