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真得愛你
“我們走之前還過來嗎?”許少禹回頭看奶奶走遠了問阮雲。
“不知道爸爸那裏還有沒有活要幹,走得急就不來了。”
“那你等等我。”
“幹嘛?鬼祟的。”阮雲牽著他手不放。
“那一起吧。”許少禹抓著她的手回到奶奶家。
“你幹嘛?”許少禹捂著她的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奶奶正在園子裏摘菜。
他們摸進廚房,許少禹看了下四周,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放進門邊上掛的圍裙裏。
河岸大堤上,阮雲深深地看他。
“嘰嘰喳喳的,怎麽突然不說話了,看得我都發毛了。”
“那個錢,等獎學金發下來給你。”
她突然低下頭,她的眼睛不能再看向他,怕被他看到心事。
許少禹眼裏的溫情瞬間變了,當即捧起她的臉,對著她的唇,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阮雲有點吃痛,在沒有遮蔽物的河堤上,讓她又慌,可是她舍不得推開他。
她踮起腳尖,胳膊溫柔地纏上他的脖子。
“以後,等我賺錢多了,就給奶奶多些,這樣你就相信奶奶是真的為了鍛煉身體去賣菜了,而且,這可是我孫女婿的心意,”許少禹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笑著說道。
阮雲抬起濛濛的眼看他。
許少禹也低頭看她,“阮雲,我很愛你,他們也是我的親人……”
他的語調很厚重,像樹頭沉甸甸的果實。
阮雲盯著他,眼下,她隻感覺到向自己襲來的萬斛陽光……
由遠及近的馬達聲驚醒了她,她往河麵看了一眼,有點傻了,急忙轉了個身,手抓住許少禹的衣襟,把身體藏在他的陰影裏。
等船開過去的時候一溜煙地往家跑,必須比船先到家,不然等會靠岸有一堆人要上來了。
她一口氣跑回家,“砰”的一聲把大鐵門關上了。
媽媽正在院子裏剝毛豆,爸爸難得地在靠在一邊躺椅上看報紙。
“怎麽了,被狗咬了?”看到她慌張地進來,抬頭問道。
阮雲有點不好意思地搖頭,害怕臉上紅暈未消,低著頭走到媽媽旁邊蹲下來也準備剝豆子。
“你把小禹關外麵幹嘛?”媽媽繼續剝著毛豆笑道。
噢,阮雲這才意識到,又起身到前麵去開門。探頭出去看,許少禹剛到門口。
看著他懵圈的樣了,她笑著一把拉過他進來。
“冒冒失失的。”爸爸坐起來看著她說道。
阮雲瞬間難為情到爆炸,拉著許少禹的手猶如火燎,急忙甩開手握拳貼著褲縫。
“妹妹,今天正好有時間,你過來我有幾件事叮囑你。”爸爸把手裏的報紙折了兩折放在一邊的小幾上,起身往屋裏走。
阮雲低頭跟在後麵。
“小禹你幫我剝毛豆。”許少禹正要跟進去,媽媽開口叫他。
“把那邊的小凳子搬過來坐。”
“怎麽?你還想著你叔叔給你開會呢?”看許少禹心不在焉地不停往裏看,媽媽打趣道。
“也是也不是,怕叔叔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許少禹悻悻地答道。
媽媽不意他有這個回答,怔了一下。
“這麽喜歡我家妹妹?”她笑著問道。
“嗯。”許少禹看著媽媽,神情認真。
“阮雲是我一直想要的那個家,您,叔叔,奶奶,舅舅們,還有狗妹,毛球,小痞子還有未見麵的哥哥,姐姐,姐夫,嫂子都是我想要的家人。”
“你這孩子!”聽到許少禹這麽直白的回答,媽媽笑得很開心。
“可不能這麽早就結婚,爸爸也不同意的,雖然之前和你母親鬧得不太愉快,還是找時間坐下來談一談。”
“對不起,我媽媽她——”許少禹有點不知所措。
“沒有關係,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畢竟結婚過日子的是你倆,我是做媽媽做婆婆的人,兩邊心情都了解一點。”
“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走了,我媽媽她有點偏執。”許少禹有點不安地看向媽媽,
“我知道很多不願意和單親家庭的孩子——”
媽媽看著許少禹局促不安的樣子,心軟得很,“傻孩子,我比你媽大很多,我們那個年代糧食缺得很,有幾個家庭父母健全的,孩子們不都是好好的。”
許少禹聽出媽媽心疼他的意思,瞬間笑彎了眼。
阮雲坐在凳子上,坐姿筆挺。
這兩天,她知道爸爸應該不會反對她和許少禹,不過想到剛才的牽手還是有點臉紅。
爸爸看阮雲不停地拿眼睛瞄他的表情,開口道:“叫你不要在大學談戀愛,你怎麽答應的,荒廢了學業!”
