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調〕憑闌人

徐再思

九殿春風鳷鵲樓①，千裏離宮龍鳳舟②。始為天下憂，後為天下羞。

①九殿春風鳷鵲樓：化用漢武帝修建鳷鵲樓的典故。支鳥鵲樓是當年漢武帝在甘泉苑所建的三座龐大的觀樓之一。它顯示了封建帝王的奢侈豪華。九殿，皇宮的殿堂深九層。

②千裏離宮龍鳳舟：化用隋煬帝乘龍鳳舟下揚州的典故。相傳隋煬帝與蕭後為去揚州賞花，乘遊艇——龍鳳舟，沿運河南下，舟上裝潢富麗，勞民傷財，百姓怨恨。

這首小令為詠史寄慨之作，斥責了封建帝王的奢侈生活和揮霍無度的特權享受，曲意借古鑒今，寓意深遠。

全曲僅有四句，前兩句敘事，後兩句議論。開頭“九殿春風支鳥鵲樓，千裏離宮龍鳳舟”兩句，陳述曆史事實，拈出漢武帝大興土木修建鳷鵲樓和隋煬帝乘龍鳳舟巡幸揚州兩件事，極寫封建帝王的奢侈無度與特權享受，揭示了曆代帝王口稱愛民，而實際卻是擾民。漢武帝雄才大略，晚年卻窮兵黷武，擴建宮殿，篤信方術，妄求長生不老；隋煬帝營建了東都洛陽，開鑿了大運河，可是卻勞民傷財，構怨四鄰，荼毒生靈，導致江山易主。後麵兩句轉向議論。作者寫道“始為天下憂，後為天下羞”，意思是說，在封建社會中，率民起義的某些領袖人物，開始是以天下蒼生的命運為己憂的；而當他們掌握了政權後便隻顧自己的榮華和享受，不再關心人民群眾的死活，成為天下至為可恥的東西。曆史的教訓不可謂不深刻！全曲以這兩句寓意深邃、冷峻峭刻的警句作結，可謂字字珠璣，發人深思，足以為後世人銘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