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賞析

〔黃鍾〕人月圓

趙君錫再得雄①

蒲道源

君家②陰德多多種,重得③讀書郎。掌中驚看,隆顱犀角④,黛抹朱妝⑤。

最堪歡處,靈椿⑥未老,丹桂⑦先芳。他年⑧須記,於門高大⑨,車馬煌煌⑩。

①再得雄:即又生了一個兒子。

②君家:即趙家

③重得,即再得。

④隆顱犀角:言其天庭(兩眉之間)開闊,地閣(額角)方圓,整個額頭都是飽滿的。隆,隆起。犀角,指額上發際隆起之骨,舊時以為貴相。

⑤黛抹朱妝:言其眉目俊秀,麵頰紅潤。

⑥靈椿:古代傳說中的神樹,《莊子·逍遙遊》言“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可見其壽之長,後用以指代父親。

⑦丹桂:古以比喻科舉及第者,桂與貴同音,丹桂,桂(貴)中顯者。宋人竇禹鈞有五個兒子,相繼全部登科,馮道贈詩雲:“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

⑧他年:指孩子長大成龍之後,即作了大官的時候。

⑨幹門高大:即門庭又高又大。於,發語詞。

⑩車馬煌煌:言其駟馬高車,地位顯赫。

這首曲子是祝賀趙君錫又添貴子的,既讚美再得之子的相貌不凡,又祝趙家美滿幸福。

開頭二句“君家陰德多多種,重得讀書郎”破題,恭維得子之因。“重得讀書郎”一句,表明趙家已有一個兒子了,這次所生的是第二個。在封建社會,讀書、作官是男人的事,生個兒子就意味著生了一個未來可能飛黃騰達的官人,是值得慶祝的,更何況一連生了兩個兒子。所以,在祝賀“重得讀書郎”時,作者首先恭維“君家陰德多多種”。一個“種”字,用得極妙,同時還對第二句的點題起了提示作用,兩句相互呼應。

接下來句寫男孩的相貌。“掌中驚看”,一個“驚”字,引人注目,預示著孩兒相貌的不凡。“隆顱犀角”,言男孩天庭飽滿,氣勢不俗。“黛抹朱妝”言其眉目俊秀,麵頰紅潤。寥寥幾筆,既盛讚了孩子本身,又活化出恭維的人們那種驚歎不已的情狀,描繪得生動傳神。這種英俊富貴的相貌,也為後麵對孩子的展望埋下了伏筆。後部分翻進一層,用“最堪歡處”提起, “靈椿未老,丹桂先芳”, 字裏行間洋溢著喜慶的氣氛,渲染出趙君錫家更加美滿,更加充滿希望的歡樂氛圍。最後三句“他年須記,於門高大,車馬煌煌”,祝願孩子早日登科及第,飛黃騰達,地位顯赫。

全曲語言簡練,活用典故,虛實相生,雅俗相宜,洋溢著歡快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