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智鬥深淵教團
礦道越往深處越逼仄,林硯的靴底碾過細碎的螢石粉,腳下泛起點點幽藍。
鍾離的岩珀燈在前方暈開暖黃光暈,照得洞壁上的石筍像倒懸的利劍。
五郎的犬耳始終豎直著,每走三步便偏頭嗅一嗅空氣,獸類特有的敏銳讓他總能提前半步避開垂落的碎石。
“是香菱的聲音。”林硯耳尖微動,混著辣味的香氣裏裹著少女的尾音,“她剛才說……帶水煮魚當幹糧?”
“那位灶神的傳人向來如此。”鍾離低笑一聲,岩元素在指尖凝成更亮的光團,“上回在輕策莊,她為尋新食材差點掉進無妄坡,還是重雲用冰棺把她撈出來的。”
話音未落,前方轉角突然爆出一聲驚呼。
林硯腳步一頓,隻見穿綠衣的少女從石縫後探出頭,發梢沾著星點石屑,手裏還攥著半塊油亮亮的魚骨頭:“呀!是林公子和鍾先生!”
“香菱!”五郎的尾巴在身後小幅度擺動,犬族對食物的直覺讓他喉結動了動,“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聽說層岩巨淵新出了會發光的礦石,想挖兩塊回去熬湯——”香菱晃了晃腰間的小鐵鏟,又連忙拽過身後穿白衣的少年,“這位是重雲,我請他來幫忙驅邪的!層岩底下總有些陰嗖嗖的東西,上次我差點被迷了路!”
重雲耳尖泛紅,手裏的冰棱劍還凝著寒氣:“是……是香菱非說‘有驅邪師跟著更安全’。不過剛才確實察覺到邪祟波動,我用破邪式清理了三個陷阱。”他指了指腳邊,一塊嵌著黑紋的石頭正在融化,“這種帶深淵氣息的機關,普通千岩軍可看不出來。”
林硯目光掃過重雲指尖的冰花,係統突然輕震——【檢測到冰元素權柄持有者,是否觸發共鳴?】他壓下心底的躍動,笑著點頭:“多虧你們,我們正愁摸不清礦道結構。”
“結構?我有地圖!”香菱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包裏抽出一卷羊皮紙,展開時還掉出兩粒花椒,“我來之前找礦工打聽過,把岔路和危險區都標好了——看,這裏是地脈節點,這裏是深淵教團的運貨通道,還有……”她的手指突然頓在地圖右下角,“這裏標著‘禁忌區’,說有黑紫色的霧氣,碰了會做噩夢。”
林硯的瞳孔微縮。
他想起係統提示的“地脈淨化剩餘5分鍾”,想起雷紋匣裏原初之鑰的發燙,喉間湧上緊迫感:“禁忌區的位置,離我們現在有多遠?”
“半柱香腳程。”重雲突然按住胸口,冰元素在掌心凝成冰晶,“邪祟氣息變濃了,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動地脈。”
五郎的犬耳猛地貼向腦袋,低吼聲從喉嚨裏滾出:“深淵的味道!混著血和腐木的腥氣!”他抽出薙刀,刀身映出洞壁上突然浮現的黑紋——那些原本灰白的岩石正滲出墨色**,像活物般蠕動。
鍾離的玉鐲泛起金光,岩元素如蛛網般爬滿洞壁,將黑紋阻隔在外:“是深淵教團的‘蝕地術’,通過汙染地脈加速侵蝕。他們要的不是財寶,是……”
“是提瓦特的生機。”林硯接口,掌心的藍印突然灼痛——那是與影簽訂契約時留下的共鳴標記。
雷紋匣在腰間震動,影的聲音急促響起:“原初之鑰在共鳴!他們的目標是鑰匙裏的權柄碎片,一旦地脈完全汙染,鑰匙會成為打開降臨者封印的鑰匙!”
“地脈淨化還剩三分鍾。”係統提示音與心跳重疊,林硯摸向雷紋匣的手頓了頓,轉而看向重雲,“能定位邪祟源頭嗎?”
