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開局在天守閣被雷劈覺醒萬神共鳴

第306章 絕地反擊

刹那間,刺骨的寒意順著林硯的脊椎攀升,那並非物理上的低溫,而是源自精神層麵的巨大壓迫感。

他瞳孔猛地一縮,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跨越了通道最後的十米距離。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呈現在眼前。

這裏與其說是指揮部,不如說是一座被褻瀆的神殿。

地麵與牆壁上鐫刻著無數扭曲、詭異的符文,這些符文流淌著一種病態的墨綠色光芒,仿佛是大地腐爛後流出的膿血。

空氣中彌漫著奧術能量與某種未知力量混合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灼熱的鐵砂。

空洞的正中央,一個身穿華貴學者長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

男人的雙手懸浮在一個複雜的煉金法陣之上,法陣的核心,一團濃鬱到近乎實質的綠色能量正在劇烈地脈動,仿佛一顆跳動的心髒。

無數肉眼可見的能量絲線從法陣中延伸出來,沒入四周的牆壁,與那些詭異的符文連為一體,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不祥的律動。

“來了嗎?‘須彌的英雄’。”中年男人沒有回頭,聲音沙啞而傲慢,帶著一種智識上的優越感,“比我預想的,要慢上三分。”

他正是教令院餘黨的首領,前任大賢者阿紮爾最狂熱的追隨者——法魯克。

林硯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沒有被對方的言語挑釁,而是第一時間鎖定了法陣中心那團能量。

那股力量……既熟悉又陌生,蘊含著草木的生機,卻又被一種瘋狂的、扭曲的意誌所汙染。

他的心頭警鈴大作,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的鬧劇該結束了,法魯克。”林硯的聲音冷得像冰,“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法魯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林硯,你還是那麽天真。你以為,你闖入的是一個陷阱的終點嗎?不,你隻是剛剛踏上了為你準備的舞台。”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腳。

“為我們的貴客,獻上教令院最高的‘禮遇’!”

嗡——!

整個空洞劇烈地震顫起來。

四周的牆壁上,那些鐫刻著符文的石板紛紛向內翻轉,露出一個個漆黑的洞口。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機械聲響成一片,無數閃爍著紅色獨眼的元能構裝體從洞口中蜂擁而出!

這些構裝體並非尋常貨色,它們的體型更大,裝甲上同樣流淌著那病態的綠光,行動之間毫無遲滯,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短短數秒之內,上百台殺戮機器就將林硯包圍得水泄不通,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冰冷的機械臂化作刀鋒與重錘,能量核心嗡嗡作響,隻待一聲令下,便能將他撕成碎片。

“看到了嗎?這才是智慧的結晶,是淩駕於匹夫之勇上的絕對力量。”法魯克張開雙臂,陶醉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在絕對的數量麵前,任何個體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現在,你還能說出那句可笑的‘束手就擒’嗎?”

林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依舊沉靜如水。

他環顧四周,猶如鋼鐵洪流般的構裝體大軍,足以讓任何心誌堅定的人感到絕望。

但他非但沒有絕望,大腦反而在此刻以超乎尋常的速度運轉起來。

數量太多,逐個擊破隻會耗盡體力。

這些構裝體明顯受到法魯克的統一指揮,能量源頭似乎也與整個空間的法陣相連。

擒賊先擒王!

隻要解決了法魯克,這支機械大軍就會瞬間癱瘓!

他的意圖在一瞬間便已清晰。

然而,法魯克似乎也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譏諷更甚:“想攻擊我?天真。我的孩子們,給我……碾碎他!”

一聲令下,最前排的數十台構裝體同時啟動,狂暴的能量光束與鋒利的合金刀刃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向林硯罩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空靈而威嚴的聲音,如清泉般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林硯,撐住!我來為你創造機會!”

是納西妲!

下一刻,整個地下空洞的穹頂之上,一抹純淨無瑕的翠綠色光芒驟然亮起,仿佛黑夜中升起了一輪新的太陽!

