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成婚:席總夜夜越界

第109章 前世(8)

一連好幾天,各大新聞,網站熱搜熱榜,都在報道晟世。

又三天後。

席思遠時隔一個禮拜,終於回家。

寧安跟管家一起迎接他。

她整準備說點什麽,席思遠連眼神都沒給她,徑直上了樓。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幾個小時沒有出來。

晚上,寧安親自下廚做晚飯。

熱油濺出,手背紅腫起泡,長袖下,熱汗打濕了皮膚,滲入一條條紅痕,又癢又疼。

寧安毫無察覺,飯菜做好後,認認真真裝好盤,請管家送上樓。

半小時後,管家空手下樓。

對上寧安緊張的目光,崔管家輕輕搖搖頭。

席思遠沒有吃。

寧安垂眸,默默攥緊雙手。

夜深。

寧安裹著毛毯,蜷縮著靠在門上,靜謐黑暗的房間裏,隻有她時輕時重的呼吸聲。

不知坐了多久,隱隱聽到“嗒嗒嗒”腳步聲傳來,隔壁房門打開又關上,她撐著麻木的雙腿起身,輕手輕腳離開主臥下樓。

寧安下樓拿了準備一晚上的夜宵,打算趁席思遠回次臥洗澡,悄悄放進書房。

“你來書房做什麽?”

低沉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寧安放在門把上的手一僵,而後觸電一樣快速收回,無措地藏在身後。

席思遠剛洗了澡,身穿睡袍,毛巾蓋在頭上,冷峻硬朗的五官隱在陰影下,卻藏不住眼底的烏青。

“對,對不起。”

寧安下意識道歉,一轉身,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琥珀色眼眸幽深危險,看似平靜,又好似道盡千言萬語,看得她心虛低下頭。

席思遠看了她一眼,徑直走了過來,推開書房門。

“老公,我……廚師做了夜宵。”

寧安慌忙將托盤送到他麵前,“你吃點再工作。”

席思遠視線從她手上掃過,冷聲道:“以後別來書房。”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席思遠麵無表情反問。

“在書房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還是給你爸送了不該送的?”

寧安宛如掉進冰窟,全身血液凝固。

他,他都知道了?

席思遠側頭,居高臨下睨著她,冷眸幽深,語氣輕蔑。

“亦或是,你仍然對秦望念念不忘,跟他藕斷絲連?”

“裏應外合聯手蕭家殘害與我?”

席思遠低沉磁性的嗓音滿是克製的怒意和失望:“為什麽?”

“為什麽要一再背叛我?”

“就算是一塊石頭,三年的同床共枕,朝夕相處也該捂熱了……”

“寧安,你對我真是心狠啊。”

寧安心如死灰,恍惚間,有粗壯的藤蔓從地麵破土而出,自腳底纏著她往上爬,將她拉入沼澤,黏稠的沼澤裹著她,拽著她往下拉,搶走她的身體控製權,掠奪她的呼吸。

她對秦望念念不忘,藕斷絲連?

跟席思遠結婚後,她隻見過兩次秦望,一次是去年冬天,久違的被爸爸叫去酒店見麵時,碰巧遇到他。

第二次是前段天,跟爸爸見完麵後,秦望堵住她,莫名其妙說原諒她當年突然分手跟席思遠結婚了,還說他現在知道了一切都是席思遠設計的,讓她不要相信席思遠……

寧安張著嘴,大口大口吸氣呼氣,模糊的意識逐漸回籠,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在緊閉的書房門上。

她顫顫巍巍地伸手推門,腦海裏突然浮現席思遠琥珀色的眸子,冷漠輕蔑比任何暴力都殘酷的眼神,利刃一樣狠狠紮進她的心髒。

席思遠,願意聽她的解釋嗎?

“結局已經注定了。”

“這段時間都辛苦了,競標結束就給大家放個假好好休息。”

席思遠接電話的聲音從門縫傳了出來。

寧安渾身一震。

已經來不及了?

席思遠和公司的努力成果被她毀了……

不,還有機會。

寧安放下夜宵,逃似地跑回臥室,慌慌張張找到手機,撥通了蕭昌的號碼。

已經是淩晨,電話響了幾聲被掛斷了。

寧安再打。

“爸。”

“錯的,都是錯的。”

“什麽錯的?”

