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世界樹危機
刺骨的寒意與神聖的暖流交織撲麵而來,林硯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為之一滯。
這裏沒有牆壁,沒有穹頂,隻有一片無垠的,由翠綠色光脈構成的浩瀚星海。
無數流光如同螢火,在巨大的樹狀脈絡間穿梭、生滅,每一次閃爍都仿佛在訴說著提瓦特大陸一段被遺忘的曆史。
在這片光海的中央,一顆更為璀璨的核心如心髒般搏動,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個空間的光芒隨之明暗。
而在這顆心髒之前,小小的身影顯得如此單薄,卻又無比堅定。
正是草神納西妲。
她懸浮在核心之前,雙眸緊閉,小臉上滿是汗珠,纖細的雙手正吃力地牽引著無數斷裂的光絲,試圖將它們重新編織、愈合。
她就像一個最精巧的繡匠,正用盡全部心神,修補一件破碎的神明衣袍。
世界樹,這片大陸的記憶與根基,正在她的努力下,一點點地從崩潰的邊緣被拉回。
神聖,而又脆弱。
林硯的心猛地一緊。
他能感受到納西妲身上那股幾乎要溢出的元素力,也能感受到她精神的高度緊繃。
她正在進行一場豪賭,用自己的神力去撬動整個世界的根基。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刺耳的警報毫無征兆地在整個空間內炸響,原本和諧流動的翠綠光海中,猛然撕裂開數道不祥的猩紅色裂隙!
那裂隙如同數據世界中的病毒,瘋狂地吞噬、感染著周圍的綠色光脈,將其染成汙濁的暗紅色。
“不好!”納西妲猛然睜眼,碧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怒。
她分心乏術,重建世界樹核心的工作已經耗盡了她絕大部分力量。
下一秒,從那些猩紅的裂隙中,數道黑影如鬼魅般竄出!
他們身著鍍金旅團的服飾,但身上卻纏繞著不祥的黑霧,每個人的眼睛裏都閃爍著虛空終端那令人不安的幽光。
他們不是普通的傭兵,而是教令院的餘孽,那些被推翻的賢者最忠誠、最瘋狂的走狗!
為首的一名壯漢手持巨大的彎刀,刀鋒上凝聚著狂暴的深淵力量,他獰笑著,一言不發,直衝納西妲的後心劈去!
他很清楚,隻要打斷這個小女孩,他們就能徹底汙染世界樹,實現他們前任主子未能完成的野心!
“休想!”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林硯的身影如一道離弦之箭,瞬間橫亙在納西妲與敵人之間。
他沒有武器,但他的拳頭,就是最強的武器!
麵對那柄裹挾著深淵氣息的彎刀,林硯不閃不避,眼底金光一閃而過。
“共鳴係統,啟動!目標鎖定:布耶爾!”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鏈接在他與納西妲之間建立。
林硯隻覺得一股溫潤而又生機勃勃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那是屬於草神的元素力,純淨、浩瀚,仿佛整個須彌雨林的生命力都匯聚於此。
這股力量在他的體內流轉,卻並未被完全同化,而是以一種更為霸道、更為狂野的方式噴薄而出!
“滾開!”
林硯一拳揮出,拳鋒之上,無數翠綠的藤蔓憑空而生,它們扭曲、交錯,瞬間凝聚成一條猙獰的草龍之首,張開巨口,迎著那柄彎刀悍然撞去!
轟隆!
草木的生機與深淵的死寂劇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名壯漢隻覺得一股沛莫能禦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道光脈上,激起一片劇烈的漣漪。
一擊,震退強敵!
但更多的敵人已經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的目標始終隻有一個——納西妲!
“集中力量,汙染核心!”有人高喊。
瞬間,數名教令院餘黨將手中的虛空終端對準了世界樹的核心,一道道猩紅色的數據流如同毒蛇,射向那顆搏動的心髒。
納西妲臉色一白,她必須維持核心的穩定,根本無法分神抵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硯身後的虛空終端,那個一直被他當作聯絡器的裝置,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
“檢測到非法入侵……權限認證失敗……啟動最高級別防禦協議……守護者,喚醒!”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緊接著,整個空間中無數遊離的數據光點瘋狂地向林硯身前匯聚。
一個由光流和符文構成的巨大身影拔地而起,它的形態酷似須彌的遺跡守衛,但體型卻龐大了數倍,全身由純粹的數據構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虛空終端守護者!
這是阿紮爾為防止虛空係統被外力摧毀,而設下的最終防禦程序!
此刻,在教令院餘孽的攻擊下,它將所有入侵者都判定為了敵人!
守護者沒有絲毫遲疑,巨大的手臂一掃,一道粗壯的激光橫掃而出,瞬間將那幾道射向核心的猩紅色數據流淩空斬斷!
