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背上的星光

第144章 愛琴海的故事

許少禹變了——

阮雲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她的不安和猶疑撞進了他的眼裏。

“久別重逢,這點小要求都不能滿足?”

他嘴角劃出幾分笑意,隻是不達眼底。

然後把手拿出來,伸直手臂,打開拳。

“就算分手也不要死要活的意思就是你想走就走?不用管別人的死活?”

許少禹看阮雲沒有表示,勉強維持著笑平靜的說道。

阮雲的嘴動了動,終究什麽也沒說,上前虛虛地擁著他,把頭靠在他一側臂膀。

她不動聲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記憶中的味道摻進了濃濃的煙味。

她皺了一下眉頭,

許少禹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上移,一點一點,慢慢收緊懷抱,在阮雲的肩頸處緊緊地交疊,低下身體把頭深深埋進她的發間。

阮雲被他抱得後仰,雙手抵在他的胸前。

半天,

“許少禹?”

許少禹模糊不清的哼了一聲。

“好了嗎?許少禹……”她輕聲喊道。

沒有回應——

“許少禹!”阮雲稍微用力地推他。

許少禹微微鬆開臂膀,深深地凝視她。

阮雲沒有回避,隻是淡淡的回看了,好像他從來不是她的誰。

金色的夕陽籠罩著她,她的眼睛在強光中泛著霧氣,如夢似幻,模糊地印著自己的影子,狼狽不堪……

她說,阿朱為什麽要死啊,我不理解,後來我想她是必定要死的,她是喬峰的天罡刀。

天罡刀,到底誰是誰的天罡刀?許少禹苦笑。

“你怎麽開始學我莫名其妙地笑了?”阮雲牽牽嘴角有點不自在。

“你抽煙了嗎?”她又問道。

“我記得你之前是不抽煙的,”她蹙眉疑惑,

“還是……,我記錯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嗯。”他專注地看著她的一顰一笑,答得簡短。

嗯?是回答在抽煙還是答的是她記錯了。

阮雲不解。

“……你變漂亮了,在我眼裏閃閃發著光。”他突然說道。

“啊?嗯。”突然的恭維讓阮雲有點羞澀,讓她沒有那麽緊張。

“我媽說我瘦了感覺更矮小,叫我趕緊胖回來。”

他突然伸出手,結結實實地又抱住了嬌小的阮雲。

阮雲被嚇了一大跳。

他摟著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手感是沒有那麽好了。”

這樣真實的觸感,讓他虛弱得想落淚。

阮雲愣住了,不設防的親密,讓某種感覺趁虛而入,它是時光機,像是打開了泡菜壇子,酸意湧上心頭。

低下頭,突然就熱淚盈眶,

在一起的時候,

是小矮冬瓜,

對,你是沒有她們漂亮。

多少次,她都懷疑自己。那是愛一個人的卑微和不自信。

讓淚珠掉到他的衣服裏,消失掉。

“嗯,許少禹,你現在過得好嗎,”阮雲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的手軟趴趴地扶在他胸前。

許少禹把她的肩膀摟得緊緊的,用另一隻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阮雲的臉,麵對她。

看到她一臉的淚痕就沒來由的煩躁,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當時的不告而別,回來也不吱一聲。

該哭的人是他好不好!

“你為什麽不和我說一聲就走了,你很厲害,甩了我讓你很榮耀是嗎,還說什麽把我放在心上,你就是這麽寶貝我的?”

許少禹眉頭攢得緊緊的,

阮雲不置一詞,淚光閃閃,像隻多情的蝴蝶。

我想念你,許少禹,可是我不能奢望能力範圍之外的東西,即使我多麽想要,也無計可施。

看著她的淚眼,心軟了,他的手指觸向她的眼角,輕輕地顫動了一下,……眼淚的溫度超過了他的記憶。

“這麽脆弱又這麽倔強,”無奈地歎氣,許少禹低下頭,他的嘴唇柔柔地親吻她的眼睫。

這個寵溺的動作——

阮雲愣了下。

那些依附和沾染在內心深處的塵屑,被大風揚起……

她掙紮著,想把頭偏向一邊。

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被許少禹捏碎了。

“許少禹,你不要……,你要和一個1米6的女生比力氣嗎?”

阮雲有點心慌地低聲控訴,聲音顫抖。

“我已經一讓再讓了,你還要怎麽樣,你要不要這麽無聇,”

阮雲用手使勁掐著他腰間的肉,迫他放手。

“一讓再讓?那我呢,我天天揣測你的心意,你什麽也不說,騙子!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許少禹盯著她,委屈,憤怒。

阮雲的臉上爬滿了眼淚。

許少禹的眼睛裏也有淚。

他使了更大的勁擁住阮雲,他炙熱的嘴唇緊貼著阮雲的。阮雲的唇被他吮吸到疼痛,她放棄掙紮,任他吻著,默默吞咽著他的氣息。

他的吻貪婪又克製。

這是一年多的時間,第一次離對方這麽近,聽得到對方壓抑情動的喘息。

那些思念的日日夜夜催動著他的情欲,讓他毫無理智可言。

“阮雲……”

他低聲呢喃,親她每一寸肌膚。

在沒有得到她回應的時候加重力道咬她,

“許少禹,你神……經……,唔——”阮雲掐著他,罵得斷斷續續。

良久,

他慢慢放開她,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她被動地窩在他的胸口,數著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她的身體竟然還有些本能地眷念著他的體味。

“阮雲,我不能再讓你偷偷溜掉了,是你一步一步靠近我的,我也抗拒過……,我們注定要牽扯在一起的。”

他用感歎的語氣說道,捧起她的臉,無限溫柔地再次吻上她的唇。

阮雲怔怔地看著他靠近的臉,

不,她不能——

她在他靠近的唇瓣上狠勁咬了一口。

“嘶~你又咬我,”他看她,有點孩子氣的抱怨。

她無助地看著許少禹,眼裏一點一點的空,落下來,

許少禹,你知道愛情海的故事嗎?

米諾斯宮殿裏關著一頭半人半年的怪獸,每年雅典送去七對少男少女供奉它,有個叫希薩斯的青年決心殺掉這個怪獸。

他混跡於少男少女之中上島,他和父親說,如果成功殺死怪獸,他就會把順潮流漂來的小船上的黑帆換成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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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有多麽難,我在你身邊每一口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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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一個內向的人在別國又是過的什麽樣的日子,我焦慮,害怕,我強迫自己成為自己的世界……

你知道孤獨的最高境界是什麽,就是你對每一個人笑,但哪一個都不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