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調〕憑闌人

春思

喬吉

淡月梨花曲檻①傍，清露蒼苔羅②襪涼。恨他愁斷腸，為他燒夜香。

①檻：闌幹。 ②羅：一種絲織品。

這首小令題名為《春思》，已經揭示了主題，描寫的是一女子思念遠方情人。

小令開頭一句“淡月梨花曲檻傍”，描寫春夜的景色。“淡月”，點明時間是在春天的夜晚，淡月照梨花，好一派寧靜而清雅的境界！“曲檻傍”，則交代了具體地點是在曲檻環繞的庭院內，一個“傍”字，極富啟發性和聯想性。第二句“清露蒼苔羅襪涼”，緊承“傍”字，在繼續描寫當天夜晚的環境和氣氛中推出主人公的形象和具體感受。早春時節，清瑩的露珠和綠色的苔蘚打濕了主人公的羅襪，使她感到陣陣涼意，說明這是一個春寒料峭、寂寥清冷的夜晚，而這樣的環境、氛圍又恰好襯托出主人公此時此刻淒迷、孤獨的冷落心境。然而，為何主人公在這樣充滿涼意的夜晚還要久立戶外呢？

曲子的最後二句給出了答案。“恨他愁斷腸，為他燒夜香”，描寫主人公燒香祝禱及燒香祝禱時的矛盾心情。獨守空閨的女子，因為遊子久而不歸而愁腸寸斷，怨恨無法排遣，使她夜不能寐。然而，雖然口頭上說“恨他愁斷腸”，在行動上卻是另一種表現。因為對遊子的無限牽掛難以釋懷，癡情的女子在夜晚對月燒香為他祈禱。其實，無論是“恨他愁斷腸”，還是“為他燒夜香”，都是因為愛的深沉。

這首小令雖隻有短短四句，但細致生動地勾勒出女子複雜統一的情感世界，意境清幽淡雅，韻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