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呂〕紅繡鞋

郊行(三首之二)

周德清

穿雲響一乘山*①，見風消數盞村醪②，十裏鬆聲畫難描。楓林霜葉舞，蕎麥雪花飄，又一年秋事了。

①*：大管名，《爾雅·釋條》：“大管謂之。”注曰：長尺圍寸，並漆有底。又《集韻》一曰田器。

②醪：本指汁滓混合的酒，即酒釀，後引申為濁酒。

這是一首描寫作者秋天遊山所見、所感的小令。

開頭三句“穿雲響一乘山，見風消數盞村醪”，寫作者在遊山途中飲得村人自釀的酒，又聽到了山間的管樂。作者開篇先聲奪人，塑造了一個在深山曠野之中迎風酒醒的微醺的遊者的形象。接下來“十裏鬆聲畫難描”一句，寫作者酒醒後，忽聞陣陣鬆濤聲，忽見綠鬱鬱一片鬆林的喜悅。“畫難描”三字，虛括一筆，渲染了山野的一切聲響和一切美景，引發讀者美妙的聯想。

下麵“楓林霜葉舞，蕎麥雪花飄”兩句，描寫周圍的環境。經霜的楓葉似火，蕎麥的小花如白雪，隨風飄舞像大片大片的紅色的火海，白色的雪浪。這個對偶句，色彩鮮豔，顯得生機勃勃。“又一年秋事了”一句，緊承著“蕎麥雪花飄”，很自然地想到農家的“秋事”，別具情趣。秋天的農作物大都已經耕作好，不久即將收獲，一年的耕作，又要結束了。這一“又”字，微微透露作者為生活奔波的艱辛。

全曲通過郊行描寫作者所見的景色，抒發了作者欣賞山水田園的情趣，最後也透露出一絲生活上的悲涼。作者寫景很有獨到之處，善於抓住色彩鮮豔的景物，讓人賞心悅目。而且將動景與靜景有機結合，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流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