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開局在天守閣被雷劈覺醒萬神共鳴

第43章 生死一線

林硯的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貨箱縫隙裏的煤油燈被震得搖晃,橙黃光暈在他繃緊的下頜投下晃動的陰影——通風管道傳來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那是皮靴碾過碎木屑的刺啦聲,混著金屬武器摩擦的輕響。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文件,最底下那張的字跡在晃動的光裏忽明忽暗:"...原初之神的封印鬆動,需在降臨者覺醒前..." 這行字像根燒紅的鐵釺,直接戳進他太陽穴。

三天前在鳴神大社,神櫻樹曾用樹根纏住他手腕,那時他聽見的"原初"低語,原來早被愚人眾盯上了。

"林硯!"影的聲音裹著雷暴劈開空氣。

他抬眼,正看見薙刀的紫電纏上鳥嘴執行官的右臂,那執行官吃痛後退半步,邪眼迸發的幽藍光芒卻更盛了——這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後方貨箱突然被踹開半扇。

林硯本能地蜷起身子,文件被護在胸口,短刃卻已反手握住。

闖入者的影子在地麵拉得老長,他甚至能看清對方腰間別著的愚人眾紋章——是個持錘的嘍囉,錘頭上還凝著未散的火元素。

"找到你了。"嘍囉的聲音帶著粗重喘息,錘子掄起的風聲擦著林硯耳尖掠過。

貨箱木板轟然碎裂的刹那,林硯借著飛濺的木屑滾向左側,短刃在掌心發燙。

雷草紋在皮膚下翻湧,他能清晰聽見係統提示音在腦海炸響:"檢測到雷元素權柄碎片(影)接觸時長27日,共鳴進度92%,是否激活臨時複製?"

"是!"林硯在心底嘶吼。

劇痛從掌心炸開,像有千萬根細針順著血管往心髒鑽。

他看見自己的指尖騰起細碎紫電,那是影的無想之一刀才會有的雷光——但更燙,更暴烈,像是被壓縮過的雷霆。

嘍囉的錘子再次砸下時,他突然翻身躍起,短刃揮出的瞬間,雷元素如活物般竄上刀刃,在半空劈出半道閃電。

"嗤——"

電流穿透嘍囉護心鏡的聲響比想象中輕,反倒是那人大張的嘴先泄了聲悶哼。

林硯借著反衝力撞向另一側貨箱,後背抵上木板的瞬間,他瞥見鳥嘴執行官已經掙脫了影的雷縛,薙刀在對方臂上劃開的傷口正滲出幽藍血珠——那不是人血,是邪眼能量暴走的產物。

"好個偷神之能的雜種!"鳥嘴執行官的麵具裂開道縫,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就算你能借神之力,也扛不住邪眼的——"

"影!左邊!"

九條的喝聲混著冰箭破空的銳響。

林硯轉頭的刹那,正看見天領奉行大將單膝跪在瞭望塔邊緣,弓身如滿月,第二支冰箭已搭在弦上。

第一支冰箭精準釘入鳥嘴執行官腳邊的邪眼裝置,藍色冰晶順著金屬紋路蔓延,眨眼間凍住了三分之二的能源核心。

"幹得漂亮。"林硯低喘著抹了把額角的汗。

雷元素權柄的反噬開始發作,他能聽見自己血管裏的電流在嘶鳴,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但足夠了,至少後方威脅暫時解除。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文件,最上麵那張《降臨者體質與神格融合》的封皮被血浸透,是剛才嘍囉的血,腥甜得發苦。

倉庫外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林硯順著縫隙望去,正看見影的薙刀深**進地麵,紫色雷域以她為中心擴散,鳥嘴執行官被震得撞穿兩麵木牆,麵具徹底碎裂,露出整張潰爛的臉。

"趁現在!"影轉頭看向他,瞳孔裏跳動著雷光,"文件給我,我護你出去——"

"不行。"林硯突然打斷她。

他的手指撫過文件最底層那張,"這裏提到'第二基地坐標在層岩巨淵',他們要的不是我,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是原初之神的封印。

如果現在走,我們永遠不知道他們計劃什麽時候動手。"

影的眉峰微挑,雷光在她發梢跳動:"你想..."

