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決戰前的準備
林硯的靴底碾過蒙德城青石板時,後頸還沾著可莉的口水。
小姑娘睡不踏實,小拳頭攥著他衣角,發梢的火藥味混著晨露氣息,像團暖烘烘的小火焰貼在他懷裏。
科萊跟在身側,草元素在她臂彎的擦傷處流轉,每走一步都輕吸冷氣——方才逃跑時被碎石劃的那道口子,此刻正泛著淡綠的光。
"先去天使的饋贈。"林硯抬頭望了眼漸亮的天色,風魔龍廢墟的輪廓在東邊山梁若隱若現,"阿貝多昨天說幫可莉調了新配方的炸彈穩定劑,應該在凱亞那裏。"他聲音啞得像砂紙,喉結動了動——昨夜強行融合雷草元素力時,經脈灼痛的後遺症還沒消。
推開酒館木門的刹那,麥酒香氣裹著暖意湧來。
可莉立刻在他懷裏動了動,睫毛撲棱著睜開眼:"嗯?
是凱亞哥哥的蒲公英酒味道!"她蹬著小腿要下來,卻被林硯按住腰:"先讓芭芭拉看看你的手——昨晚拆炸彈時燙的泡還沒消。"
"不要嘛!"可莉扭著身子,突然眼睛一亮,"提納裏學長!
還有賽諾先生!"
林硯順著她的視線轉頭。
靠窗的長桌旁,提納裏正翻著一本邊緣焦黑的古籍,耳尖的茸毛隨著動作輕顫;賽諾抱臂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上半張紙條——正是林硯從工坊帶出的那半張。
而菲謝爾裹著她的星穹袍,夜鴉奧茲蹲在她肩頭,正用喙尖撥弄一枚風之神心碎片。
"消息傳得倒快。"林硯放下可莉,小姑娘立刻撲向提納裏,揪他耳尖:"學長有沒有帶蘑菇酥?
可莉今天拆了三個壞家夥的炸彈哦!"
"是阿貝多讓我來的。"提納裏按住可莉亂動的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綠瞳映著紙條上的字跡,"他說你可能需要須彌教令院的古籍對照。"他指尖劃過紙條邊緣的焦痕,"這上麵的符號...和大慈樹王時代的禁術密文很像。"
賽諾的指節叩了叩桌麵:"風紀官的情報網截獲了三條消息。"他掀開鬥篷,露出腰間插著的赤沙之杖,"前天夜裏,璃月輕策莊的土地神龕被燒;昨天清晨,稻妻鳴神大社的神櫻樹落葉異常;還有..."他掃了林硯一眼,"風龍廢墟的舊教堂,三天前有不明元素力波動。"
林硯胸口的雷紋護符突然發燙。
那是影用真的神之心碎片鍛造的,每次涉及降臨者秘密時就會共鳴。
他摸出從工坊順來的神心碎片,放在桌上:"核心調試者說他們主上拿到了第四枚降臨者標記。
結合紙條上的'蒙德教堂地下·第五標記'...他們在收集標記,可能和原初之神有關。"
菲謝爾突然舉起手,奧茲發出"啾"的一聲:"夜鴉之眼觀測到,這枚風之神心碎片的裂痕裏,有星穹之外的氣息。"她的紅瞳在晨曦中發亮,"或許,標記是降臨者的'錨'——用來定位,或者..."她頓了頓,"喚醒什麽。"
可莉蹲在椅子上,晃著小短腿插話:"可莉知道教堂!
上次琴團長不讓我炸,說裏麵有很老很老的書!"她掰著手指,"蒙德有七個老教堂,最大的那個在風龍廢墟旁邊!"
"五個標記,七國教堂。"林硯摸了摸下巴,雷元素在指尖躍動——突破權柄者階後,他能同時引動三種元素力了,"我們需要分兩組:一組去教堂找第五標記,一組查其他四國教堂的情況。"他看向賽諾,"賽諾,你和風紀官的人擅長追蹤,負責收集其他標記的情報;提納裏,你帶科萊查古籍,看看標記和原初之神的關聯;菲謝爾..."
"我與奧茲將以星穹之主的名義,監視天空島的動向!"菲謝爾挺起胸膛,奧茲撲棱著翅膀落在她頭頂。
"可莉呢?"可莉拽他袖子,圓眼睛眨得飛快,"可莉要幫林硯哥哥炸壞人!"
