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調〕憑闌人(七首之七)

姚燧

兩處相思無計留，君上孤舟妾①倚樓。這些蘭葉舟，怎裝如許愁②?

①妾：妻子的自稱。

②這些蘭葉舟，怎裝如許愁：化用李清照《武陵春》“隻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句意。些，是些小的意思。蘭葉舟，即木蘭舟，船的美稱。

這首小令以一女子的口吻，寫的是閨中少婦的離愁別恨。

開頭“兩處相思無計留”，寫女子送別時的戀戀不舍。命運要將兩人分開，女子想到日後天各一方，天涯行客，寂寞空閨，空留下兩地相思。這種由社會或生活的安排沒有辦法改變，所以隻能發出“兩處相思無計留”的無奈與哀歎了。短短一句話，就把他們不幸的命運和內心的痛苦表現了出來。第二句“君上孤舟妾倚樓”，寫離別的情景。情人登上了孤舟啟程，女子為了能多看一眼遠去的情人，倚樓遠眺。這裏省去了太多離別的細節，但是孤舟獨去，包含多少淒愴；女子倚樓凝望，包含多少情絲，這給讀者留下了廣闊的想象空間。一二兩句是從女子的角度寫，描述其自身的感受，自身的離愁。讀起來感覺情意綿綿、離愁重重。

第三四句作者運用了以具體見抽象的寫法，將她內心的離愁別恨寫成似乎有體積、有重量的東西：“這些蘭葉舟，怎裝如許愁?”這小小的一葉孤舟，卻怎能載得了我那麽多的離愁別緒呢！。這兩句化用了李清照《武陵春》“隻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句意。用船載不動，來形容離愁之多，是很形象的，這是李清照的一個創造，姚燧化用其意，使我們對“憑闌人”的離愁別恨有了一個形象化的了解。

這首小令，藝術構思上頗顯新意，語言運用上清新質樸，易記，易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