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紮在心頭的一根刺
次日。
薑霓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見是秦於琛打來的電話,她突然想起今天和他約好了去商場挑選禮物。
猛地從**坐起,不小心觸碰到手掌上的傷口,薑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電話不知道何時被接通,她悶哼的聲音被秦於琛納入耳中,不由擔憂地詢問:“小霓,怎麽了?”
薑霓沒打算告知他受傷的事,微微一笑,“沒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抱歉,昨天下班太晚睡過頭了,我現在馬上過來。”
秦於琛鬆了口氣,不以為然地笑笑,“你慢慢來,我在商場門口等你。”
掛斷電話,薑霓快速起身進洗手間洗漱了一番。
注意到膝蓋上的傷口,她幹脆穿了長褲。
暗夜的上班時間在下午,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薑霓連早餐也沒來得及吃,拿上鑰匙就出了門。
商場門口,秦於琛早已等候多時。
看見不遠處熟悉的身影,他激動地招招手,“小霓,這邊。”
快步朝男人走去,薑霓麵帶歉意地抿抿唇,“讓你久等了。”
下一秒,一個精美包裝袋被塞進懷裏。
“還沒吃早餐吧?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臉上掠過一瞬錯愕,薑霓下意識順著他的動作往下看去。
是她最喜歡吃的那家三明治。
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他還記得自己的口味。
道了聲謝,薑霓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小口。
熟悉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她忍不住酸了鼻子。
為了省錢,她的飲食極不規律,別說是喜歡吃的東西,就連正常的一日三餐她都鮮少按時吃。
低頭抹去眼角的淚,薑霓重新揚起一抹笑容,“走吧。”
踏進商場大門,瘮人的涼意撲麵而來。
薑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今天隻穿了件薄薄的襯衫,因為走得急,連外套都沒來得及帶上。
注意到她瑟縮的動作,秦於琛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這裏冷氣開得低,很容易感冒。”
薑霓剛想脫下,卻被他摁住了肩膀,“你身體不好,感冒了難得痊愈,披著吧。”
聞言,她不好拒絕,隻能淡淡點了點頭。
兩人在商場逛了一圈,始終沒看見合適的禮物。
直至薑霓駐足在一家珠寶店前。
她怔愣地往店內看去,隻覺得物是人非。
從前,她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品牌,而江城唯有這一家商場開設了這個品牌的直售店。
察覺到她的視線,秦於琛拉著她往店內走去,“進去看看。”
在展櫃掃視一圈,他一眼就看中了擺放在最中央的鑽石項鏈,伸手指了指,“能把這條項鏈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導購熱情地從展櫃中拿出項鏈遞給他,下意識看了眼他身旁的女人,笑著誇讚:“這位先生,您真有眼光,這條項鏈是我們店賣得最好的一款,現在就僅剩這一條了。”
“你女朋友長得這麽好看,這條項鏈很適合她。”
掀眸對上她炙熱的目光,薑霓趕忙著解釋:“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聽到這句話,秦於琛眸光不由得黯淡了下來。
在她心裏,就隻把自己當普通朋友看待嗎?
“那想必這位先生應該是在追求你嗎?這條項鏈作為禮物也很不錯哦。”導購開始神助攻。
還不等薑霓再次開口,秦於琛已經拿著項鏈對著他的脖頸比劃著,“小霓,我想買下這條項鏈,你能幫我試試嗎?”
看著他期待的模樣,薑霓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隻好答應了下來。
秦於琛臉上的喜悅顯而易見,彎腰湊近她的臉頰將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薑霓下意識別開了臉。
樓上,剛從辦公區出來的霍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漆黑的眼眸不由得眯了眯。
從遠處看,兩人就好像熱戀中的情侶在接吻,氣氛曖昧。
他拿著文件的手不禁捏緊了幾分,臉上漸漸染上一層冰霜。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喜歡招惹別的男人。
身旁,助理正恭敬地匯報著商場的運營情況,“霍總,上個月商場五樓已經新建立了個電影院,營業額提升了兩個點,你看……”
見自家總裁有些心不在焉,他順著男人的視線往樓下看去,下意識驚呼,“那不是薑小姐嗎?他身邊的男人是?”
提及秦於琛,霍擎的臉色愈發陰翳起來。
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助理識趣地詢問:“霍總,需要把那位先生趕出去嗎?”
霍擎扯了扯胸口的領帶,黑沉的俊臉沒什麽情緒道,“不用。”
“她什麽時候到?”
收回視線,助理如實道:“陳小姐已經到了樓下的餐廳,就等您過去簽合同了。”
輕應一聲,霍擎轉身朝樓下走去。
吩咐導購將項鏈包好後,秦於琛提議道:“小霓,我知道這家商場的四樓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廳,要不要去嚐嚐?”
薑霓提腕看了眼時間。
時間還早,吃個飯應該耽誤不了多久。
她微微頷首,“好。”
沒想兩人剛出電梯,便迎麵碰上了霍擎。
後者陰冷的目光在秦於琛身上打量了一番,而後轉移到薑霓臉上,“薑小姐,又見麵了。”
“說來也是巧,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秦律師原來是之前喜歡跟在你屁股後麵跑的那個小男孩,還以為薑家出事後,他會和其他人一樣,避而遠之。”
他話語中帶著濃烈的嘲諷意味。
薑家出事之後,秦於琛的確因為律所的事忙得不可開交,也因此沒在薑霓最困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這一直是紮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常常在想,如果那個時候能陪著她,兩人的關係是不是就能更近一步。
而讓他意外的事,這個男人居然背地裏調查自己。
秦於琛垂落在腿側的手捏緊,麵上卻還是擠出禮貌性的笑容,“霍先生說笑了。”
“我和小霓之間的關係又怎麽會因為這點小挫折疏遠?不過我記得小霓上學時交了個男朋友,後來薑家落魄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那才是赤 luoluo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