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玉京台的召喚
地脈漩渦的轟鳴聲裏，林硯的掌心沁出薄汗。
他望著影發梢沾著的地脈紫芒，又低頭看了眼通訊器裏神裏淩華傳來的海圖——愚人眾戰船的位置正以每刻三浬的速度逼近孤雲閣。
"影，"他扯了扯被雷元素力包裹的衣袖，震得手腕發麻，"地脈汙染我來收尾。
你先帶辛焱去輕策莊借竹筏，我用風元素追你們。"
影的振袖還在滲血，那是剛才替辛焱擋下飛濺的岩塊時劃開的。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掌心躍動的雷球，又抬頭望他："你的草元素共鳴還沒恢複到能鎮壓地脈的程度。"
"但我的係統提示權柄者階能融合元素了。"林硯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新浮現的金色紋路——那是突破權柄者階後，神格在體表的顯化。
他指尖同時觸上影的手背和辛焱的岩槍，草元素與雷元素在掌心交融成翡翠色光團，"看好了，這招我在礦洞裏試了七次。"
辛焱突然拍了下他後背："喂！漩渦裏那團黑東西在蠕動！"
林硯猛地抬頭。
地脈漩渦中心的黑泥正凝結成半透明的觸須，像無數隻骨節分明的手在撕扯空間。
他咬了咬牙，將融合光團猛地砸向漩渦底部——草元素的生命之力裹著雷元素的暴烈，瞬間將觸須灼成灰燼。
"走！"影拽著他的手腕躍上半空，雷元素構成的雙翼在身後展開。
辛焱踩著岩槍緊隨其後，發梢沾著的地脈光流被風扯散，在三人身後拉出三道流光。
海風吹得林硯眼眶發酸。
他望著下方逐漸縮小的礦洞廢墟，係統麵板不斷彈出新提示：【檢測到深淵殘留能量，神格抗性+5%】【與影羈絆值突破80，權柄融合強度+20%】。
通訊器裏神裏淩華的消息還在跳："北鬥的船隊已經和愚人眾交火，他們的地脈共鳴炮能直接摧毀神之眼持有者的元素力回路！"
"你早有打算。"影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她側過臉，振袖被風掀起，露出臂彎裏未愈的傷口，"從在稻妻幫神櫻樹的時候，你就在收集七國勢力的情報。"
林硯摸了摸胸口發燙的護符——那是鍾離托甘雨轉交的，說是"給能撼動提瓦特命運的人"。
他望著遠處海天交界線翻湧的陰雲，輕聲道："璃月有三百年沒經曆過真正的戰火了。
七星表麵穩如泰山，可我知道他們的軍備庫裏還存著摩拉克斯當年留下的岩造物核心。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影耳後歪著的發飾——那是剛才救幸存者時被岩塊砸歪的，"博士的實驗需要地脈能量，而璃月的地脈網絡是七國最精密的。
如果讓他拿到歸離原的地脈樞紐..."
