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出東方

第11章 情竇初開

清晨的陽光灑在玉龍喀什河的河**,河水在石縫間潺潺流淌,泛起粼粼波光。伊克山赤著腳,踩著冰涼的河水,目光專注地搜尋著河**的每一塊石頭。

突然,他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被一塊半掩在泥沙中的石頭吸引。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泥沙,指尖觸碰到那塊石頭時,心中頓時一震。那溫潤的觸感,細膩的質地,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羊脂白玉!

伊克山的心跳加速,雙手微微顫抖。他將玉石捧在手心細細端詳。玉石在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澤,仿佛一塊凝固的羊脂,純淨無瑕,溫潤如脂。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眼中滿是欣喜與滿足。這塊玉,不僅質地絕佳,形狀也近乎完美,正是雕刻的上等材料。

“終於找到了!”

伊克山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他知道,這塊玉石不僅是大自然的饋贈,更是他多年撿玉生涯中的一次難得機緣。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石包裹好,放進隨身的布袋中。

伊克山給收玉的李哥打去電話,激動道:“李哥,你要的羊脂白玉找到了,成色簡直完美,一定能賣個好價格。”

“伊克山,你簡直太旺我了,這麽快就找到了?千真萬確?”

“當然!我阿爸說過,我的眼睛是神賜予的天眼,被我看上的玉石一定是上等的玉石。”

“太好了,最近國內有三場玉雕大賽,好多玉雕新秀和玉雕老手藝人都在尋找上好的和田玉。伊克山,你趕緊拍幾張照片發過來,我現在就發群裏讓他們都眼饞。”

伊克山琢磨了幾秒,問道:“李哥,你會琢玉嗎?”

“你是說玉雕啊?”

“嗯!”

“當然不會啊,我就會收玉,然後高價賣個有需要的人,從中大賺一筆。”

“玉雕藝術品很值錢嗎?”

“阿達西,你傻啊,當然值錢了。玉不琢,不成器。一塊玉石變成一件工藝品,溢價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他們玉雕手藝人,誰不希望將一塊上好的玉石,經過他們的技術,琢成一件玉雕藝術品,成為傳世之作。”

河風輕拂,伊克山站在河床邊,望著遠方的昆侖山脈,心中既對未來充滿的期待,又有一絲失落縈繞在心頭。

手中的這塊羊脂白玉,是他一眼看中的玉石。

每次他將辛苦撿來的玉石交給收玉人李哥時,心中總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舍。那些玉石是他從玉龍喀什河的河**一塊一塊親手挑選的,每一塊都承載著他的汗水與希望。然而,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帶走,變成別人手中的藝術品。

伊克山常常想,如果自己會玉雕技藝,那該多好。他不必再將心愛的玉石賣給他人,而是可以將它們雕琢成精美的藝術品,賦予它們新的生命。他想象著自己手握刻刀,專注地在玉石上雕刻,將心中的靈感與情感傾注其中,讓每一塊玉石都成為獨一無二的作品。

更讓他向往的是,如果自己會玉雕,或許還能參加玉雕大賽,與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玉雕大師一較高下。他渴望站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才華,讓更多人看到他對玉石的熱愛與執著。然而,現實卻是,他隻能默默地將玉石交給別人,心中滿是不甘與遺憾。

伊克山望著手中的玉石,暗暗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他要學會玉雕技藝,不再隻是撿玉人,而是一位真正的玉雕大師。他要讓每一塊玉石,都在他的手中綻放出最美的光芒。

伊克山一家住在多來提巴格牧場,牧場位於新疆喀什地區巴楚縣多來提巴格鄉,是該鄉下轄的一個行政村。

每天到了夜晚,這裏的牧民都喜歡圍在一起喝茶、唱歌、跳舞。這裏的老人最喜歡的樂器是卡龍琴,它號稱“刀郎木卡姆的靈魂”。

卡龍琴形似古箏,但比古箏音色更明亮,輕細悠揚,委婉動聽。不過卡龍琴如今對於很多刀郎人來說都很難學,外人就更晦澀了,然而在當地的老人們心中,卡龍琴是維吾爾樂器裏弦最多的古老彈弦樂器。

