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她成婚:席總夜夜越界

第81章 擔心

寧安內心不安。

席思遠卻沒事人一樣,走了過來:“怎麽起這麽早?”

寧安無語地打量他:“你好像沒資格說我吧?”

她隻是才起床,他已經起來健完身了。

怎麽好意思問她?

席思遠笑了笑:“我睡眠淺,已經習慣了。”

寧安看了眼他的半永久黑眼圈,擔憂問道:“失眠嗎?”

席思遠沉默,借著用毛巾擦汗,擋住了視線,聲音含含糊糊的。

“算不上。”

“隻是,不太想睡。”

因為隻要閉上眼睛,他的腦海裏,就全是寧安焦黑的屍體。

他睡不著,也不敢睡。

即便寧安現在搬進了他們的家裏,就住在他臥室隔壁。

他也害怕閉上眼睛睡覺。

不過這兩天好很多了。

起碼還能睡上兩三個小時。

“這是什麽?”

寧安無法理解不想睡覺的人的思維,發出靈魂的拷問,“這世上還有人會不喜歡睡覺嗎?”

天知道她病重的那幾年,日日夜夜被病情折磨,想睡睡不著的時候有多痛苦。

眼前這家夥,竟然說不想睡覺?

這是人類三十七度的嘴能說出來的話嗎?

席思遠卻隻是笑了笑:“可能我是意外吧。”

寧安若有其事點頭:“何止是意外,簡直是……”怪胎了。

後麵幾個字,她沒敢說出口。

住他家,吃他的,還說他是怪胎。

那接受他好意的自己,又是什麽?

“你快去洗澡吧。”

寧安收起疑惑,強行轉移話題,“出汗了,小心著涼感冒了。”

“好。”

席思遠拿下毛巾,隨手交給旁邊保姆,“我先去洗漱,你可以先去院子裏轉轉,今天香檳玫瑰開了一部分,你應該會喜歡。”

“真的嗎?”

寧安高興地瞪大雙眼,澄澈眼眸洋溢著喜悅,“一定很漂亮吧!”

席思遠怔怔看著她:“嗯,很漂亮。”

“那你快去洗澡,我先過去等你。”

寧安擺擺手,轉身去花園。

席思遠站在原地,目送她迎著清晨的陽光跑出去,是那麽鮮活,又真實。

香檳玫瑰隻開了一小片地,花瓣上綴滿了露水,不如紅玫瑰那般豔麗,在陽光下,卻是格外耀眼,金光閃閃,讓人移不開視線。

寧安蹲在地上,小心翼翼舉著手機,恨不得記錄每一朵玫瑰的美好。

她太過專注,沒發現,不遠處,花園的另一側,席思遠也在舉著手機,記錄她的一切。

笨拙對焦,踮著腳,彎身拍裏麵的鮮花。

拍攝到好的圖片後臉上的喜悅。

拍壞了後懊惱的情緒。

每個瞬間,都一一記錄在了他的眼睛裏,手機裏。

又拍了一陣,寧安總算發現了他。

她拿著手機轉身,先是一愣,隨即揚起燦爛的笑容,舉起手,朝他揮了揮:“你這麽快好啦?”

“快過來吧!”

手機還在繼續錄像中,席思遠沒有按暫停,回應她的邀請,慢慢走向他。

隻是,因為手抖,鏡頭有些晃。

就像夢裏看到的那般,每當他伸手想要留住的瞬間,畫麵總是開始晃動,然後把他推出夢裏。

連做夢,都不願意讓他陪在她身邊。

席思遠一言不發來到寧安麵前。

寧安總算察覺到什麽,不安地歪著頭看他:“怎麽了?”

“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她下意識伸手想摸摸席思遠的額頭,想要測測他的體溫。

突然清醒過來,伸出去的事,僵在了半空。

“那個,抱歉……”

寧安尷尬道歉。

就在準備抽回手時,席思遠卻突然彎身,低頭,額頭主動貼在她的手掌心上。

寧安渾身一震。

席思遠緩緩抬起眼眸,從下自上看著她,嗓音低沉磁性:“燙嗎?”

這是沒有準備的摸額頭測體溫,姿勢有些怪。

寧安手掌貼著他的額頭,手幾乎橫在他臉上。

席思遠說話時,灼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的手腕上。

熱,癢癢的。

仿佛羽毛輕輕地掃在她心上,又癢,又激動。

心跳跳動加速,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了一樣,砰砰砰的心跳聲,怎麽也控製不住。

席思遠唇角微微上揚,又明知故問道:“寧醫生,我感覺我的臉好燙,體溫好高,我這是,發燒了嗎?”

寧安:“……”

她懷疑席思遠是故意在撩撥。

但她沒有證據。

“不,不知道。”

寧安支支吾吾回了句,迅速收回手,“是我多想了,你別誤會。”

“嗯。”

席思遠回答得倒是老實,“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含糊不清的話,反而更容易讓人誤會。

寧安:“……”

這幾天席思遠禮貌過頭,她都忘了,這個男人是明確說過喜歡她,還說要等她離婚的表白對象。

稍有不慎,就會陷入不必要的誤會。

唉,她當初怎麽就答應住進來了呢?

果然還是應該快些去找房子搬出去才對。

席思遠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見她的視線完全不在香檳玫瑰上,好奇問道:“還拍嗎?”

“不,不拍了。”

寧安擺擺手,繞路從另一個小徑離開玫瑰園。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玫瑰園,喜歡與被喜歡,還有該死的曖昧氣氛。

怎麽看,都充滿了危險。

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真可惜。”

席思遠仍然舉著手機,一隻手插在褲袋,慢悠悠跟在她身後,記錄她害羞的一麵。

寧安背著他,看不到他的行為,一心隻想快點離開。

“不可惜不可惜。”

為了不讓自己被尷尬的氣氛纏住,她沒話找話聊。

“你每天早上都起這麽早嗎?”

“每天鍛煉多長時間?”

“你工作那麽忙,還這麽勤奮健身,身體吃得消嗎?”

一個接一個的話題問出口,直到走了一段路,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跟在身後的腳步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寧安腳步一頓,轉身回頭。

隻見席思遠還站在幾米之外。

寧安好奇:“怎麽了?”

席思遠隻靜靜看著她,啟唇:“你是在擔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