大半夜被吵醒,蕭昌很是不悅,“你好好說話。”

“競標資料是錯的。”

寧安無措地撓手臂,力道很大,雜**錯的傷痕上,瞬間多出幾條抓痕。

她強壓著顫音,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我剛剛在書房門口聽到席思遠跟下屬打電話,之前那個競標方案是他們故意誤導競爭對手的煙霧彈。”

同為競爭對手,蕭昌當然知道寧安偷來的資料有多珍貴,但對方是席思遠和晟世集團,再微妙的變動,也不得不多加留意。

更何況,寧安從來不敢忤逆他,她不會,也不敢在這種大事情上撒謊騙他。

“我知道了。”

蕭昌沉聲道,“你繼續盯著席思遠,有變動馬上聯係我。”

“好。”

爸爸身上實在有太多疑點,寧安不覺得一個電話就能說服他相信自己。

她吃了藥,匆匆換好衣服,叫了司機送她回蕭家。

蕭昌掛了電話就馬上聯係了公司的人,看到寧安回來,不悅地皺起了眉:“不是讓你盯著席思遠嗎?”

“他,他去公司了。”

寧安縮了縮脖子,眼含淚水,半真半假道,“席思遠好像發現我看過他電腦了。”

不需要他完全相信,哪怕隻誤導一點,能給席思遠爭取一點點時間和機會,也是好的。

“爸爸,我好害怕。”

“我不敢回去,我怕他會殺了我的。”

寧安哭得梨花帶雨,眼眶通紅,小鹿般的水眸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蕭昌晃了晃神,緊縮眉頭移開目光,拿出了手機:“今晚就先在家裏睡吧。”

席思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若發現寧安背叛他,他還真可能會下殺手。

到底是養了這麽多年,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謝謝爸爸。”

寧安擦了眼淚上樓,回到房間,她馬上給謝臨發信息告知。

【我跟爸爸說之前的資料是你故意放的煙霧彈。他信了,並聯係了公司開會討論。】

【做了傷害你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寧安不敢奢求席思遠會回複她,發完便把手機調了靜音。

她輕輕拉開門,觀察一陣,確定不會有人上來,赤著腳來到一二樓拐角處,找好位置蹲好。

沒有等到蕭昌工作相關的動靜,反而等來了爸媽的吵架聲。

“蕭昌,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早死的賤人?”

“你說什麽?!”

“那你幹嘛要把她留下?”

“上百億的項目被毀,安安要是暴露,席思遠是真會對她下死手。”

“你連你前妻和親生女兒都能見死不救,還會在意孤兒院領養,用來贖罪轉運,偽裝慈善家的工具人死活?”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那小狐狸精留在家裏,以後你也別想好過了!”

“你小點聲,別把人吵醒了。”

“醒了就醒了,你敢殺人還怕別人知道?”

“你閉嘴!”

“好你個蕭昌,都現在了你還在為了那小狐狸精來凶我!”

“你老實說,那小狐狸精是不是你和那賤人的女兒?”

“那孩子出生那天就死了,是我親手安葬的她們母女!而且你不是也看了我跟安安的親子鑒定結果嗎,現在了還胡說八道什麽!”

“那怎麽解釋小狐狸精跟那賤人長得一模一樣?”

“我怎麽知道……”

吵架越來越激烈,寧安卻沒有再聽進去一個字。

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席思遠最後對她的質問,冷漠輕蔑、比殺了她還要殘忍的眼神,宛如一雙無形大手掐著她脖子,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呼吸困難,意識模糊。

她雙手緊緊抓著胳膊,指甲掐進肉裏,舊傷上添新傷,鮮紅血液,染紅了胳膊,觸目驚心。

樓上蕭惜還在睡美容覺,對她的到來、樓下的吵鬧一無所知。

別墅不知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寧安腦海裏卻早就吵得一團亂,無數小人兒大打出手,行至最後,就隻剩下一個念頭:做錯事的人都該死。

寧安撐著樓梯扶手站起來,緩了一會兒,赤著腳下樓。

中學後,他們停了她在孤兒院就開始學的美術,什麽都不讓她接觸,隻準她跟保姆學習家務和做飯,為以後當家庭主婦做準備。

除了保姆們外,她是最了解這個家各類東西放置位置的人。

寧安關了空調,打開燃氣,輕易就在儲物室和地下室找到可燃物,將其潑在窗簾、沙發、地毯一切易燃物上,養父母和蕭惜房間門口。

酒精濕布點燃,充斥著燃氣的空氣接觸火苗,熊熊烈火升騰而起,寧安釋然笑了,閉上了眼睛。

萬幸保姆們住在別墅旁邊的小樓。

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再見一次席思遠。

不過不見也挺好的,免得再惹他生氣。

希望他能看在她死了的份上,原諒她的無知。

起碼,也不要太生氣,太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