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隻想要你
寧安眨了眨眼睛。
真正從醉漢手裏救人的不是他嗎?
“英雄救美,好人好事?”
吳姝意識到什麽,擔憂地看向寧安,“你又做危險的事了?”
寧安擺手搖頭:“沒有,就是路過的時候順手打了個報警電話。”
吳姝狐疑地看著她,不太信。
席思遠幫腔說道:“寧小姐說的都是實話,當時我也在場。”
寧安瞥了他一眼,不得已說:“嗯,他可以幫我作證。”
“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
“那就好。”
院長總算沒有再追究。
席思遠的目的是在吳院長麵前刷臉,等寧安。
目的已經達到,閑聊了幾句,他借口要去陪爺爺,便離開了病房。
寧安陪院長吃早餐,把保溫飯盒洗了,打算去樓上還保溫盒。
吳姝看著她忙活,語重心長說:“你們認識時間不長,他每天往我這裏送禮,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你跟他說說以後別這樣了,我心理壓力大。”
寧安裝好保溫盒,笑著安慰她:“好,我會跟他說的。”
電梯來到樓上VIP病房,寧安敲門。
開門的果然是席思遠。
他拉開門,低頭看了眼她拎著的保溫盒:“晚點我去拿也可以的。”
寧安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想跟席老打聲招呼。”
他臨走前故意說上樓陪爺爺,不就是想讓她來樓上找他嗎?
席思遠若無其事地退讓到一旁:“爺爺一定會很高興。”
席震霆在沙發上打遊戲,聚精會神,看上去比昨天更精神了。
寧安不敢打擾老人家,輕輕放下保溫盒,便安靜站在一旁,耐心等著。
席震霆打完一局遊戲,把手機扔了,看向寧安:“怎麽不坐著?”
寧安乖巧說:“我想看您打遊戲。”
席震霆意外地看向她:“打得怎麽樣?”
寧安給他豎大拇指:“很勇猛。”
不管前方敵人有多少,多猛,老爺子都不知道害怕二字怎麽寫,殘血了也照衝不誤。
席震霆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哎呀,年紀大了,老了,手不靈活咯。”
寧安但笑不語。
陪老爺子聊了會兒,寧安起身告別。
席思遠拿著手機就要跟上去。
“你多注意點。”
看他著急跟著出去,席老爺子滿心擔憂,“人家小姑娘現在正麵對一堆壓力,你別逼太緊,把人嚇著了。”
席思遠從小就聰明懂事,什麽都一看就會,安靜不哭不鬧,是典型的別人家好孩子。
直到他母親發生意外去世,家裏人才猛然發現,他不是性格乖巧,而是天生患有人格障礙症。
他不懂普通人的情感,不知道怎麽跟人溝通,也就放棄了跟人溝通,長時間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裏。
除此外,他還格外偏執,對想要的東西,想方設法也一定要得到。
看著席思遠對寧安執著的樣子,老爺子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年僅十一歲的他對養藏獒的執念。
可人畢竟不是寵物或物件,更不會任由他人擺布。
席思遠腳步一頓,微微側身:“爺爺,你也覺得我現在很嚇人嗎?”
“什麽?”
“我明白了,之後我會多注意表情管理的。”
席老爺子:“……”
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
寧安在休息區等著他。
席思遠過去站在她身旁:“我還以為你會走了。”
寧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都在看著嗎?”
他是沒有馬上跟過來,但寧安能感覺到他在門口盯著。
這怎麽可能走得了。
席思遠不可置否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來。
“院長說,你天天送東西過去,她壓力很大。”
寧安沒有含糊,直截了當說,“她住院本來就是留院觀察靜養,您這樣對她恢複健康不利。”
“你把我拉黑了,我聯係不上你。”
席思遠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道,“所以隻能通過這種方式。”
“……”
被人拉黑並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尤其是席思遠這種從小就享受追捧的人。
寧安本以為他會很生氣,會朝她發火,沒想到竟隻是幾句言語控訴?
“聯係不上,那就不要聯係。”
寧安看著他,聲音淡淡的,“我以為我做得夠明顯了呢。”
“是挺明顯的。”
“但我不接受。”
“……”
席思遠側身看向寧安:“我不想以後見不到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經常見麵。”
寧安看著他的眼睛:“……但我給不起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隻是跟你常見麵,你不要再拒絕我就行。”
席思遠拿出手機,晃了晃,“那,現在可以重新加我微信,把我的號碼從黑名單中放出來嗎?”
寧安無奈:“……你們商人不是講利益嗎?現在買血本無歸的買賣也做?”
“我已經得到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了。”
席思遠很堅持,笑了笑,“而且,已經有朋友知道我被人拉黑名單,你不加回來我會被他們笑話的。”
“……你朋友為什麽會知道這種事?”
“我說的。”
“我想知道我哪裏做錯了,做錯後又該怎麽哄你,所以找朋友請教了。”
說著這些話時,席思遠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寧安半分。
他語氣誠懇,絲毫沒有為了這點小事請教人而覺得丟人,更不怕說出來會被看不起。
此時此刻,他隻想將自己的心意毫無保留地傳達給她。
讓寧安知道,發現被她拉黑後,他有多不安,多害怕。
他眼裏,心裏,隻有她。
寧安怔怔地看著他,眼睛和心都被刺了一下。
再一想到自己的算計,她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何必呢?”
“沒辦法啊。”
席思遠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我現在就是不能沒有你。”
他費盡心思,舍棄一切,就為了重生回到她身邊。
他這一生,就是為她而活著的。
沒有了她,他要怎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