"我要去暗門。"林硯指向倉庫最裏側的貨架。

剛才滾進貨箱時,他瞥見貨架下方的地磚有被撬動的痕跡,縫隙裏漏出的光比煤油燈更冷,是電燈的白。"九條的冰箭凍住了邪眼裝置,他們短時間內無法啟動大範圍元素屏障。

你和九條拖住外麵的雜兵,我..."

"你瘋了?"影的聲音陡然拔高,雷域裏的電流突然變得暴躁,"這裏是愚人眾在稻妻的秘密據點,暗門後可能有..."

"可能有能救提瓦特的東西。"林硯打斷她,目光灼灼,"影,我是降臨者。

如果原初封印真的鬆動,第一個被撕碎的會是我。"

影的呼吸一滯。

她望著少年眼底跳動的雷火,突然想起三天前神櫻樹下,林硯為救她被落雷劈中時,也是這樣的眼神——不是恐懼,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三息。"她握緊薙刀,轉身時雷域驟然擴大,"三息後我會炸開東側圍牆,九條的冰箭會封死所有退路。

如果三息後你沒出來..."

"我會出來。"林硯扯出個帶血的笑。

他彎腰扯下嘍囉的披風裹住文件,指尖按在貨架邊緣——地磚縫隙裏的白光突然明了些,隱約能看見台階向下延伸,盡頭有扇金屬門,門楣上刻著愚人眾的冰之神徽。

倉庫外傳來影的雷暴轟鳴,九條的冰箭刺破空氣的聲音緊隨其後。

林硯深吸一口氣,抱著文件鑽進貨架後的暗門。

金屬台階在腳下發出吱呀輕響,他聽見頭頂傳來鳥嘴執行官的嘶吼:"攔住他!

別讓那小子拿到..."

後半句被影的薙刀斬裂聲蓋過。

林硯摸著黑往下走了七步,金屬門突然自動開啟,冷白燈光傾瀉而下,照亮門內整麵牆的監控屏幕——最中間那個畫麵,正是層岩巨淵的礦洞,幾十個愚人眾正圍著塊泛著金光的巨石,其中一人舉起了邪眼。

文件在懷裏發燙。

林硯望著監控裏的畫麵,喉結動了動。

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混著係統提示音的嗡鳴:"檢測到原初之神相關能量波動,萬神共鳴進度+5%..."

暗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監控屏幕的冷白光在金屬牆麵投下幽藍光暈。

林硯的指尖幾乎要嵌進文件封皮裏——畫麵中,愚人眾軍官正將邪眼按在層岩巨淵的金色巨石上,石麵裂開的紋路裏滲出的光,與三天前神櫻樹纏住他手腕時的觸感如出一轍。

"叮——"

警報聲驟然炸響。

林硯猛地抬頭,後頸寒毛根根豎起。

監控室另一側的金屬門"哐當"彈開,冷風裹著鐵鏽味灌進來,為首的男人穿著綴滿冰棱紋章的製服,肩章上三顆冰鑽在燈光下刺得人眼疼——是愚人眾冬宮直屬的執行官副官,代號"霜牙"的傳聞他在稻妻情報網聽過,擅長用冰元素操控金屬。

"交出文件,我留你全屍。"霜牙的聲音像碎冰摩擦金屬,右手按在腰間的冰棱短刃上。

他身後跟著四個持銃士兵,槍口齊刷刷對準林硯的心髒。

林硯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文件邊緣。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裏尖叫:"雷元素權柄臨時複製剩餘時長:00:01:23"——剛才為了對抗嘍囉,他強行抽取了影的權柄碎片,此刻血管裏的電流正像活物般啃噬神經,指尖每動一下都像被雷楔紮進骨髓。

但他笑了。

"你猜,影大人的雷域炸開東側圍牆用了多久?"他故意把文件往懷裏按了按,"三息。

現在,她和九條大將應該已經解決外圍雜兵,正往這裏趕。"