“能。”重雲咬破指尖,在地麵畫下驅邪陣,冰藍色的光順著紋路蔓延,“就在前方三百步,有個圓形洞穴,裏麵至少三十個深淵法師,還有……一個戴麵具的大祭司。”他的額頭沁出冷汗,“他們在吟唱,內容……像是‘原初的容器即將歸位’。”
林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前幾日八重神子說的“最完美的共鳴容器”,想起鍾離說的“降臨者秘密”,此刻所有碎片在腦內拚合——深淵教團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身體,作為原初之神權柄複蘇的載體。
“走。”他抽出雷紋匣裏的原初之鑰,暗麵的青銅突然泛起幽藍雷光,“趕在地脈完全汙染前,打斷他們的儀式。”
鍾離將岩珀燈拋向空中,光團如星辰般懸浮在眾人頭頂:“我斷後,五郎護左,重雲清邪,香菱……”
“我負責給大家加buff!”香菱已經摸出調料包,“剛才煮的水煮魚還有湯汁,喝了能暖身子抗寒——林公子,要加辣嗎?”
林硯接過陶碗,熱湯順著喉嚨滾進胃裏,辣意激得他眼眶發酸。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地脈淨化剩餘1分鍾。”他看向前方越來越濃的黑霧,雷紋匣裏的鑰匙與掌心藍印共振,電流順著血管竄向指尖——那是影的無想之力在共鳴,是萬神共鳴係統在蘇醒。
“準備好。”他轉頭對眾人笑了笑,雷光在瞳孔裏明滅,“等會可能需要點……動靜。”
黑霧裏傳來指甲刮擦岩石的刺耳聲響,林硯喉結滾動,掌心的藍印燙得幾乎要滲出血珠。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雷元素權柄持有者(雷電影)羈絆值78%,可複製「無想之雷」基礎形態,持續時間2分15秒。」他深吸一口氣,雷光順著脊椎竄上後頸,瞳孔裏的紫電突然暴漲成蛇形。
"走!"他低喝一聲,抬手時指尖迸出的電弧精準劈開前方岩壁——那是影在天守閣劈出千手百眼神像時殘留的權柄碎片,此刻正順著共鳴標記瘋狂湧進他的血管。
鍾離的岩珀燈"轟"地炸開暖黃光暈,照亮三十步外的圓形洞穴:二十餘身黑袍的深淵法師正繞著祭壇轉圈,中央戴黃金麵具的大祭司雙手舉向懸浮的原初之鑰複製品,喉間滾出扭曲的古文字。
"儀式完成度87%!"重雲的冰棱劍突然炸裂成冰錐,精準刺穿三個法師的法袍,"他們在抽取地脈裏的岩元素力!"話音未落,五郎的薙刀已裹著風刃斬向左側,刀光過處,兩個試圖包抄的雜兵被掀飛撞在岩壁上,犬耳因劇烈打鬥微微發顫。
林硯的腳步突然虛浮——共鳴權柄的反噬比預想中更劇烈,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但他看見祭壇上那枚複製品正滲出黑血般的**,與雷紋匣裏真正的原初之鑰產生詭譎共振,心底的緊迫感壓過所有不適。
他反手抓住香菱遞來的辣椒串塞進嘴裏,辛辣瞬間衝開混沌的神智,借力向前猛撲。
"小心!"鍾離的岩槍從地底竄出,替林硯擋下大祭司射來的黑芒。
老侍者的玉鐲裂開細紋,聲音卻依舊沉穩:"那是深淵的「蝕魂咒」,專破凡人神魂。"林硯趁機滾進洞穴陰影,雷紋匣在腰間發燙,他能清晰聽見大祭司的吟唱:"...層岩巨淵的地脈節點連通璃月七星的防禦陣眼,待原初之血浸透礦脈,三日後的「海燈節」便是璃月最虛弱的時刻..."
