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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潑天

“他們甘心赴死,不是為了靠山城根,”鬼麵女子的雙眸不受控的閃動,聲音也變得歇斯底裏,“他們是在守護遊離門......”

“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

“那個封印師,可能已經離開了.....”

“我放走了承天的封印師......”

女人的雙手狠狠揪住臉頰兩側的頭發,腦袋也詭異的歪向一邊。

“菱,既然你錯了,那就輪到了我。”

一個完全不同的女聲,從鬼麵頭盔下發出。

歪著的腦袋緩緩恢複,在那瞬間,女人蔚藍色的眸子也在不經意間換成了漆黑,全身向外溢散的氣質,也完全不同。

她甚至將領口撕開,露出胸前雄偉的溝壑。

“全陣,隨我向前。”

說完,女人抬起手,伸出一指,轉了個圈。

周圍六個女侍立刻會意,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弓和三根骨箭遞到她手中。

.....

再次撲上的弗耶與一家三口的戰鬥依舊不分勝負

突然,鼓聲大作

守備軍團的所有軍陣,同時向前移動。

弗耶眉頭皺起,稍一分神,笛音尖銳,胸口便多了一條血痕。

不屑冷笑,身影一閃,又是一刀斬在牢不可破的屏障之上,眨眼間數十條刀影劃過,在琴音變幻的一刻,閃出千米之外。

地麵炸起,緊接著出現在另一側。

麵對弗耶瘋狂又無休無止的進攻,邋遢男人的臉上已經露出疲態,他必須時刻提防這個刀聖無處不在的進攻,還要注意配合女人的琴音,靈能和精力都在快速消耗。

他能感覺到,身邊愛侶的狀態要比自己好很多。

這樣,就好。

背上的小女孩,非常乖巧地給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有妻女如此,心中暢然。

守備軍團全軍壓境,炮灰們不要命的向前衝,卻在琴聲中迷失,茫然。

正當所有承天人都不解敵人為何失了心智,一隻骨箭混雜在鋪天蓋地的箭雨之中。

恰在這時,弗耶出現在邋遢男人的右側,高舉長刀,猛然斬下。

擋下了弗耶的刀,卻沒攔住遠來的箭。

那根骨箭完全沒有收到笛音屏障的影響,在片片箭矢折斷墜落之間,徑自貫穿而過。

即便看似尋常的布衫防禦力極強,但冰冷的骨箭依舊刺入男人的胸口。

笛聲未停,連些許頓挫都不曾有。

男人嘴角滲血,傷口周圍,紫黑色的血紋向周圍蔓延。

腰間的玉佩從中裂開,原本的色澤瞬間黯淡,而那血紋也隨之消散。

“父親!”

背後的女孩驚呼一聲。

“帶著女兒退下。”

身旁的女人沉聲說道。

男人不為所動,竹笛的吹孔處已滿是鮮血,弗耶的攻勢更猛更急,沒有留給他任何停下的機會。

豆大的淚珠滴落在男人的肩頭,女孩無聲哭泣,原本稚氣的大眼睛,已是滿含恨意。

“絕骨箭,”女人目視前方,說道,“不受你我音律影響。”

男人默默點頭,單手持笛,手中多出一件白色披風,隨手披上女人身上,又示意女孩去女人的背後。

“來了。”

女人淡然提醒。

果然,在無數箭矢之中,一隻白色骨箭破瘴而入。

男人單手抽劍,舞出一個劍花,將骨箭撥開。

火雲焚天,隨著守備軍團全軍壓進,那位火聖也終於出手了。

翻滾的火焰將天地吞沒,隻留下笛聲激**出的屏障獨立其身。

灼燒的高溫逐漸縮進,邋遢男人除了要提防刀聖弗耶的神出鬼沒,還要耗費更多的靈能抵抗火聖持續不斷地侵襲。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

