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們和好
大熱天的,他非要執著地找錄像廳,阮雲又累又困,空氣悶又熱,她的眼皮也想打架了。
“許少禹,我們去電影院看電影,”阮雲蹲在地上不想起來,
“電影院人很多啊,”許少禹回頭想拉她,阮雲把手背在後麵。
暑期孩子又多,他不想浪費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獨處時光。
“不多的,下午場,我們看看有沒有文藝片,”阮雲也顧不得其他了。
檢票口空空****的,阮雲走得很快,太想找個地方歇了。
許少禹從後麵抓住她的手,她回頭看他,下意識想甩開。
他很開心地笑,
他的臉被外麵的光打成了暗影,他的笑像是黑暗裏綻放的煙花。
她很快地轉過臉去,任他牽著。
……她是不自由的,愛他的她有著很深的泥沼。
許少禹攥著她的手,手指揉捏著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膚。
推開門,阮雲嚇一跳,還以為包場了,仔細一看也有幾對情侶稀稀拉拉地坐在各個角落。
他們也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是個氛圍很陰鬱的電影。
“你可不可以就當放我一條生路啊,你去你該去的地方,我過我該過的日子——”
“我快要撐不下去,早知道後勁這麽大,不分手就好了,”
“但是我不能拖累他,我不能那麽自私——”
“我開不開心重要嗎,誰會在意啊——”
悲傷的音樂伴著催淚的劇情,這就是愛情劇的魅力,它共情了男男女女愛而不得的千種滋味。
阮雲的眼淚無聲地流,每次控製不住泣音的時候假裝嗓子不舒服咳嗽兩聲。
她知道許少禹對這類情情愛愛的電影根本不感興趣。
他也許永遠也看不懂。
她大著膽子偷看了一眼,並沒有遇到他戲謔的眼神。
電影放字幕了,人也走光了,許少禹還沒有動靜,阮雲側著頭看他。
他轉頭看她,眼神深深淺淺……
“難為你了,陪我看這個電影,”阮雲打破沉默,
“以前每次看愛情片,你都要笑我老半天。”
笑盈盈的臉,那雙被水洗過的眸子,含著深沉的情感。
看許少禹盯著她半天不說話,阮雲局促地左看右看。
“人都走完了,走了!”
她站起身,推推他。
突然許少禹站起來向她撞過來。
“啪!”“砰!”椅子關起,打開。
阮雲被撞得坐倒,腰被椅子扶手硌得生疼。
“許少禹,你——”
他捧著她的臉直直地吻過來,沒有任何預警,撞痛了她的牙齒。
嗯,阮雲悶哼了聲。
他又離開了距離看她,眼裏有火在燒。
“許少禹,你發什麽瘋,”阮雲皺眉,用手抵著他的肩膀,嘴唇都麻了。
“我們和好。”他眉目凜冽。
“許少禹,你瘋了……唔……”他扳開她的手又親上來。
他的味道讓她興奮又痛苦。
“我們和好。”說的時候,許少禹的眼眶紅了。
頭頂蒼白的燈打下來,阮雲看見他紅了的眼眶,心都擰住了。
“許少禹,我們出去……”
說話間,天旋地轉,許少禹擠進座位,把她抱坐在身上,狹小的椅子,她隻能側坐在他身上。
他扳過她的肩膀。
“我們和好。”
呼吸沉重,聲音裏帶著讓人臉紅的欲念。
阮雲的嘴唇木木的,舌根泛疼。
幸虧下午沒有再排片子,不然清場的保潔人員進來,她更沒臉了。
真的怕他再親過來,先發製人地抱著他的脖子。
“許少禹——”
那頭強驢又要動作。
“好,好,”阮雲緊緊抱住,連聲安撫。
什麽啊,親嘴永動機啊——
“寶寶,你看,”許少禹目光留戀在一個地攤上。
從電影院出來的許少禹緊緊地牽著阮雲的手,興致很高。
那擺攤的人坐在馬紮上正在認真看一本豎版的老舊的書,聽到許少禹的聲音抬頭笑著招呼。
叫什麽寶寶啊,幸虧天快晚了,遮住了阮雲老臉的紅。
“帥哥,看看,這都我自己磨的,你看看這光澤這亮度,買一個給女朋友戴戴,”
阮雲想拽他走,許少禹紋絲不動,甚至還蹲下來仔細挑選。
有時候晚上下班沒事,阮雲也會隨便吃一碗麵逛逛再回去。
這街巷的夜市周末開兩天,擺攤的裝模作樣,魚龍混雜。
“這個翡翠,可以消災擋難,辟邪的,這個紅玉可以保佑以後的事業的,這個黃水晶可以保佑賺好多少錢的——”
老板對著蹲在前麵的許少禹一個一個介紹。
“有沒有可以保佑以後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開的,結婚,生孩子,一起變老,”許少禹認真的問道,
“當然有,那就選藍玉的,可以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擺攤的手指過去笑道。“你們還是學生吧,”
“這是我女朋友。”許少禹把阮雲拽著蹲下,摟著她的肩膀強調。
阮雲尷尬地笑。
看著許少禹手裏的藍玉,就很普通啊,還沒有玻璃好看。
他又緊緊抓住她的手。
阮雲看向他,漂亮的側臉,認真的模樣莫名讓她心裏泛酸。
“走吧,我們到別的地方看看。”阮雲說道。
“我還沒有挑好,”他把那幾個戒指拿起來仔細比對,
“走吧,等開學了叫我們隔壁寢室的過來幫我看看,她比較——”
“這兩個比較好,都沒劃痕的,”他拽著阮雲又跑到邊上一個燒餅店的門口,對著裏麵的燈光又細細看了一遍。
天已經快黑了,熱燥的風裏帶著濕意,迷糊又清醒。
他又牽著阮雲走回到攤位上。
“你去付錢去,”
阮雲奇怪地看他,凡事都搶著付錢的人怎麽開始精打細算了?
連攤主的目光都好奇地在他們臉上左右滑動。
可能他錢用完了吧,好吧,其實她並不在意這個錢,這倆破玻璃能有多少錢,
“多少錢,老板,算便宜點,其實我並不想要的,我們都是學生,貴了我就不買了。”
“不行,一定要買的,”許少禹低著頭鼓搗著往手上套,正好,他興高采烈也把阮雲的手攤開,套上去,
救命,阮雲翻了個大白眼,她這麽小一個手,戴上去像一個大螺帽。
“你看,並不合適,”阮雲語氣裏有點幸災樂禍。
“小帥哥,你可以給她買個鏈子掛在脖子上,放在心上,或者我送你一根紅繩。”老板的腦筋轉得很快。
嗯,許少禹點頭,拿著放到阮雲領口那裏比畫了一下。
然後用下巴對阮雲點了點頭,示意她付錢。
今天財神爺肯定住在這個攤子上了。阮雲無奈地想。
“多少錢?要便宜點,”阮雲看著手上死死攥著兩環的地主家的傻兒子,這價別想壓下來。
“300,”攤主伸出三個手指,樂開了花。
“什麽?”這兩破石頭要了她一月的夥食費,
一看就知道他在坑他們,肯定是個假貨,許少禹拿在手上走來走去,他也不擔心他們拿了就跑。
阮雲抓住許少禹的手,想把他手掰開,把那環還給攤主,最好扔在他臉上,轉身就走。
許少禹的手和腳像被釘死了,紋絲不動。那架勢,大有一種不買就不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