林硯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所以需要可莉和科萊學新的炸彈技巧——上次的蹦蹦炸彈威力夠,但延遲引信太容易被躲。"他從懷裏掏出個小鐵盒,倒出幾枚銀色小球,"這是阿貝多改良的'共鳴引爆彈',能和我的雷元素共鳴,隻要我打個響指..."他彈了個響指,最近的小球"轟"地炸開,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響。
科萊湊過來看,草元素在指尖流轉:"如果我用草元素纏繞炸彈,是不是能控製爆炸範圍?"
"聰明。"林硯笑著揉她頭發,"草雷激化能擴大爆炸半徑,草火燃燒能持續傷害...可莉,你來試試。"他遞過一枚炸彈,"記住,拉環後數到三再扔,但如果我用雷元素觸碰到它——"
"就會提前炸!"可莉眼睛發亮,搶過炸彈就往窗外扔。
林硯指尖雷光大作,精準擊中飛行中的炸彈。"轟"的一聲,天使的饋贈門前騰起粉色煙幕,裏麵飄出焦黑的蒲公英籽。
"可莉真棒!"可莉叉腰大笑,發梢的呆毛翹得老高。
"下次去訓練場。"提納裏扶額,耳尖抖了抖,"凱亞已經在拍酒館的損壞清單了。"
林硯抬頭,透過被煙熏模糊的窗戶,看見賽諾正站在門口,鬥篷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手裏捏著張紙條,上麵的字跡和工坊那張如出一轍:【璃月孤雲閣·第六標記】。
"我讓人去輕策莊查了。"賽諾轉身時,目光掃過林硯腰間的雷元素小瓶,"神心碎片的波動...和標記的位置完全重合。"他頓了頓,"他們收集的,可能不是標記。"
晨霧中傳來風笛的聲音。
林硯摸了摸發燙的護符,突然想起影說過的話:"原初之神的權柄,需要七枚鑰匙才能喚醒。"而此刻桌上的神心碎片,正隨著他的心跳,發出與護符同頻的震顫。
"今晚出發去風龍廢墟的教堂。"他站起身,雷元素在掌心凝聚成細小的閃電,"在他們拿到第五枚標記前...我們要先找到答案。"
賽諾將紙條收進鬥篷,轉身走向冒險家協會。
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長,消失在街角時,林硯聽見他低聲說:"教令院的線人傳來消息...須彌的沙漠裏,有古老的祭壇在蘇醒。"
可莉還在擺弄炸彈,科萊湊過去看,草元素和火藥味在兩人之間纏繞。
林硯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突然覺得胸口的護符燙得厲害——那熱度裏,似乎藏著某種沉睡了千年的,即將蘇醒的東西。
賽諾的鬥篷下擺掃過木桌邊緣時,林硯聽見紙張摩擦布料的窸窣聲。
青年將第二張紙條推到他麵前,墨跡未幹的字跡還帶著點潮濕,像是剛從信鴿腿上解下來就被攥皺了:"教令院最頂層的星象學者熬了整夜。"賽諾的指尖點在"原初之神"四個字上,赤沙之杖在腰間發出細微的嗡鳴,"他們說,七枚標記對應原初之神的七道封印——每收集一枚,就會解開一層對提瓦特地脈的壓製。"
林硯的瞳孔驟縮。
雷紋護符燙得幾乎要灼穿衣物,他下意識按住胸口,那裏還留著影用真的神之心碎片鍛造時的溫度。"壓製地脈...所以之前神櫻落葉、輕策莊神龕被燒,都是地脈紊亂的前兆?"他聲音發啞,想起昨夜融合雷草元素時經脈裏翻湧的刺痛——那不是後遺症,是地脈在預警。
"不止。"賽諾的喉結動了動,這是他少見的情緒波動,"線人混進他們的營地,聽見首領說'等第五枚標記入位,原初的權柄就能穿透天空島的屏障'。"他突然扯下鬥篷搭在椅背上,露出勁瘦的腰腹,那裏有道新添的刀傷,血漬浸透了內襯,"他們要的不是喚醒原初之神...是讓原初的權柄降臨提瓦特,重塑這個世界。"
可莉的小拳頭"咚"地砸在桌上,炸得蒲公英酒濺出幾滴:"重塑世界是不是要把可莉的炸彈屋也拆了?
那可不行!"她撲到林硯膝頭,發梢的火藥味混著奶香直往他鼻尖鑽,"林硯哥哥去把壞人的標記搶回來好不好?
可莉幫你搬炸彈!"