鮮血從竹笛一側滴落。

而另一側的守備軍團,也在付出極大的代價。

悠揚悅耳的琴聲,在所有人眼中仿佛是惡魔的低語,是催命的鎮魂曲。

數不清的炮灰氣勢洶洶的前衝,然後失了智一般愣住,最後無聲地倒下,斷絕生息。

激**的鼓聲在後方轟隆震響,洶湧在戰意在胸腔中沸騰。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開始不顧一切。

守備軍團的後陣之中,一個銀甲悄悄來到不斷前移的戰鼓附近,另一個銀甲,則在默默站在那個軍略師的不遠處。

紛亂的戰線上,一些麵無血色雙眼無神的炮灰,不合時宜的倒在屍體堆積之處。

混沌虛空之中,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正掰著手指,算計著什麽。

手指用完了,發現也沒算出個什麽。

不過呢,也沒影響他的心情。

籠罩四周的靈能光球開始快速擴大,同時,一頭頭血屍出現在他身邊。

他摸了摸剛子的頭,低聲自語,“那個火聖沒什麽用,出去以後,隻管殺人。”

有撫了撫二哈的毛,“後陣的所有人,一個都不要留。”

似乎,他隻是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兩側的嘴角向上咧起,“這潑天的富貴,就卻之不恭了。”

火雲深處,邋遢男人終於不支倒下。

阻擋烈焰的笛聲消失,頃刻之間,翻騰的火浪撲湧而來,而陰笑的弗耶,也從天火中的出現,森寒的刀鋒,直指撥動琴弦的女人。

一聲輕嘯

漫天火雲陡然驅散

弗耶神色大變,橫刀在胸前,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扶著邋遢男人的女孩。

想走,身體卻全然不聽使喚。

何止是他,靠山城內,十數萬人全部呆立原地,無論是昆侖人或是雜脈,連那琴聲,都戛然而止。

東門附近,一處廢墟轟然爆開。

一頭瘦骨嶙峋的怪物跳了出來,六根觸手如噴火的加特林一般瘋狂向空中那群獅鷲掃射。

一頭全身銀白的巨狼緊跟而出,銀光閃爍,周圍無法動彈的守備軍團瞬間血肉橫飛。

接著,不斷有東西從地麵的波紋中蹦出來。

戰鼓前的黑袍男人最先恢複了對身體的掌控,他舉起鼓槌,重重砸向鼓麵。

鼓槌,連帶他的半條胳膊,落在地上。

男子想要扭頭尋找偷襲他的人,卻感覺,脖子不受控製。

一條細弱的血線,在脖頸中央,微微滲出血水。

白芒一閃,黑袍的上半身向一側栽落。

戰爭修業沐恩,卒。

與此同時,不遠處,已然滿弦,骨箭對準女孩的鬼麵女子,被一個銀甲從身後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噗嗤一聲,一顆還在收縮的心髒被抓了出來。

塞進了銀甲男人的嘴裏。

守備第五軍團軍略師零菱,卒。

戰場中,因為獅鷲不受控製的向下栽落,還在半空中的紅袍,全身十多處空洞,雙臂已經不知去向,致命的一擊,是將他腦袋炸開一個窟窿的骨刺。

最終,慘死在一堆從地麵緩緩站起的屍禍之中。

那些早已死去的雙方軍士,一個個的“起死回生”,開始向周圍的活人撲去。

從天空掉落了一家三口,被悟空從空中接住,安全帶到地麵。

悟空佯裝乖巧的守在女孩身邊,隻要她再敢扯一嗓子,必然一巴掌排下去。

東門周圍迅速被清場完成,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這才從遊離門中悠悠出現。

二哈帶回一把流光溢彩的長刀,刀柄上掛著一隻人手,刀聖弗耶的手,可惜,這鬼東西恢複的快,在失去一刀一手之後,便踹開二哈跑了。

說起來,這家夥的體魄也真是夠硬,這隻手,二哈也足足用了五爪才斬下,皮糙肉厚骨頭硬,說的就是這種類型的鬥戰。

收起一看就知道必然入譜的長刀,劉囂倒是對這隻手頗有興趣,聞了聞血水的味道。

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