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調〕憑闌人

小姬

喬吉

手撚紅牙①花滿頭，愛唱春詞②不解愁。一聲出畫樓，曉鶯無奈羞。

①紅牙：就是紅牙板，伴唱的一種器具。

②春詞：在這裏指反映男女之間愛情的情歌。

這首小令題為“小姬”，描寫的是一位小歌女天真可愛的形象。

小令開頭“手撚紅牙花滿頭”，點明了小姬的身份，並用白描的手法，對這位小歌女的亮相和裝扮作了簡練傳神的描繪。這位小歌女手裏撚動清脆悅耳的紅牙板，頭上插滿了展顏怒放的鮮花，一幅楚楚動人的神態。“花滿頭”三個字表現了小歌女愛美卻還不懂得美、喜歡裝扮但又不會裝扮的情態，與小歌女的年齡相符，展現了童心和稚趣，顯得十分可愛。接下來一句“愛唱春詞不解愁”，描寫小歌女的性格。“不解愁”三個字蘊含豐富，一方麵是指懷春的少女心中往往躁動著不安，生發出惆悵，而年齡尚幼的小歌女不解風情，愛唱春詞卻不懂，從而沒有悲愁之意。另一方麵是指在封建舊社會裏，歌姬屬於供人玩樂、被人侮辱的對象，賣唱的生涯充滿著血淚和辛酸，而這位涉世未深的小歌女，並沒有真正理解自己的處境與生活，無憂無慮地唱著春詞。

結尾兩句“一聲出畫樓，曉鶯無奈羞”，著重描寫小歌女的歌聲，以曉唱黃鶯的無奈與羞愧反襯出小歌女歌聲的嘹亮與婉轉，突出了小歌女的會唱，對上文的“愛唱”進行補充，進一步突出小歌女的可愛之處。

這首小令在藝術上的一個顯著特色就是含而不露，以少總多，言此意彼。緊扣符合小歌女的身份和性格進行刻畫，感染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