科萊欲言又止,指尖的草元素光團明滅不定。
她看了眼林硯發白發顫的指節,終於輕聲道:"上次在工坊,那些調試者提到'主上'時...眼神像在看神明。"她摸了摸臂彎的擦傷,那裏的草元素治療光突然變得灼亮,"或許他們根本不在乎重塑後的世界,隻在乎能成為'原初之神'的使徒。"
提納裏推了推眼鏡,古籍被他翻到某一頁,焦黑邊緣的密文在晨光下泛著青銅色:"大慈樹王時代的殘卷裏寫過,原初之神用七枚'始源標記'鎖住了自己的權柄——因為完整的權柄會撕裂提瓦特的法則。"他的耳尖突然豎起,綠瞳映著林硯胸口的護符,"而你的護符...用的是真的神之心碎片,對吧?"
林硯猛地抬頭。
雷紋護符此刻正與桌上的風之神心碎片共鳴,兩者同時發出幽藍光芒,在木桌上投下交織的光網。
他想起影說過的話:"真曾說過,始源標記與神之心同源,都是原初之神碎裂時的餘輝。"原來從他被雷劈中覺醒係統那天起,就被卷進了比七國戰爭更古老的棋局。
"我去風龍廢墟的教堂。"林硯突然站起,椅子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抓起桌上的神心碎片塞進懷裏,雷元素在指尖劈啪作響,"他們要第五枚標記,我偏要在他們之前拿到。"他看向賽諾,"你和提納裏繼續查其他標記的位置,科萊帶著可莉回蒙德城防軍——"
"不要!"可莉揪住他的衣角死不鬆手,圓眼睛裏泛著水光,"可莉上次沒幫上忙,這次...這次一定不亂炸!"她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裏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團,展開是歪歪扭扭的炸彈設計圖,"阿貝多哥哥教我改了延遲引信,現在數到五才會炸!"
林硯的心尖突然軟得發疼。
他蹲下來,用拇指抹去可莉臉上的淚:"可莉的任務更重要——"他指了指窗外,凱亞正舉著損壞清單衝酒館裏張望,"幫凱亞哥哥算清楚今天要賠多少酒錢,好不好?"可莉抽抽搭搭地點頭,卻趁他不注意往他口袋裏塞了把小炸彈,火藥粒沾在他褲腿上,像撒了把星星。
科萊走過來,將一株小薄荷塞進他手心:"草元素能穩定地脈波動,要是遇到危險..."她頓了頓,耳尖泛紅,"我和提納裏學長會用虛空終端定位你。"提納裏在旁邊推眼鏡:"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是賽諾非要給你裝追蹤術式。"賽諾則直接把赤沙之杖拍在他手裏:"這東西能破岩元素封印,用完還我。"
林硯握著發燙的杖柄,突然想起昨夜在天守閣與影的對話。
影的刀放在膝頭,紫色眼瞳裏映著神櫻的光:"如果有一天你要麵對比我更強的存在..."她頓了頓,伸手按住他胸口的護符,"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此刻酒館外的風卷起幾片落葉,擦過他的臉頰。
林硯深吸一口氣,雷元素順著經脈湧遍全身——突破權柄者階後,他能同時引動雷、草、火三種元素了。
可即便如此,當他推開酒館木門時,後頸還是冒出一層冷汗。
他知道,等待他的可能不隻是幾個調試者,而是能操控地脈、甚至與原初之神權柄共鳴的存在。
"林硯!"
他轉身,看見菲謝爾站在二樓陽台,星穹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奧茲叼著個銀色小瓶俯衝而下,爪子上還掛著張紙條:"夜鴉之眼觀測到,風龍廢墟教堂地下有深淵紋章!"菲謝爾的紅瞳在陽光下亮得驚人,"他們...他們和深淵有關聯!"
林硯接住小瓶,裏麵是濃縮的風元素力。
紙條上是阿貝多的字跡:【標記可能與深淵王座共鳴,小心地脈塌陷】。
他捏緊小瓶,指節發白。
原來敵人不隻是野心家,更是深淵的棋子——而深淵,是連七神都忌憚的存在。
"我會小心。"他對菲謝爾揮了揮手,轉身走向東邊山梁。
風魔龍廢墟的輪廓在晨霧中愈發清晰,像頭沉睡的巨獸。
林硯摸了摸口袋裏可莉塞的小炸彈,又碰了碰胸口的護符——那裏還留著影的溫度。
他突然笑了,雷元素在指尖躍動成細小的閃電:"不管你們是誰,準備好接招了麽?"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梁後,賽諾突然摸出第三張紙條。
上麵的字跡比前兩張更潦草,還沾著暗紅的血:【納塔火山口·深淵使徒·第七標記】。
他看了眼提納裏,青年正低頭整理古籍,耳尖微微發顫。
賽諾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鬥篷,轉身走向冒險家協會——有些消息,等林硯回來再告訴他也不遲。
畢竟,納塔的火焰,從來都不是輕易能觸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