"所以你要當說客。"影替他說完。
雷翼的震顫突然減弱，她帶著三人降落在輕策莊的竹筏碼頭。
老船夫正往竹筏上綁應急燈，見他們過來立刻弓了弓腰："仙人有令，所有竹筏優先給救急的。"
"謝了。"林硯把辛焱的吉他小心塞進竹筏底艙，轉身時瞥見影正用雷元素替老船夫修補漏雨的屋頂。
他忽然想起係統裏"與影羈絆值"的提示，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麽。
竹筏破浪而行時，天已經擦黑。
遠處孤雲閣的方向傳來悶雷般的轟鳴，林硯數了數，至少有七道火光在海麵上炸開——那是北鬥的"死兆星號"在還擊。
辛焱攥著岩槍站在船頭，發梢被海風吹得亂飛："等會我要第一個衝上去，用岩槍捅穿他們的炮管！"
"別急。"林硯按住她肩膀，"我們得先見到璃月七星。"
璃月港的輪廓在夜霧中浮現時，林硯的心跳快了半拍。
碼頭上站滿了持戟的千岩軍，燈籠的光映在他們甲胄上，像鋪了層血。
為首的百夫長橫戟攔住竹筏："宵禁期間禁止靠岸！
愚人眾的戰船就在十裏外——"
"我是稻妻來的林硯。"林硯掀開鬥篷，露出胸前神櫻樹的紋章，"受神裏綾華大人委托，有緊急軍情要麵見七星。"
百夫長的戟尖紋絲未動："七星大人正在玉京台議事，沒有令牌誰也不能進。"
"可是——"
"林先生。"
清甜的聲音從碼頭上方傳來。
林硯抬頭，就見甘雨踏著雲杉枝緩緩落下，發間的琉璃百合在夜風中輕顫。
她手中握著半塊暖玉，正是鍾離給他的護符的另一半："先生的來意，鍾離先生已經告知我了。"
百夫長立刻收戟行禮："上仙。"
甘雨轉向林硯，眉眼間帶著清淺的笑意："玉京台的燈還亮著，七星大人...在等你。"
林硯望著甘雨轉身時飄起的裙角，又抬頭看向高處被霧氣籠罩的玉京台。
那裏的飛簷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巨獸微睜的眼睛。
他摸了摸胸口的護符，突然聽見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裏炸響：【檢測到摩拉克斯殘留神格波動，是否開啟權柄共鳴？】
影的手輕輕搭上他後背。
雷元素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像一顆跳動的心髒。
林硯深吸一口氣，跟著甘雨踏上台階。
玉京台的輪廓在眼前逐漸清晰，而在那之上，七盞代表七星的宮燈正隨著海風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玉京台的漢白玉台階被夜露浸得發亮，林硯跟著甘雨轉過朱漆回廊時，耳尖還能聽見海麵上傳來的隱約炮響。
議事廳的雕花木門半開著，暖黃色的燭火從門縫漏出來，在青石板上投出七道交疊的影子——正是璃月七星。
"林先生，請。"甘雨停在門前，指尖輕輕推開門。
林硯深吸一口氣，抬步進屋。
檀香混著墨香撲麵而來，首座上的天權星凝光正端起茶盞，青瓷杯沿映著她眉梢的金飾，"稻妻來的客人，倒比海霧先到了玉京台。"
"見過七星大人。"林硯抱拳，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玉衡星刻晴抱臂倚在柱邊，指尖無意識敲著腰間的神之眼；天樞星北鬥的發梢還沾著海水，顯然剛從戰船上趕回來；其餘幾位星官或撫須、或按劍，目光如炬。
"直說吧。"刻晴率先開口，雷元素在她指尖劈啪作響，"我們收到消息，愚人眾的地脈共鳴炮能壓製神之眼。
你說能幫璃月，憑什麽？"
林硯的手指無意識摸上胸口的護符。
那半塊暖玉突然發燙，像有活物在皮膚下蠕動。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裏炸響：【摩拉克斯殘魂共鳴度突破30%，檢測到岩王帝君「鎮嶽」權柄碎片。
是否融合？】
"憑這個。"他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金色紋路——權柄者階的神格顯化在燭火下泛著微光。
指尖剛觸到護符，一股沉如千鈞的力量突然從腳底竄起。