霜牙的瞳孔縮成冰碴。

他突然揮動手臂,四個士兵同時扣動扳機——林硯早有準備,側身撞向監控台,子彈擦著他左肩飛過,在牆上熔出四個焦黑的洞。

趁此機會他滾到檔案櫃後,短刃在掌心凝聚起細碎紫電——那是影的無想雷紋,此刻正順著刀刃爬上他的小臂,皮膚下的血管呈現出刺目的青紫色。

"小聰明。"霜牙的冰元素突然暴走,監控台的金屬支架瞬間凝出冰棱,"你以為借神之力就能——"

"能。"林硯打斷他。

他咬著牙衝出去,短刃揮出的刹那,雷元素如鎖鏈般纏上霜牙的右腿。

這不是普通的雷劈,是影的權柄碎片與他自身神格共鳴後的產物,電流裏裹著塵世七執政特有的"規則感"——霜牙的冰盾剛凝出半寸,就被雷鏈撕成碎冰。

"啊!"霜牙踉蹌著摔倒,右腿的製服被燒出個焦黑的洞,露出底下凍得發紫的皮膚。

林硯趁機撲上去,膝蓋壓在他胸口,文件被舉到對方夠不著的高度。

雷元素仍在瘋狂反噬,他能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的劈啪聲,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霜牙臉上,鹹澀的味道混著血腥氣在舌尖炸開。

"告訴我,層岩巨淵的巨石是什麽。"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痛到極點的顫音,"否則下一擊,我劈碎你的冰元素核心。"

霜牙突然笑了,嘴角滲出黑血:"你以為...能活著離開?"他的指尖在地上劃出冰痕,沿著林硯的鞋跟蔓延——那是冰元素的定位術式。

"林硯!"

影的喝聲混著雷暴撞開監控室的門。

林硯轉頭的瞬間,正看見她踏著雷紋衝進來,薙刀上的紫電將門口的兩個士兵燒成焦炭。

九條緊隨其後,冰弓在掌心凝結,三發冰箭同時射出,精準釘住霜牙的手腕和腳踝。

"文件。"影的目光掃過林硯懷裏的東西,雷域自動包裹住三人。

她的發梢還滴著血,左肩的振袖被劃開道口子,露出底下纏著繃帶的傷口——顯然剛才的外圍戰並不輕鬆。

林硯把文件遞過去,指尖的雷元素突然潰散。

他踉蹌了下,被影伸手扶住。

這是他第一次離她這麽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雷楔氣息,混著神櫻花香。"謝謝。"他低喘著說,"但我們得——"

"出口封了。"九條的聲音像冰錐刺進耳膜。

她指向監控室另一側的金屬門,剛才還能看見的通道此刻被凍成了冰牆,冰麵裏嵌著十幾個愚人眾士兵的屍體,顯然是用冰元素強行封死的。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更多雜兵正往這裏聚集。

影的瞳孔裏跳動著雷光。

她握緊薙刀,雷域開始擴張:"我劈開冰牆——"

"來不及。"林硯突然抬頭。

他的目光掃過天花板,那裏有個半人高的通風管道,金屬柵欄上還掛著蛛網,"他們知道我們會硬闖,冰牆裏可能埋了炸彈。"他指向通風管道,"從這裏走,管道連通倉庫頂層,影的雷域能撐住管道結構,九條的冰元素可以固定落腳點。"

影抬頭看了眼管道,又低頭看他。

雷域裏的電流突然變得溫順,像在回應某種共鳴。

她扯下腰間的雷紋繩拋給林硯:"你先上。"

九條已經搭弓射碎了通風口的柵欄。

冰元素順著箭尖蔓延,在管道內壁結出冰梯。

門外的腳步聲更近了,混著軍官的嘶吼:"別讓他們跑了!"

林硯抓住雷紋繩,抬頭望進黑暗的管道。

那裏有風聲,有希望,還有提瓦特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踩上九條凝結的冰梯,身影消失在通風口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