這光芒神聖而慈悲,與法陣的病態綠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聞遍計·心景幻成!”

隨著納西妲神聖的言靈降下,一道巨大的、由草元素構成的華美宮殿虛影在空中一閃而過。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蘊種印記如同細雨般灑落,精準無比地烙印在每一台元能構裝體的核心之上。

滋滋滋——!

被蘊種印記命中的構裝體瞬間像是被潑了強酸,體表的綠光劇烈閃爍,動作變得遲緩而僵硬,能量核心的運轉出現了明顯的紊亂。

它們原本狂暴的攻勢,竟在這一瞬間被集體削弱了三成以上!

“小草神……!”法魯克臉色一變,他沒想到納西妲的支援能如此精準地穿透他布下的層層屏蔽。

就是現在!

林硯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體內的共鳴係統在感受到納西妲那股精純的草神之力時,瞬間被激活到了極致!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澎湃的力量從他體內井噴而出。

他沒有去模仿那些構裝體的能量,而是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納西妲那股神聖的草元素力之上!

複製!解析!增幅!

林硯的雙眸中,亮起了與納西妲如出一轍,卻更加鋒銳、更具侵略性的翠綠神光!

那股源自草之神明的慈悲之力,在經過他共鳴係統的轉化後,竟蛻變成了一股無堅不摧的審判之力!

“多謝了,納西妲。”林硯低語一聲,右手虛空一握。

“萬葉生滅!”

他將那股經過增幅的神力,以自己對元素力的理解,瞬間爆發!

刹那間,以他為中心,無數由高密度草元素構成的鋒銳葉片憑空出現,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卻又堅不可摧,邊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們沒有像暴雨般散射,而是形成了一道環形的綠色龍卷風暴,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四周猛然擴散!

“嗤——!嗤——!嗤——!”

刺耳的切割聲連成一片,仿佛死神的鐮刀在收割麥田。

那些被納西妲削弱的元能構裝體,在這股極致鋒銳的風暴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無論是堅硬的合金裝甲,還是內部複雜的能量線路,都在瞬間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席卷全場的綠色風暴消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還氣勢洶洶、將林硯團團包圍的構裝體大軍,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閃爍著電火花的殘骸廢鐵。

整個包圍圈,被硬生生地清出了一片巨大的圓形空地,而林硯,就靜靜地站在空地的中央,毫發無損。

法魯克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臉上那份從容與傲慢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暴怒。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心血!你……你竟敢……”他的計劃,他的依仗,他引以為傲的智慧結晶,在對方一擊之下,就化為了烏有!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幾欲瘋狂。

“你褻瀆了神的智慧!你用這種粗鄙不堪的蠻力,玷汙了最崇高的知識!”法魯克的聲音變得尖利而扭曲,他死死地盯著林硯,眼中燃燒著嫉妒與仇恨的火焰。

“看來,隻有我親自出手,才能讓你明白,真正的‘神之智’,究竟是何等偉岸!”

話音未落,法魯克猛地撕開了自己華貴的學者長袍,露出下麵布滿詭異綠色紋路的皮膚。

他從懷中掏出一支閃爍著雷光的藥劑,毫不猶豫地注入自己的脖頸!

“呃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聲中,法魯克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肌肉虯結,皮膚上那些綠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與紫色的雷光交織在一起,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

一場真正的決戰,終於爆發。

然而,就在林硯將全部心神集中在眼前這個異變的敵人身上時,他卻敏銳地感覺到,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悸動,正從法魯克身後那個巨大的煉金法陣中心傳來。

那股力量的脈動,在法魯克異變之後,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愈發強烈、愈發貪婪,仿佛有什麽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之物,即將被喚醒。

林硯的心猛地一沉。

他意識到,法魯克親自下場與他搏命,或許……根本不是因為憤怒。

這更像是一種拖延,一種用自己的生命作為祭品,為某個更宏大、更恐怖的儀式爭取最後時間的……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