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勾煞河畔
我拿著那本叫《唐虞草,斷魂香》的書仔細的閱讀了好久,但是書中的那些關於醫草術的內容,還是過於深奧,超乎了我所能夠接受的範圍,所以我沒怎麽看得進去。
在店鋪裏我過得很清閑,這裏的店麵由於建立在偏僻的小山路的拐彎處,所以一般上來的生意都不會很多,再加上許生梅隻收草藥的錢,這就讓我一時有些懷疑醫草師這個職業是否能夠養活自己。
或許這隻是我的一個錯覺吧,在不知不覺間,天色便昏暗了下來,許生梅歸來的時候腦袋上披著一頂彎彎的鬥笠,有種“帶月荷鋤歸”的即視感。我大致地跟許生梅說了我的去向了之後,許生梅也僅僅隻是告誡著我小心安全,然後什麽都不再多說,似乎根本就不害怕我會出事。
就這樣我把指邪道捧在掌心裏,用手指輕輕地擦去羅盤上布滿灰塵的邊邊角角,使它盡可能的顯出一種嶄新的樣子呈現在我的眼前,我也能夠仔細地打量著指邪道裏頭的八卦陣是怎麽編排的,當初為什麽吳詩雨一下子就看出了一點的跡象來。
鄉鎮在夜晚裏凸顯出一抹的寂靜,太陽才剛剛落下沒多久,整個鎮子裏就變得人煙稀少了,街道上的攤販都忙於收拾自己的攤位,在街道上走動的人流量也比早晨的時候減少了許多。所以當我穿過鄉鎮的街區時,朦朧的月色打著光滑的光澤投在狹窄的街道,低簷的屋子被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曲線。
等到偏離了鄉鎮走到河畔上的時候,月色卻被稠密的雲層遮擋得嚴嚴實實,像是把一切都籠罩在沒有生機的陷阱裏一樣,微風拂動著河畔上半人高低的長草,不受控製地扭曲在黑暗間,宛如一隻隻正在掙紮著的手,讓我頓時有些毛骨悚然。
岸邊的沉礁被河水卷起沉浮,呈現出一副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趴在河邊,被水麵波動著,拍打在上頭的聲音使我打了一個激靈,這正好比人的哭喪。雖然我不會怎麽害怕我會遇到些什麽,但是我還是很在意背後有種被人舉著搶的感覺。
指邪道裏突然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不錯,你小子還是如期的將我送到河畔上了,現在你跑還來得及……”沒等我怎麽反應,指邪道“呼”地一聲就筆直地串到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脫離了我的掌心,飄飄****地飛到了不遠處的河麵上。
“你要幹什麽……”我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潛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目光裏緊緊地縮放著,希望這樣可以暫時壓製地住內心的一點恐懼感。
在遠方的指邪道根本就沒有回答我,它裏頭的羅盤閃爍著淡色的光,在黯淡裏的視野裏變得十分清晰。強烈的氣場感使水麵波動起層層波紋,同時也改變了周圍的氣流,在空中盤旋著的風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氣勢磅礴地壓蓋在河畔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壓抑感變得不明得恐慌,凶猛的勁頭使我難以站穩自己的腳跟,河畔上的長草齊刷刷地指向背離河麵的方向,似乎在害怕著,與方才相比起來變得有些儼然整齊了。
正當我極力站穩自己,保持一定的平衡時,指邪道的四周變得電閃雷鳴,像是一張冷冰冰的臉,在空**的環境裏有些使人懼怕。它裏頭的光澤不再明亮,就好比凝聚了大量的力量然後全部都爆發了出來,氣場極為猛烈。
現在所發生的都還是我能夠接受得了的,但是沒過多久我總算是知道了所謂的邪器是多麽的令人恐懼和窒息。
不久之後,河畔與河麵上都出現了白白的人影,它們踮起自己的腳尖,輕輕地在水麵上劃過,各個臉龐都是沒有一絲的血色可言。我立刻就明白了這是些還沒有投過胎的孤魂野鬼,但是數量的繁多卻讓我大開眼界,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的鬼怪一起出現,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百鬼夜行”吧。
我和指邪道被包圍在中央,幾乎是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會向著我們走過來,它們的眼眸變得通紅,像是一個個被惹怒了的野牛,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撲上來一樣,我在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指邪道顧不上我的原因了。
還沒等我怎麽思考,指邪道裏就連續地穿出了幾十道閃爍著強烈電流的氣刃,劈裏啪啦地在河麵上勾畫得像是一張網,每一道氣刃都直接把浴缸孤魂野鬼打散成粉末狀,嚴格的來說直接被打成了靈力。
指邪道在攻擊的同時,也在瘋狂地吸收著這些孤魂野鬼的靈力,它就好比毫無止境的黑洞,貪婪地吸食著所有的一切,沒有什麽能夠脫離得了它的掌心。
但是向著我們靠攏過來的孤魂野鬼似乎從來沒有害怕一樣,或者說它們的腳都被束縛住了一般,在漫山遍野的寬闊環境之下沒有一個後退的,整整齊齊地排列得像是一個部隊。它們的麵部表情是麻木的,各個低垂下去的目光像是沒有任何的思索,或者說根本就看不出些什麽頭目。
指邪道散發出來的氣場變得比之前更為猛烈了,它宛如一台正在高速工作著的機器,不僅不會停下自己手中的工作,反而加大了勁頭和力度。
孤魂野鬼被電流光擊中了之後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在指邪道天羅地網之下顯得微不足道,這就好比一場正在屠殺的刑場,所帶來的震撼感不是我能夠接受得了的。
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指邪道要我晚上來到河畔上了,可能是由於大白天為了抵抗土地神耗盡了自己的靈力,而且邪乾還被重傷了,筱坤在白天出現會加速大量消耗。河畔上的煞氣很濃厚,所以指邪道就直接讓我帶它來這裏了,要不然我可能會被指邪道直接抽幹自己的血液。
正當我還心有餘悸之時,前頭的一個孤魂野鬼突然轉過來,那張冷漠的臉勾起了自己的詭異笑容,對著我抹現了一層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