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底牌反殺
藤蔓裹著少女們撞破窗欞的瞬間,林硯後頸的汗毛突然炸起。
"趴下!"他旋身將最近的少女按向地麵,風元素在掌心凝成薄刃——左側巷口的陰影裏,三道身影正端著改裝過的元素銃,幽藍的槍口泛著雷光。
幾乎同一時間,提納裏的草元素荊棘如鋼鞭抽向右側,兩個舉著岩造物盾牌的敵人被掀翻在地,露出腰間掛著的教令院機械係徽章。
"賽諾被纏住了!"提納裏的耳朵劇烈抖動,抱著最虛弱少女的手臂青筋暴起,"他們分了兩隊,一隊拖住風紀官,另一隊專堵我們的退路!"
林硯的瞳孔縮成細線。
他能聽見身後齒輪牆的轟鳴越來越刺耳,倒計時數字在視網膜上跳動,99:57:23——比剛才快了整整三十秒。
暗門後那縷天空島的熒光像根細針紮在他太陽穴上,可此刻更緊迫的是眼前:七個敵人呈扇形包抄過來,其中三個握著淬毒的匕首,另外四個的指尖躍動著不同元素:火、水、冰、雷。
"保護好孩子。"他將神櫻木刻塞進最近的少女手心,"攥緊它,草元素會自動護著你們。"少女顫抖的手指剛裹住木刻,淡綠色的光便從紋路裏滲出來,在她身周織成半透明的屏障。
提納裏的藤蔓立刻纏上其他少女的腰,將她們往巷口最深處的陰影裏拽,草元素的清香混著鐵鏽味在空氣中炸開。
"林硯!小心!"提納裏突然低吼。
左側的雷銃手扣動扳機,三道紫電如蛇竄來。
林硯不閃不避,右手按上胸口——三小時前他剛和納西妲在淨善宮討論過教令院殘黨動向,那時草神的指尖曾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此刻共鳴的草元素在皮膚下流動,他的瞳孔泛起翡翠色的光,雷蛇觸及他身體的瞬間,竟像被吸進了沼澤,"滋啦"一聲消弭於無形。
"是元素吞噬!"右邊的火元素敵人瞳孔驟縮,剛要結印,林硯已經欺身上前。
他的左手在空氣中虛握——兩小時前和溫迪在風起地喝蘋果酒時,吟遊詩人的披風曾掃過他手背。
風元素在掌心凝成螺旋刃,精準割斷電火元素敵人的腕脈,血珠剛濺起,又被他右手的草元素藤蔓接住,化作滋養屏障的能量。
"情報有誤!"雷銃手倒吸冷氣,退後半步撞在牆上。
林硯這才發現他們脖頸處都紋著扭曲的聖遺物紋路,和倉庫裏齒輪牆上的刻痕如出一轍——是大慈樹王枝椏上的詛咒?
"你們不是學生。"他擦了擦風刃上的血,"教令院解散前,大賢者不可能把這麽重要的實驗交給毛頭小子。"
"閉嘴!"水元素敵人突然尖叫,指尖的水球裹著冰碴砸來。
林硯側身躲過,餘光瞥見提納裏那邊:藤蔓屏障被冰錐刺破了一角,最膽小的少女正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睫毛上掛著淚珠。
他的心髒突然抽痛——像極了前世送外賣時,看到被流浪狗追著跑的小女孩。
"夠了。"他低聲說。
右手按上左腕,那裏還留著今早和影對練時的紅痕。
雷元素在血管裏炸響,他能清晰聽見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可共鳴權柄:無想之威(雷電影,羈絆值78%)、風之翼(溫迪,羈絆值82%)、綠洲花園(納西妲,羈絆值91%)。當前神格階位:偽神,可融合兩種權柄。」
"就你們了。"林硯的眼睛同時泛起紫、綠、青三色微光。
雷元素在腳下凝成雷楔,風元素托起他的身體,草元素則順著他的視線纏上所有敵人的腳踝。
當他揮拳時,三種元素在拳鋒處交融:雷的暴烈撕開空氣,風的鋒利割裂防禦,草的生機卻詭異逆轉——敵人的元素力竟被反哺回來,讓這一拳的威力陡增三倍。
"噗!"
為首的雷銃手被轟飛撞在牆上,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其他敵人想逃,卻發現草元素已經在他們腳下織成蛛網,每動一步都像踩進泥潭,連元素力都被吸得幹幹淨淨。
提納裏抱著的少女突然發出輕呼,林硯轉頭,正看見她手中的神櫻木刻泛起粉光——是神裏淩華今早塞給他的護身符,此刻竟在自動修複草元素屏障的裂痕。
"林硯!這邊!"
