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他墜雲端

第八十八章 薑霓不見了

可當薑霓想看日記本上的內容時,他總是以各種借口轉移注意力。

久而久之,她也就沒有再在意這件事。

現在想來,那本日記上很有可能記錄著這項項目的事。

不敢怠慢,薑霓迅速扯掉手背上的輸液管,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病房。

冷風泠冽,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她的腦袋昏昏沉沉,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想起父親蒙冤的事,她猛地晃了晃腦袋,在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子在薑家老宅門口停下,司機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踩下油門。

推開老宅的大門,薑霓直奔閣樓,因為太過著急,上樓的時候她一腳踩空,重重摔倒在地。

身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攙扶著旁邊的扶手拖著身體重新站起。

按照記憶,她順利找到了存放父親遺物的木箱,在裏麵翻找到了日記。

而日記本的鑰匙,則是被放在日記本旁邊的盒子裏。

薑霓深吸一口氣,壓製住內心忐忑的情緒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日記本。

泛黃的牛皮紙上,一手走勢鋒利的字跡映入眼簾:

1999年10月21日,我費勁力氣救回了老張,卻沒有能力護住他的腿。

瞳孔猛的一顫,薑霓伸手輕輕撫了撫紙上熟悉的楷體,眼眸湧上一抹酸澀。

從紙上歪斜的字體上,她能感受到父親當時的自責與無奈。

她緩緩閉上雙眼,雙手緊緊抱住日記本。

原來,父親當年不願意給她看的原因是不想提及內心深處的傷心事。

他是清白的。

薑霓抬手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澄清。”

醫院。

霍擎看到網上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病房。

隻是病房內空空****,不見薑霓的身影。

心下一顫,他冷眼看向身旁的周特助,臉色跟著陰沉了下來,“薑霓呢?不是讓你派人把守在病房門口嗎?”

如今顧行祉不知所蹤。

要是他趁機來病房對薑霓下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周特助怔愣了一瞬,“薑小姐剛剛還在這裏。”

十分鍾前,他不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沒想眨眼的功夫,女人變不見了蹤影。

感受到身邊驟然下降的氣壓,他顫顫巍巍地低垂下腦袋,“霍總,我現在就去查醫院的監控。”

“要是找不到人,你也別回來了。”

霍擎眸底漸漸染上一層冰霜,語氣陰沉得可怕。

不敢繼續逗留下去,周特助趕忙退出病房。

大約幾分鍾後,他再次回來,已經查到了薑霓的行蹤,“霍總,薑小姐回了老宅。”

“去薑家老宅。”得知消息的霍擎轉身便往醫院外走去,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路上,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緊鎖著的眉頭無一不透露出擔憂。

直到看見薑霓平安無事地出現在眼前,他心中壓著的石頭這次放了下來,一把將人拽入懷中,“以後,別再亂跑了。”

結實的胸膛讓薑霓身上的寒意褪去不少,神使鬼差地點了點頭,“霍擎,我沒事。”

見她雙眼紅腫,顯然是剛哭過不久,霍擎的心都揪到了一起,“網上的事,我會盡快還薑叔叔一個真相。”

這時,周特助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霍總,有消息了,那名受傷的工人現在正在S市的市中心醫院。”

“全麵封鎖網上有關薑家的消息,另外,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S市。”霍擎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薑霓的肩頭,語氣不容置喙。

“是,霍總。”

大約兩個小時後,兩人趕到老工人所在的醫院。

當看見兩個陌生人出現在病房時,老婦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警惕性地護在病床前,“你們是誰?”

薑霓禮貌性地朝她低低頭,“阿姨,我是薑霓,這次過來,是想向你們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

得知她薑家人的身份,老婦人臉上閃過一瞬慌亂,很快又掩飾下去。

她伸手就把人往病房外推去,“走走走!我這裏不歡迎你們薑家的人,別再來打擾我們了!”

“當年的事,政府自然會調查清楚!”

霍擎眼疾手快地攙扶住身邊的女人,冷目看著她,“願意接受媒體的采訪卻不願意讓我們了解事情的真相,難道你心裏有鬼不成?”

被戳穿,老婦人當即氣急敗壞,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說什麽呢!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如果你們再不離開,小心我報警處理!”

她沒想到薑家的人這麽快便會找上門來。

要是在他們麵前露出了馬腳,剩下的錢不就打水漂了?

微微眯起眼眸,霍擎幽深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朝周特助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馬帶著保鏢將老婦人製服。

寡不敵眾,老婦人發了瘋似的想要掙開束縛,扯著嗓子大喊:“你們想幹什麽?你們這是惡意騷擾!我要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

“怎麽?薑家的人就隻會威逼利誘嗎?還真是和你爸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提及父親,薑霓身形一顫,眸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回頭對上老婦人憤怒的雙眸,一字一句道:“我爸是被冤枉的,你們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公然詆毀我們薑家的名聲,良心就不會遭到譴責嗎?”

“你!”老婦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可霍擎並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擺了擺手,讓人把她帶了出去。

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拿著日記本的手捏緊了幾分,薑霓邁步朝床邊走去,朝工人鞠了一躬,“你好,我是薑霓,聽說當年的事你是受害者,我想向你了解一下真實的情況,還我父親一個清白。”

“我相信,你在我父親手底下做事,一定知道他的為人,我懇求你,幫幫我。”

工人撐著床沿坐起身來,指著她咿啊咿啊地說著什麽,口齒不清。

許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又指向薑霓懷裏的日記本,不停比劃著,情緒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