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裝什麽清高
回到暗夜時,李經理正焦急地到處找人。
在看見薑霓回來的那一刻,他快步上前,語氣中充斥著不耐,“薑霓,你去哪兒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一聲不吭地離開,我還怎麽做生意?”
薑霓麵帶歉意地朝他舉了一躬,“抱歉經理,我之前有點不舒服,霍先生送我去醫院拿了點藥。”
她掀眸觀察著李經理的反應。
暗夜今天晚上來的客人中就那麽一個是姓霍的。
注意到她手中提著的藥物,再聯想到霍擎似乎也是幾分鍾前回來的。
李經理的臉色緩和了些許,擺擺手,“行了,趕緊收拾一下回去繼續上班。”
“天地一號包廂的客人說了,不用你再繼續服務,你去隔壁的包廂吧。”
沒想霍擎的名頭竟然真的這麽好用,薑霓瞬間鬆了口氣。
她點點頭,快速整理好衣物,朝包廂走去。
經過天地一號門口,虛掩著的門內傳來放肆的笑聲。
顧行祉高高舉起手中的紅酒,澆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頭頂,眉眼帶著些怒意,“我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都出來幹陪酒這行了,還裝什麽清高?”
他拿出一遝鈔票拍在女人的臉上,壓根就不把她當人看,像是隨意羞辱踐踏的玩物,“陪我一晚上,這些小費就是你的。”
鈔票散落四周,女人卻始終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先生,我們這兒是正規場所,不提供特殊服務,請你不要為難我。”
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顧行祉嗤笑出聲,“各位,你們聽到了嗎?她說她不提供其他的服務。”
話落,包廂內哄堂大笑。
“說是這麽說,隻要是錢給的多,這裏哪個女人能忍得住**?”
“妹妹,你是新來的吧?不知道我們祉哥是什麽身份?我告訴你,我們顧哥看上的人,就算是你們經理來了,也得乖乖把你送到他的懷裏!”
“這些錢都夠你一個星期的工資了,趕緊的吧!”
看清女人的樣貌,薑霓不由征愣了一下。
她名叫江輕月,和自己一樣,剛來暗夜不久。
聽說江輕月的父母早逝,從小是跟著外婆長大,如今外婆生病住院,需要高額的手術費。
她這才不得已選擇了身份工作。
顧行祉拽起江輕月的頭發,迫使她看著自己,“我隻給你這一個選擇,你是想陪我一個晚上,還是想被暗夜辭退?”
來暗夜工作的人大多數是急需用錢。
作為江城工資最高的夜場,他們嚐到了甜頭,又怎麽舍得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去另尋其他工作?
何況他隻需要一句話,這個女人就在江城待不下去。
看著地上被酒水沾濕的錢,江輕月眼眶一紅,咬了咬牙,俯身去撿。
見狀,顧行祉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抬腳踩在她的手背上的,“等等。”
吃痛地抽回手,江輕月眼角滑下一滴淚珠,“顧先生,我……”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顧行祉用食指堵住了嘴,俯身湊近她的臉頰,目光輕佻,“你思考得太久了,我等的不耐煩了,想要這些錢,除非……”
話音一頓,他視線順著女人的臉頰往下看去,唇角微揚,“想要這些錢?用嘴去叼,叼到多少,拿多少。”
“薑霓,你還愣著幹嘛?包廂的客人還等著我們進去送酒呢!”
門外,薑霓耳邊響起同事的催促聲。
收回視線,她正準備跟著同事離開,天地一號卻突然傳來玻璃瓶碎裂的聲音。
想到江輕月與自己同病相憐,她良心過意不去,將手裏的托盤塞到同事懷中。
“你先進去,我馬上就過來。”
“哎!薑霓,你幹嘛去?”
同事滿臉錯愕,剛抬起頭,薑霓已經推開天地一號的門走了進去。
包廂內,玻璃瓶碎了一地,江輕月被顧行祉摁著腦袋,臉頰距離地麵僅僅隻剩幾公分。
薑霓快步上前推開顧行祉,拉起地上的女人將她護在身後,“她是暗夜新來的員工,不懂規矩,不如我留下來服侍各位吧?”
她朝身邊的江輕月遞了個眼色,用隻有她們倆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先出去,去找李經理。”
入職的時候,李經理曾說過,如果在包廂內遇到了強人所難的顧客,盡管去找他。
隻希望自己能多拖延會兒時間。
“可是你怎麽辦?”江輕月麵露擔憂地看著她。
薑霓苦笑著搖搖頭,“我沒事。”
她下意識看向角落那道熟悉的身影。
從之前的各種行為來看,他能幫自己第一次,應該也會出手第二次吧?
聞言,江輕月囁嚅著嘴唇,一步三回頭地朝包廂外走去。
“站住!”顧行祉不悅地皺皺眉,步步朝薑霓逼近,“薑霓,你還以為你是薑家的大小姐嗎?我都還沒開口,誰讓她走了?”
剛走到門口的身影一僵,怎麽也不敢再繼續抬腿。
薑霓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抹不算太難看的笑容,“我隻是怕她擾了大家的興致。”
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梢,顧行祉從煙盒中拿出一根香煙叼在唇間,狠狠吸了一口。
“讓她走,可以!我要你薑霓跪著為我們上酒!”
話落,薑霓死死咬著牙,一張臉蒼白不已。
顧行祉手指著地,不耐煩地催促,“就跪這!”
“怎麽?薑小姐這是不願意跪?你不是喜歡逞英雄嗎?那我今天就讓你逞個夠!趕緊給我跪下!”
嘈雜的吵鬧聲讓薑霓耳畔一陣嗡鳴。
她垂在推測的手緊緊捏住,也不知道是怎麽被摁在地上的,膝下傳來一陣刺痛。
地上的玻璃碎片紮進肉裏,漸漸被血液染紅。
嘲笑與起哄宛如洪水般淹沒整間包房,薑霓像是溺進水裏的腐木,呼吸困難。
顧行祉將指尖的煙蒂隨意扔進桌上的酒杯中,拿起酒遞到她麵前,“給我把這個喝了。”
濃鬱煙草味夾雜著烈酒鑽入鼻腔,薑霓生理性幹嘔,胃裏再次翻江倒海。
她側過臉,強忍著不適,出言拒絕,“我喝不了。”
見狀,顧行祉將酒一把潑在她的臉上,伸手將她推倒在地,“你裝什麽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