賽諾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風紀官的發梢還沾著血,蛇形長刃上凝著冰元素,身後跟著七八個被風刃劃傷的敵人。
但林硯的注意力被賽諾身後的動靜吸引了——更遠處的街道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盾牌相撞的脆響。
"是...審判官的隊伍?"提納裏的耳朵動了動,"那是楓丹特有的鎖水盾,娜維婭來了?"
林硯沒有回頭。
他盯著腳下被藤蔓捆成粽子的敵人,看著他們脖頸處的聖遺物紋路正在迅速褪色,像被某種力量強行剝離。
齒輪牆的轟鳴突然達到頂峰,他聽見暗門後傳來玻璃碎裂般的輕響,有什麽冰冷的東西掠過他的後頸,卻在觸及神櫻木刻的瞬間消散。
"走。"他彎腰抱起剛才被嚇到的少女,"先帶孩子們去安全屋,剩下的..."他看了眼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又看了眼倉庫方向還在跳動的倒計時,"剩下的,等娜維婭來了再說。"
提納裏的藤蔓再次竄向空中。
林硯抱著少女躍上屋頂時,瞥見賽諾正用風刃割開最後一個敵人的手腕,露出裏麵嵌著的機械核心——和倉庫裏缺失的元素石,竟是同一種材質。
而在他們身後,那道泛著天空島熒光的暗門,正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齒輪牆的轟鳴尚未完全消散,巷口已傳來鎖水盾相撞的脆響。
娜維婭的銀白裙擺在晨霧中翻湧,發間的藍寶石墜子隨著奔跑晃動,像一滴未落的淚。
她握著那柄鑲嵌著琉璃百合的審判之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半小時前林硯傳信說"教令院殘黨綁架少女做元素實驗"時,她正跪在父親墓前獻花,連手套都沒來得及摘。
"都退下!"她揮錘砸開擋路的岩元素殘垣,鎖水盾組成的方陣立刻呈扇形展開,將驚魂未定的少女們護在中央。
有個紮雙馬尾的小女孩踉蹌著撲過來,沾著草屑的小手揪住她裙擺:"姐姐的盾牌會發光!
和哥哥的草葉子一樣暖和!"娜維婭的呼吸一滯——那是她在楓丹從未聽過的、帶著稻妻軟音的童聲。
她蹲下身,用繡著鳶尾花的手帕擦去女孩臉上的泥,餘光瞥見林硯抱著最後一個少女從屋頂躍下,發梢還沾著雷元素的弧光。
"人都齊了?"林硯將少女交給提納裏,指尖輕輕碰了碰神櫻木刻——它還在微微發燙,是淩華昨晚用禦神體親自刻的,說"關鍵時刻能引動神櫻樹的祝福"。
此刻木刻表麵浮起幾縷粉霧,像被風吹散的櫻瓣,他突然想起今早影遞茶時,袖口滑下的那道舊疤,"若遇到危險...記得用雷楔傳訊。"
"十七個,一個不少。"賽諾的蛇形長刃還滴著血,他扯下頭巾擦了擦刀身,目光掃過牆角蜷縮的敵人,"機械核心裏檢測到草神殘渣的波動,和大慈樹王被抹除時的能量特征...很像。"他的尾音突然低下去,因為娜維婭正蹲在雷銃手旁邊,戴著手套的指尖捏住對方後頸——那裏的聖遺物紋路雖已褪色,卻在鎖水盾的微光下顯出暗紫色脈絡,像爬滿裂痕的琉璃百合。
"這些紋路..."娜維婭的瞳孔縮成針尖,"是楓丹水之法庭封印深淵魔物時才會用的'溯源咒'。"她猛地抬頭看向林硯,藍寶石墜子重重磕在鎖骨上,"他們在提取少女們的元素力,不是為了實驗——是在給某個容器充能!"