緊接著,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衝向了那些教令院餘黨,展開了無情的獵殺。
場麵瞬間逆轉。
林硯壓力大減,他瞥了一眼身後仍在全力維持世界樹的納西妲,心中一定。
他再度催動共鳴係統,雙手虛張,無數草元素凝聚成的光矛懸浮在他周身,如同一個蓄勢待發的戰爭機器。
“一個都別想跑!”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根光矛的精準射出,將一名試圖繞過守護者的敵人釘在原地,化為飛散的數據。
戰鬥的節奏完全被林硯和突然出現的守護者掌控。
教令院的餘黨們節節敗退,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廢物!”
一聲冰冷而充滿怒意的嗬斥從猩紅裂隙的深處傳來。
隻見一名身穿華貴學者長袍,麵容陰鷙的男子緩緩走出。
他手中沒有武器,隻是托著一個不斷閃爍著危險紅光的,改裝過的虛空終端。
他一出現,那些潰敗的餘黨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退到他的身後。
“法羅赫……你竟然還沒死?”納西妲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凝重。
被稱作法羅赫的男子看了一眼激戰中的守護者,又將目光投向林硯,最後落在了納西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我當然還活著,前代賢者阿紮爾大人最忠誠的學生,怎麽能死在你們這些篡位者的手中?小吉祥草王,不,偽神布耶爾,你以為你贏了嗎?你關閉了虛空,讓須彌失去了進取之心,你才是須彌的罪人!”
他的聲音在整個空間回**,充滿了狂熱的煽動性:“世界樹的力量,不該被你這種幼稚的偽神用來修補所謂的‘曆史’!它應該成為我們掌控整個提瓦特的鑰匙!隻要奪取了世界樹的權限,整個大陸的知識、記憶、乃至所有人的思想,都將由我們來定義!”
“癡心妄想!”林硯冷哼一聲,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法羅赫,才是真正的威脅。
法羅赫根本不理會林硯,他高高舉起手中的改裝虛空,瘋狂地笑道:“見識一下吧,被禁忌的知識所汙染的力量!這才是虛空真正的用法!”
他手中的終端猛然爆開,化作無數猩紅色的鎖鏈,鋪天蓋地般射向四麵八方。
這些鎖鏈並非射向林硯或納西妲,而是纏繞向那些正在崩潰的光脈,瘋狂地汲取著世界樹泄露出的龐大信息流!
“他在加速世界樹的崩潰!”納西妲驚呼道。
法羅赫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他的身體被猩紅的數據流包裹,仿佛要化身為一尊數據魔神。
“就是現在!”納西妲的聲音在林硯腦海中響起,“他的連接尚不穩定,合力攻擊他手中的核心!”
無需多言,默契已生!
納西妲忍著巨大的精神負荷,強行分出一股神力。
隻見她素手一揮,地麵上瞬間生長出無數荊棘牢籠,層層疊疊地向法羅赫包裹而去,限製他的行動。
“雕蟲小技!”法羅赫咆哮著,周身的猩紅數據流化作利刃,不斷切割著荊棘。
但這就夠了!
林硯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將體內所有通過共鳴獲得的草元素力毫無保留地壓縮於右拳之上。
一顆翠綠色的小太陽在他拳心成型,散發著淨化一切的氣息。
“給我……斷!”
他一拳轟出,綠色的光團化作一道毀滅性的光柱,撕裂了空間,精準地轟向法羅赫的胸口,那個改裝虛空的源頭!
轟——!!!
法羅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胸前的紅光核心被正麵擊中,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
他整個人被遠遠地轟飛,撞入了那道猩紅的裂隙之中。
“我……我還會回來的!世界樹……終將屬於我們!”
不甘的嘶吼聲漸漸遠去,猩紅的裂隙隨著他的消失而緩緩閉合。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守護者停止了攻擊,重新化為數據流,消散在空中。
林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一放鬆,一股巨大的疲憊感湧來。
強行使用不屬於自己的神力,對他的身體負擔極大。
他回頭看向納西妲,卻見她的小臉比剛才還要蒼白。
“我們麻煩大了。”納西妲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林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世界樹的核心,在剛才法羅赫的瘋狂汲取和連番的戰鬥衝擊下,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無數珍貴的記憶與信息正從那些裂痕中逸散、湮滅。
原本穩定的搏動,此刻變得混亂而不規律,仿佛一顆瀕臨驟停的心髒。
整個核心,正處於徹底崩潰的邊緣。
納西妲望著那瀕危的核心,聲音因急切而微微顫抖:“法羅赫的攻擊,加速了它的崩壞進程。我們必須立刻進行最高強度的修複,否則……一旦核心崩塌,整個提瓦特的曆史都會出現無法挽回的斷層,世界樹將徹底‘死亡’。”
她的目光轉向林硯,那雙碧色的眸子裏,映著世界樹即將熄滅的光芒,也透著一絲懇求與決絕。
在下一次襲擊到來之前,在世界樹徹底凋零之前,他們必須與時間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