他踉蹌半步，眼前浮現出模糊的影像：青銅巨錨砸入深海，岩槍刺破雲霄，還有那句熟悉的"此世群魔諸神並起，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
"林先生？"甘雨扶住他手臂，聲音裏帶著擔憂。
林硯反手按住甘雨的手腕，岩元素順著接觸點湧進她體內。
甘雨瞳孔微縮——那是隻有岩神眷屬才能感知的"契約之印"的波動。
她鬆開手後退半步，眼底翻湧著震驚："這是...岩王帝君的權柄？"
議事廳霎時安靜。
凝光放下茶盞的聲音格外清晰："甘雨上仙不會看錯。"
刻晴的雷元素突然暴漲，紫電在她周身遊走："我要驗證。"她抬手召出匣裏龍吟，劍鋒指向林硯的咽喉，"接我三招，若能不躲不避，便信你。"
林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剛才那一瞬間，他分明看見摩拉克斯殘魂在意識深處輕笑。
岩元素順著脊椎竄上指尖，他屈指一彈，地麵轟然裂開，三根一人高的岩槍破土而出，精準架住刻晴的劍鋒。
"第一招。"他聲音發啞，岩元素在血管裏沸騰，"岩王槍法，「穿雲」。"
刻晴瞳孔驟縮。
她分明記得，這是當年岩神與若陀龍王激戰時用過的招式。
劍鋒微轉，雷元素裹著岩元素劈下，這次她用了七分力。
林硯卻不閃不避，抬手在胸前結印，一麵刻著"岩"字的護盾應聲而現——那是隻有岩神座下仙人才能施展的"磐岩結綠"。
"第二招。"護盾上炸開的雷紋像綻放的電花，林硯卻笑了，"帝君護摩，「守禦」。"
第三招來得更急。
刻晴的劍化作雷光，直取他心口。
林硯突然閉眼，意識沉入那片金色迷霧。
殘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以岩為骨，以血為契。"他張開手，掌心浮起一枚青銅錨紋——正是歸離原遺跡裏常見的岩王信物。
雷光劈在錨紋上，竟像泥牛入海般消弭無形。
"第三招...接下了。"林硯睜開眼，眼底映著錨紋的金光，"現在信了？"
刻晴收劍入鞘，指節捏得發白。
她望著自己發顫的神之眼——剛才那三招，竟讓她的雷元素力出現了刹那凝滯。"你...到底是什麽人？"
"一個想幫璃月的凡人。"林硯扯了扯被岩元素撐破的衣袖，護符不知何時已融入皮膚，"愚人眾的目標不是海戰，是歸離原的地脈樞紐。
他們需要那裏的岩元素礦脈，提煉能永久壓製神之眼的「地脈鎖」。"
凝光的指尖在案幾上叩出規律的聲響："你如何得知？"
"稻妻的情報網。"林硯想起神裏淩華今早傳來的密信，"他們的「博士」在層岩巨淵待了三個月，臨走時帶走了半車「魔礦」樣本。
歸離原的礦脈，是最後能支撐地脈共鳴炮量產的資源。"
北鬥突然拍案而起，腰間的魚叉震得金飾亂響："奶奶的，敢動璃月的礦脈，先問過我的「死兆星號」！"
"但地脈樞紐有岩神當年設下的禁製。"甘雨皺眉，"沒有岩元素權柄者，根本近不了核心。"
林硯摸了摸心口的岩紋，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摩拉克斯殘魂共鳴度45%，解鎖「鎮嶽」權柄完整形態】。
他抬頭時，眼底的金光更盛："現在，有了。"
凝光凝視他許久，忽然輕笑一聲："玉京台的宮燈，有多少年沒為凡人亮到子時了？"她舉起茶盞，"林先生，這杯茶，敬你接下岩王的「契約」。"
其餘六星紛紛舉杯。
刻晴最後舉起杯子，雷元素在杯沿跳躍："但若你敢耍花樣..."
"自然受岩王裁罰。"林硯碰了碰她的杯沿，岩元素順著瓷壁爬上杯身，凝成細小的岩紋，"現在，我需要千岩軍的配合，還有歸離原的礦脈圖。"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百夫長撞開木門，甲胄上還沾著血："報——愚人眾的先遣隊已登陸孤雲閣，正向歸離原方向移動！"
林硯握緊腰間的岩槍——那是剛才共鳴時，由岩元素凝結而成的實體武器。
他望著窗外翻湧的陰雲，係統麵板彈出新的提示：【檢測到「地脈鎖」核心能量，是否開啟權柄者階融合？】
"七星大人。"他轉身時，岩紋從鎖骨蔓延至脖頸，"是時候，讓他們知道，璃月的礦脈...有新的守護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