阮雲低頭不敢作聲。
“你們一個個的,沒有一個聽話的。”
“爸爸,我有拿獎學金的。”阮雲小聲的說道。
“哼!”爸爸哼了一下,態度緩和了一點,“你考慮好了?她媽媽上次說那個從小訂親的女孩子呢?”
“嗯,已經想好了。”
阮雲雖然在爸爸麵前說這個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堅定地點頭。“那個女孩已經結婚了,孩子都生了。”
“嗯,書都讀了這麽多了,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心裏要惦惦。”
爸爸沉著臉,這一個個都追求自由戀愛,他哪裏又能管得住,這世道哪有父母能拗得過子女的。
阮雲看爸爸半天不說話,期期艾艾地說道:“許少禹雖然長得不太可靠,可有時也挺可靠的。”
“什麽可靠不可靠的!”爸爸瞪了她一眼,這小子就是長得太好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天天在耳邊叨叨,他敢說什麽嗎!
被爸爸一瞪,阮雲噤若寒蟬。
“你去把小許叫進來,既然到家了,就好好說說你們以後怎麽個打算。”
阮雲聽出爸爸的口風,瞬間高興起來,連忙起身,“我去叫他!”
阮雲剛到院子,許少禹看到她就立刻站起來,差點把裝豆子的盤子帶倒了。
阮雲頓了一下,看出他的焦躁和不安。
“沒事的。”她安撫地笑,媽媽在看,她有點羞澀地開口。
許少禹聞言咧著嘴笑起來,他拍了拍了衣服,“我去洗個手。”
“許少禹,你是不是緊張了?”阮雲看他低頭不語使勁地洗手,笑著調侃。
許少禹抬頭看她,“很緊張,我剛才還在心裏對自己說如果爸爸不同意,我就在你家住下來。你爸媽總會對我日久生情的。”
阮雲聽到他這麽認真地說這一段話,簡直想笑。“你這曲線救國的路子挺野啊!”
她笑著拿毛巾給他擦手,等他掛好毛巾,拽著他往房裏走。
許少禹到門邊,把阮雲的手拿開規矩地貼在她自己的褲縫,然後整理了衣服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去。
爸爸抬頭看他進來,放下端的茶杯,下巴往邊上抬了抬,“坐。”
許少禹走近了,“咚”的一聲跪下了,“叔叔,我是真心想和阮雲在一起的,求您成全。”
阮雲沒想到他來這麽一出,傻愣愣地站在一邊。
爸爸也很意外,但他可能很滿意許少禹這樣做,立刻站起來笑著說道,“這樣幹嘛?趕緊起來!”然後又側頭對著在一旁傻站的阮雲喊道,“還不把他拉起來!”
“傻小子,我沒有不同意你們。”
“謝謝,——爸爸。”許少禹打蛇隨棍上,笑得非常開心。
阮雲拉他起來,看見他明晃晃的開心,還有他遲疑的那聲爸爸,眼眶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