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背上的星光

第31章 沒有信心的愛情

阮雲假裝鎮定地對他齜牙,表示生氣。

“別齜,鮑牙出來了,”

許少禹故意皺眉。

阮雲假裝不在意地抿了抿嘴,把頭轉向一邊。

看到掛在床檔上的衣服,才想起來自己到底是幹啥來的。

“你能不能借我一件上衣?”

阮雲把頭轉向許少禹說道。

“嗯?借我的衣服?”

許少禹反問道,有些不解,

是要告訴別人他們在談戀愛?最近不知道哪來的風氣,好多女生穿著男生的大衛衣大T恤,之前小廣東也找他拿,他沒給隻給她錢讓她自己去買。

心裏會不舒服,感覺要被下降頭似的。

“我等會和我室友要到學校外麵借書,剛才扛被子來怕熱沒穿外套。”

阮雲解釋。

“怎麽——曬被子也可以來找我的,為什麽不找我呢,小傻子,我的手機號你沒有嗎,你也可以在我寢室晾地,我樓層還高點,阮雲,感覺你和你們班長比和我關係還好些呢,”

許少禹擰著眉,像牙疼似的嘶了一聲,一連串地說道,表情有點不悅,伸手懲戒似的用力捏了捏阮雲的鼻子。

“你經常很忙的,我怕你沒有時間,”

阮雲回答道,笑得有點狗腿。

你的態度一陣一陣的,而且沒有邊界感之後,你也許很快就會用手機什麽的打發我了。

“你又在古怪地笑什麽,你到底在想什麽好笑的事。”

這種經常摸不著的感覺讓他情緒有點不好。

“好,好,我下次優先跟你說好嗎?”

阮雲想結束這個莫名其妙插進來的話題。

不想還沒進入戀愛的實質,翻開扉頁就像怨偶一樣吵架。

“衣服要借我嗎?”

阮雲討好地對許少禹眨眨眼睛。

“哼,不知道你在搞什麽把戲!”

許少禹把被子一掀從阮雲的身側下床。

“救命,你怎麽不穿睡褲睡覺?”阮雲捂住眼睛,又鬧了個大紅臉。

“臉皮也太薄了,我怕你臉上這毛細血管遲早要血崩,哪天變成關公回不來了,瞧,我這不是褲子,”

許少禹拽拽自己的平角褲,低頭刮刮她的臉笑,湊近阮雲去揭她的手。

“你瞧瞧,我這短褲還挺長的。”他逗她

“沒,沒有——,快找,快找,你這暴露狂!”

阮雲麵紅耳赤,急忙站起來跑得離他遠遠的。

“好的,好的,真沒趣的,正常的女朋友這個時候就會被我散發的荷爾蒙所蠱惑摟著我脖子耳鬢廝磨了,”

許少禹覺得她好玩,對阮雲拋媚眼,不過還沒拋出就被阮雲的眼神給凍住了。

她的眼底很突然地呈現出一大片蒼茫。

阮雲在心痛。

每次都被他豐富的情史給刺到,往往一句普通的話都讓她浮想聯翩。

莫名其妙的冷場,許少禹覺得大概是和自己說的話有關,就住了口,轉頭在上鋪的箱子裏隨手抽出一件衛衣。

“這件行嗎?”

“……行,”

有距離感的阮雲又出來了。

阮雲上前把衛衣拿到手裏。

“我要下去了,安東還在底下等我,衛衣等下次見麵的時候給你。”

不再說笑。阮雲低頭把衛衣疊整齊,聲音平平的說道。剛才的旖旎的氣氛瞬間就又像被疊起的衣服,呈現邊邊角角的銳利。

也不再望向他,也不等他說話轉頭就走了。

她的冷淡清晰的打在許少禹的眼睛上。

他真得……

二十多年吃的癟沒有在阮雲這兒多。

他都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不過他確定他在在意她的情緒,這是從小到大沒有過的。

以往,隻要他點頭這個時候已經是熱戀狀態了,現在他卻感覺連戀愛的門檻都還沒跨進去。

你是個自私孤獨的人,習慣為自己而活,阮雲可以為你活,但她是個高情感需求的人,需要自己情緒被別人照顧到的,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們不合適,你是奔著玩兒,她實際是奔著長久去的。

也不知道你那心心念念的初戀是不是你杜撰的,要不你找班上的朵朵吧,咦,照說朵朵才是你想要的情兒,那高度身材都秒殺幾個阮雲了!

屁戀愛經驗都沒有的小黑,說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真是個欠兒!

他也沒有再睡的興致,心裏有點亂的又悶的。

現在下去阮雲應該還在。

下去說什麽,約她去吃中飯?現在時間還早,找個錄像廳先看一盤碟子?

他想著,套了個衛衣穿了條運動褲牙也沒顧得上刷就下樓了。

他記得阮雲說她們班長是在四樓,許少禹出了樓梯口一間間找過去。

“阮雲你是蹲廁所蹲到毛細血管爆裂了吧,你看你魂都沒了,臉粉白粉白的。”

安東看著垂著頭進門的阮雲說道。

“來,趕緊到風口這兒去去味,別熏著我們。”李喬一本正經的損她。

“我們?誰是我們?”

阮雲抬頭掩飾性的笑,把衣服卷小了點背在身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快步走到安東跟前。

走到安東邊上,挑了個空檔趁他們不注意把衣服放在不起眼的地方,按住安東的肩膀,捧著她的臉整個人湊到她跟前胡鬧。

.

“你聞聞,熏是不熏。”

“姑奶奶,香的,香得出奇。”

安東把臉勉力左轉右轉也逃不脫阮雲的魔爪,最後隻能放棄,一邊皺著鼻子像是真是聞到什麽臭味一邊無奈地看向阮雲笑道,

“……所以說,不僅人說的話,有時候感覺都是騙人的,”

阮雲盯著安東,認真的說道,好像得到了一個真理。

“本宮根本沒有去更衣!”阮雲又噗嗤一聲突然笑道,然後帶著笑意繼續說道。“我去了教學樓,突然就又不想如廁了,今天陽光柔柔的,我呀,就繞著操場走了兩圈,後來又在足球場邊上的階梯上坐了一會子看幾個帥哥練射門,突然又有點冷,我就在宿管阿姨那裏借了一件衣服。”

她隨手指了指放在邊上的衣服。

她沒有說是哪個宿管阿姨,她要給自己的謊言留個餘地。

阮雲嘿嘿嘿,為自己在這麽短的時間想到這麽一套說詞自得。

“嘿,不過我有奇香,你有暖香嗎,小騷達子!”

阮雲捏捏安東的下巴,調戲她。

“我可不能有,有人是有的,”安東眨眨眼,對著姚佑安的方向努努嘴。

班長他們不知道就算了,可她們就算知道她和許少禹在談戀愛,仍篤定他們隻是玩玩。

——沒有信心的愛情,

於她,於他,於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