林硯的後頸又泛起那種被細針紮的刺痛。
他望向倉庫方向,暗門的縫隙裏滲出幽藍熒光,像極了前世醫院裏監測儀的冷光。"提納裏,帶孩子們去安全屋。"他解下外袍裹住最近的少女,聲音放得很輕,"讓柯萊煮點熱甜湯,別讓她們碰生水。"提納裏的耳朵抖了抖,藤蔓卷起所有少女時,特意在最膽小的那個身周多纏了層荊棘——他記得她剛才咬著嘴唇不掉淚的模樣,像極了被赤王沙暴困住的小蘭那羅。
"你要進去。"賽諾不是問句。
他將長刃插在地上,冰元素在刃身凝結成霜,"我守著出口,娜維婭斷後。"娜維婭扯下蕾絲手套塞進他手裏:"若遇到水元素陷阱,用這個觸發鎖水盾共鳴。"她的指尖在林硯手腕上輕輕一按——那是楓丹貴族特有的"共誓禮",意為"生死與共"。
林硯能感覺到她掌心的薄繭,和淩華撫過神櫻時的觸感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暗門的縫隙在三人靠近時自動擴大。
門內是間圓形密室,牆壁嵌滿發光的齒輪,中央的實驗台上擺著十七個水晶瓶,殘留的水元素在瓶壁凝成水珠——正是少女們被抽取的元素力。
林硯的視線掃過台麵,突然頓住:最裏麵的齒輪槽裏卡著半卷羊皮紙,邊緣被燒得焦黑,卻還能看清上麵的燙金紋路——是天空島使者的紋章。
"係統,掃描。"他在心裏默念。
視網膜上立刻跳出淡綠色的分析框:「檢測到未知文字,與提瓦特通用語存在23%重合度...建議接觸讀取。」他戴上娜維婭遞來的絲質手套,指尖剛碰到羊皮紙,係統提示音便炸響:「檢測到神之權柄碎片!目標:原初之神·禁忌知識殘章。」
"林硯!"娜維婭突然拽住他後領。
頭頂的齒輪開始倒轉,實驗台下方升起暗紫色霧氣,正是敵人後頸的"溯源咒"顏色。
林硯反手將羊皮紙塞進懷裏,雷元素在腳底凝成雷楔——這是影今早剛教他的"瞬身術",能借雷元素瞬間移動三步距離。
三人剛閃到門邊,實驗台便轟然炸裂,水晶瓶碎片如暴雨般砸來,卻在觸到娜維婭的鎖水盾時發出清脆的"叮"聲。
"走!"賽諾的蛇刃劃出冰牆,擋住後續的衝擊波。
林硯在轉身的刹那瞥見實驗台廢墟裏有塊金屬牌,上麵刻著歪扭的字母——ABYSS EYE(深淵之眼)。
他的呼吸一滯,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危險等級提升,建議立即撤離。」
當三人跌出暗門時,晨霧已散。
提納裏抱著最後一個少女站在巷口,背後是被神櫻木刻引動的粉紅花雨——神櫻樹的枝條竟穿透了三條街,在天空織成粉色穹頂。
少女們圍在提納裏腳邊,手裏舉著他剛才摘的小燈草,像捧著星星。
有個穿藍裙子的女孩突然跑過來,往林硯手裏塞了顆糖:"哥哥的拳頭會發光,比爸爸的劍好看!"
林硯低頭,糖紙在陽光下泛著稻妻特有的櫻花色。
他突然想起前世送外賣時,有次冒雨給孤兒院送餐,孩子們也是這樣,往他口袋裏塞皺巴巴的水果糖。
此刻掌心的溫度透過糖紙傳來,他摸了摸女孩的頭,轉頭對娜維婭笑:"該去警署錄口供了,審判官大人。"
娜維婭的裙角還沾著實驗台的灰塵,卻在聽到這句話時揚起下巴:"我會讓水之法庭的書記官用最快速度整理證詞。"她的目光掃過林硯藏著羊皮紙的衣襟,藍寶石墜子在晨光裏閃了閃,"但有些東西...得先讓我過目。"
林硯沒接話。
他望著逐漸聚攏的民眾——有稻妻的町人舉著燈籠,有須彌的學者扛著觀測鏡,甚至有幾個楓丹商人舉著相機。
人群中突然響起掌聲,先是稀稀落落,接著如潮水般蔓延。
那個穿藍裙子的女孩拽了拽他衣角:"哥哥,他們在誇你是英雄!"
"我不是英雄。"林硯蹲下身,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梢,"我隻是...不想再看見有人哭。"
遠處傳來神櫻樹的沙沙聲。
他摸了摸懷裏的羊皮紙,能感覺到裏麵有東西在發燙,像顆即將蘇醒的種子。
而實驗台廢墟裏那個"深淵之眼"的刻痕,正隨著晨霧消散,在他腦海裏愈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