"海燈節?"林硯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去年此時,凝光在群玉閣擺下的煙花盛宴,想起刻晴為防意外親自巡查每個街道——若深淵教團此時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他摸向腰間的神之眼,係統突然提示:「檢測到岩元素權柄波動(鍾離),是否觸發第二共鳴?」
"是!"林硯咬碎後槽牙。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碰撞:雷元素如狂蟒翻湧,岩元素似磐石鎮壓,他的指尖同時凝出紫電與金紋,在岩壁上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大祭司的吟唱聲猛地中斷,麵具下的紅瞳轉向陰影:"誰?"
"現在!"林硯暴喝一聲,雙指彈出的雷光精準擊碎祭壇上的複製品。
黑血般的**濺在岩壁上滋滋作響,深淵法師們頓時亂作一團,有的舉杖釋放黑球,有的試圖重新聚攏陣型。
五郎趁機躍入戰團,薙刀卷起的風刃割開三具法袍;重雲的冰棺從地底升起,將試圖逃跑的雜兵凍成冰雕;香菱的鐵鏟砸在地麵,爆出一團辛辣的花椒粉,嗆得法師們咳嗽著捂麵。
"情報夠了。"林硯抹掉嘴角的血,雷紋匣裏的原初之鑰突然安靜下來。
他掃過大祭司扭曲的臉,看見對方眼底閃過的驚恐——這蠢貨到現在都沒發現,真正的鑰匙根本不在祭壇上。
他衝鍾離使了個眼色,老侍者立刻揮手召來岩台,眾人踩著突然隆起的岩石往礦道外撤。
"想走?"大祭司的聲音帶著破音,他撕開袖口,手臂上浮現出與林硯掌心相似的藍印——那是深淵教團特製的共鳴陷阱。
林硯的太陽穴又是一陣劇痛,係統瘋狂報警:「檢測到非法權柄侵蝕!檢測到非法權柄侵蝕!」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氣湧進口腔的瞬間,雷元素權柄突然暴走,炸碎了所有纏向眾人的黑鏈。
"走!"他推著香菱往前跑,自己斷後。
雷光在身後炸出刺目白芒,他聽見大祭司的尖叫被電流撕成碎片,聽見五郎的尾巴掃過岩壁的沙沙聲,聽見鍾離沉穩的"跟上"。
當礦道出口的天光終於漫進來時,林硯扶著石壁喘氣,額角的汗把碎發黏在臉上。
"原初之鑰..."他摸向雷紋匣,金屬表麵還殘留著共鳴後的餘溫。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地脈淨化完成,深淵侵蝕度下降至12%。」重雲癱坐在地上,冰棱劍"當啷"落地:"那些邪祟...被雷元素燒幹淨了。
林公子,你剛才用的...是雙重共鳴?"
"以後再解釋。"林硯扯下衣角擦手,目光掃過眾人染血的衣袍——五郎的耳尖被劃了道小口,香菱的發繩散了,鍾離的玉鐲徹底碎成齏粉。
他喉頭一緊,突然彎腰對眾人行了個禮:"謝了。"
"說什麽傻話。"鍾離撿起半塊岩珀,指尖拂過表麵的裂紋,"璃月的事,本就是該守的。"五郎用舌頭舔了舔他的手背,犬族特有的溫暖讓林硯心頭一軟。
香菱則已經摸出小鍋:"等回璃月港,我給大家煮十碗辣湯!
剛才的花椒粉可好用了,下次我要加朝天椒——"
"先別想辣椒。"林硯打斷她,指腹摩挲著雷紋匣的邊緣,"我需要立刻見到刻晴。
深淵教團的目標是海燈節,他們想趁著璃月最熱鬧的時候..."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層岩巨淵的風卷著礦石碎屑掠過眾人發梢,遠處傳來千岩軍的號角聲——是之前派去報信的礦工引來了支援。
林硯望著逐漸清晰的甲胄身影,摸出懷中的傳訊玉牌。
刻晴的聲音幾乎立刻響起:"林硯?
層岩的情況如何?"
"比預想中更糟。"他望著被雷光燒黑的礦道深處,眼底閃過銳光,"但我們拿到了關鍵情報。
刻晴,準備好海燈節的「特別節目」吧——這次,該我們給深淵教團辦「葬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