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成婚:席總夜夜越界

第7章 搞錢

寧安不記得最後爸爸還說了什麽。

直到她渾渾噩噩答應了他什麽,蕭昌才終於放她離開。

房門“噠”的一聲關上,寧安稍稍回神,然而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個扭曲的房間。

分不清顏色,一會兒五顏六色,一會兒一片灰色。

她就像一粒掉進壓縮空間裏的塵埃,被四麵八方而來的力量擠得變了形,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拚盡全力才勉強維持住呼吸。

“你的小可愛來電話啦~”

輕快的來電鈴聲響起。

寧安如夢初醒,驚覺雙手掐在了脖子上,她慌慌張張鬆了手,尋聲找到手機。

“親愛的,接風宴結束了嗎?”

蘇文竹歡快的聲音宛如黑暗中一道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我沒打擾到你吧?”

寧安順著房門滑落在地,靠著門坐下。

她仰著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已經回來了。”

認識十幾年,蘇文竹一聽她聲音就知道不對,忘了打電話來的目的,緊張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還是你爸又對你說什麽了?”

因為有秦望和他奶奶護著,蕭家沒敢在物質上虧待她。

但他們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對寧安的打壓和控製。

一有不順心,就把寧安關小黑屋,常年冷暴力PUA,她的精神終於承受不住。

瀕臨崩潰之際,是蘇文竹押著她去看的心理醫生。

蘇文竹對她的情況一清二楚,寧安也不瞞著,把今晚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艸!”

蘇文竹狂爆國粹。

“孤兒院老房子那麽多年,他一直裝瞎看不到,你訂婚了又說要幫忙建新孤兒院,結果一年多了還沒一點進展!他怎麽好意思用孤兒院來威脅你?!”

“可不是。”

寧安冷笑道,“說是給我的訂婚禮物,卻找媒體大肆宣傳,鬧到秦家知道後,奶奶說那是養育過我的地方,讓秦家也資助,到最後他隻需要出小部分,大頭全是秦家在出。”

就跟當初領養她一樣,不是因為喜歡小孩,喜歡她,他隻是為了營造自己慈善家形象而已。

蘇文竹氣得又一頓罵:“老東西真雞賊。”

孤兒院是寧安心裏唯一的家,為了控製住她,蕭昌可真是費盡心思了。

“安安,要不你跑路吧?”

蘇文竹憂心忡忡道,“你放在我這的卡應該有不少存款,夠你一個人好好生活了。”

蘇文竹大學就出道當漫畫家,寧安這些年偷偷給她當助手的兼職費一分沒動,現在已經存了一百多萬。

“我還不能走。”

寧安吃了藥,清醒了許多,“建孤兒院的地已經批下來,秦家和蕭家的資助是公開的,他們要是突然退出,其他資助的企業和個人也可能會觀望撤出,就算對社會募捐,也很難再得到這麽多捐款。”

“他們現在還沒動工,等建好交付,起碼要兩三年……這幾年你要怎麽過啊?”

“不一定要等建成。”

“不等建好?”

“把他們資助的錢搞到手,自己建,比等他們大發善心更保險。”

“高!”

蘇文竹給她點了幾個讚,“可是,你爸這鐵公雞,他會把錢給你嗎?”

“秦望出軌已經暴露,萬一他掀桌不資助了,你要怎麽讓秦家心甘情願給你錢?”

寧安躺在沙發上,呆呆看著天花板,目光堅定:“那就讓他不甘不願地給我錢。”

秦望不惜放下尊嚴,說著漏洞百出的謊言在她麵前演戲,也不肯承認跟唐夢複合,說明他目前還無法承擔解除婚約的後果。

隻要利用好,願不願意掏錢,已經由不得他。

……

半山別墅燈火通明。

席思遠開車進了院子。

管家迎上來:“少爺,林秘書在等您。”

席思遠把鑰匙丟給他,一言不發進屋。

“席總。”

林秘書抱著幾份文件小跑過來,“這是您今天必須要簽字的重要文件。”

“去書房等著。”

席思遠徑直回了臥室。

他洗了澡,換上幹淨的黑色睡袍,進去書房時,林秘書已經將所有文件攤開擺好。

席思遠一本本快速翻閱,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簽一份,林秘書就收好一份,簽完收拾了就可以走。

“您辛苦了。”

席思遠突然叫住他:“辦公室剩下的文件都帶來了嗎?”

林秘書一愣:“您不休息嗎?”

席思遠擺擺手:“都拿過來。”

林秘書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沒再多問,跟管家去車裏,把剩下的文件都搬了上來。

席總最近不知受了什麽刺激,本來就是工作狂,這幾天突然連睡眠時間都進化掉了。

本以為他主動去參加宴會可以喘口氣,沒想到回來後還是要通宵工作。

再年輕,再健康的身體,也經不住這麽不要命的折騰啊。

林秘書幾次想勸說,見席思遠已經開始工作,最後隻化作一句:“您早點休息。”

他走後,席思遠也讓管家去休息了。

偌大靜謐的書房中,隻有文件翻動,和鋼筆落在紙張上的聲音。

早點休息?

他隻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全是無論怎麽叫都叫不醒,寧安焦黑的屍體。

即便重生了,再三確定寧安還活著,前世留給他的痛苦,夜夜折磨他的夢魘,仍然在纏繞著他。

睡覺於他來說,比醒著更痛苦。

文件批閱了幾份,席思遠不知不覺停下了手。

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分開時,寧安警惕不耐煩的神情。

安安好像,不太喜歡他死纏爛打黏她。

席思遠煩躁的扔了筆,深邃冷漠的眸子閃過一絲懊惱。

他突然不確定,這個時候把秦望和唐夢的緋聞放出來是不是錯了。

他是不是又逼太緊了?

前世,如果不是他逼她太緊,多給她一些信任和時間,寧安就不會獨留下他離開了……

自責和反思,纏了席思遠幾個小時。

文件全部批閱完,早晨的陽光穿過窗簾,一顆顆金珠似的灑落在柔軟地毯上。

席思遠放下筆,起身回臥室。

管家已經起來,上前問他早餐要吃什麽。

窗外玉蘭樹上鳥兒歡快跳躍,席思遠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淡淡吩咐:“讓人把家裏所有的窗戶都裝上紗窗。”

“啊?”

這別墅是前幾天才緊急布置好的,怎麽突然又要改裝修?

“您,對這個風格不滿意?”管家小心問道。

“以後要養貓。”

“您要養貓?”

“少夫……”

到了嘴邊的“少夫人”,硬是被席思遠憋了回去。

他改口說:“過段時間有個朋友來家裏住,她會養貓,你讓人先準備著。”

傷害寧安的人沒資格再得到她的愛。

他也一樣,不配再用少夫人稱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