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威脅
屏幕前盯著直播的顧曼卿已經怒火中燒。
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能夠這麽憤怒過。
眼看著明天就要公開對綠色智慧產業園的評估分析報告了,抹黑盛世和陸時雨的時刻即將到來,可為什麽偏偏就是今天下午,盛勖安竟然帶著人去盛世做了什麽現場評估!
他怎麽能這樣!
憤怒過後,顧曼卿的理智回籠,她也用不著匿名號碼了,直接用自己的號碼給趙總打了過去,“一幫廢物!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嗎?盛勖安讓人去盛世做現場評估你們為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不阻止?”
趙總聲音聽起來很是詫異,“什麽現場評估?”
顧曼卿被噎了噎,這才想起對方還在國外,有時差,對國內正在發生的事情獲知得比較慢。
她沒好氣地啐了一口,“自己不會上網查嗎?還等著我把飯喂到你嘴裏?”
趙總挨了罵,卻並不生氣,因為他麵前也放著一台電腦,正實時直播著盛世集團現場評估綠色智慧產業園的直播。
盛世直播了多久,趙總就看了多久。
可他偏偏頓了頓,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怎麽會這樣!”
顧曼卿一聽他的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敢問?如果不是你們動手腳的過程裏出了什麽紕漏,盛勖安不可能會察覺到異常,也不可能突然搞這麽一出!”
趙總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
賤女人,叫你威脅我們,叫你背地裏指示我們,叫你罵我們罵得那麽爽,現在高興了吧。
他用口型說著“我可不是出了紕漏,我是什麽都告訴盛勖安了,說得一清二楚”,說出口的話卻完全不是同一個意思,“不可能,我的人做事很縝密的,絕對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紕漏!”
顧曼卿更生氣了,“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如果不是你們有問題,那盛勖安怎麽可能知道?”
趙總擰了擰脖子,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心虛,“說不定,他本來就有打算這麽做呢?隻是碰巧碰上了,巧合而已,你憑什麽認定就是我的人有疏漏?”
顧曼卿隻恨自己現在不在歐洲,不然她非得拎著一桶汽油把這幫廢物東西淋個遍不可。
可惜她不在歐洲,隻能衝著手機發怒,“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巧合嗎?尤其是在你們都是一群廢物的前提下?”
饒是趙總正沉浸在報複的快感裏,聽了這話也不免憋不住氣,“我說顧小姐,您現在算是求我們辦事,態度還是好一些的好,您也不希望您是幕後主使這件事,被盛總知道吧?”
“你敢威脅我?”顧曼卿長這麽大還沒被人威脅過,尤其是一個身份地位遠不如自己的螻蟻,聽到這話,顧曼卿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趙總換上一副謙卑的語氣,可說出來的話卻囂張至極,“我可不敢威脅顧大小姐,我就是想提醒您,盛總可還不知道您就是這些事情的背後主使呢,您說,他要是知道偷走他新能源社區計劃的人其實是您,你們之間還不能保持現在的關係?”
顧曼卿咬緊了後槽牙,“你以為你說出去了,你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確定你的公司你的家人不會為此而陪葬?”
趙總聳了聳肩,但很快意識到顧曼卿並不能看見,於是轉而用一種很無所謂的口吻說道,“我?我爛命一條,換顧小姐跟自己的心上人徹底鬧翻臉,也不算吃虧啊。”
“俗話不是說了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顧小姐您穿鞋的都不怕,我一個光腳的有什麽好怕的?”
“嗬……”
最後一個音節,極具嘲諷意味。
顧曼卿氣得揚手就摔了一個杯子。
趙總那邊自然也聽到了她這頭的動靜,隻是沒當一回事,甚至好心情地哼了哼小曲。
他耐著性子,終於等到了顧曼卿的回應,“……既然盛勖安已經直播做評估了,第一個計劃行不通,直接走第二個計劃——去偽造陸時雨的懷孕的證據,我安排了另一步棋子,會配合你們的。”
這是對威脅的事情翻篇了的意思。
趙總有些意外,但心裏又有些忐忑。
他現在將顧曼卿的計劃都說給了盛勖安的人知道,如果顧曼卿安排了下一步棋而他沒有匯報給盛勖安知道,萬一事發了,他勢必會得罪盛勖安那個瘟神。
可要是說給盛勖安知道,萬一他問起那一著棋子是什麽,他該怎麽說?說不知道嗎?那不得讓盛勖安覺得他是個廢物?
已經得罪了一個顧曼卿,不能再得罪一個盛勖安了。
趙總咬了咬後槽牙,暗暗打定了注意。
一個女人而已,還是一個敢騎在他頭上的女人,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將公司遷回國內發展,隻要抱住了盛勖安這條大腿,還愁在國內沒有容身之處嗎。
顧曼卿已經得罪死了,這時候要是再得罪一個盛勖安,得不償失。
於是他故作不信,冷哼一聲,“宣布這樣的假消息,陸時雨很容易就翻盤的,我不明白這麽做的意義何在?難道就隻是為了宣泄你作為女人的妒忌心嗎?”
顧曼卿終於忍無可忍,“姓趙的,我對你的容忍程度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一直挑戰我的忍耐力,讓你做什麽就乖乖去做,哪來的那麽多問題?”
可趙總已經打定了注意要探聽出顧曼卿的計劃是什麽,是不會被她的威脅給嚇到的,“像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當然要問清楚為什麽,如果隻是為了顧大小姐你的妒忌心,我覺得沒有必要這麽做,這簡直就是讓盛勖安更恨我們一點。”
顧曼卿拿他簡直沒有辦法,“製造輿論,給盛世施壓,也是一個對付盛勖安的辦法,這跟妒忌沒有關係,陸時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坐上經理的位置,本就不符合規矩,我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盛勖安就是一個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糊塗蟲,一個任人唯親的蠢蛋,說得夠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