夜晚,星空下,牧場的牧民載歌載舞。

伊克山躺在一片草地上,正在把玩白天撿到的一塊羊脂白玉。

他最近的運氣不錯,幾乎每天都能撿到上好的玉石。

今天這塊羊脂白玉,外觀純白如雪,如同羊脂一般,溫潤而又柔和。

麥娜沙突然從一棵大樹後麵探出一顆腦袋,嚇得伊克山魂兒差一點弄丟了。

“沙沙,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小伊哥哥,下周‘舞動奇跡’團隊就要來牧場海選了,我編了一支舞蹈,跳給你看看。”

“沙沙,加油,我看好你,你一定行。”

麥娜沙·外力是他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父母隻給伊克山一個親姐姐,他很羨慕幾個關係要好的發小都有一個跟屁蟲妹妹。

麥娜沙的出現,填補了他的這道缺口。可是,兩家父母卻仗著他們關係要好,在麥娜沙出生當天,她的阿爸阿媽就給他們安排了娃娃親。

“小伊,我今年都已經21歲了,你什麽時候娶我呀?”

伊克山看著麥娜沙的舞姿,身姿優美,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擺手都充滿了靈動和韻味。美麗而又熱情的舞者麥娜沙,每次這裏的盛會上都能是最耀眼的姑娘。

“沙沙,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妹妹。”

伊克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麥娜沙停下了舞姿,拎著裙擺跑到他的身邊,挽著他的胳膊撒嬌。

“小伊,我不要當你的妹妹,我也不要你當我的哥哥。我今年21歲了,你今年26歲了,草原上像我們一樣大的男女都生寶寶了。從今往後,我希望你當我是個真正的女人。”

“沙沙,我希望你回去跟你阿爸阿媽說,就說你不喜歡我,你有了其他的心上人。”

麥娜沙一臉倔強地盯著伊克山,仿佛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個究竟,為什麽他會拒絕這片草原上最美麗的姑娘。

夜幕降臨,南疆的星空格外璀璨,月光灑在村莊的土路上,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麥娜沙和伊克山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微風輕拂,空氣中彌漫著沙棗花的香氣。麥娜沙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今晚是她鼓起勇氣表白的時候。

麥娜沙突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顫抖,“小伊,我有話想對你說。”

伊克山轉過頭,看到麥娜沙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著紅暈,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怎麽了,沙沙?你看起來有點緊張。”

麥娜沙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父母也為我們訂下了娃娃親。我不想隻是因為父母的安排才和你在一起。我……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耳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伊克山的耳中。

伊克山愣住了,他沒想到麥娜沙會如此直接地表白。沉默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沙沙,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一直把你當作家人。愛情和親情是不一樣的。我不能因為父母的安排,就欺騙自己,也欺騙你。”

麥娜沙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她並沒有放棄。她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伊克山,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低聲說道:“我不信你對我沒有感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對我那麽好,難道隻是因為我像你的妹妹嗎?”

伊克山身體一僵,感受到麥娜沙的體溫和心跳,他的內心也泛起了一絲波瀾。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輕輕推開麥娜沙,語氣堅定卻溫柔:“沙沙,你是個好女孩,值得擁有真正的愛情。”

麥娜沙突然解開衣服,色彩的裙子裏麵,露出潔白無瑕的肌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伊克山,我不想再等了。如果你對我有一點點感覺,就別再拒絕我。”

伊克山的呼吸變得急促,但他依然克製住了內心的衝動。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麥娜沙身上,語氣堅決卻充滿憐惜:“沙沙,別這樣。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我不是因為這個,我真當你是我的妹妹。”

麥娜沙羞紅了臉,卻被伊克山的反應澆滅了心中的那團火。

她惱羞著整理好衣服,眼淚如同清晨的露珠,美出了別樣的風情。

“小伊,我不會放棄的,我會一直等你愛上我!草原上最英俊的男人,隻能屬於草原上最漂亮的女人,這是我阿爸阿媽說的。”

過了半晌,麥娜沙的眼淚終於滑落,她低下頭,聲音哽咽:“我真的好喜歡你,從小我的願望隻有一個,快點兒長大,嫁給你,為你生兒育女。”

伊克山柔聲說道:“我知道,我也在乎你,但那是親情,不是愛情。你會遇到真正愛你的人,而我會一直像哥哥一樣守護你。”

夜風輕輕吹過,麥娜沙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會一直等你。走吧,送我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長。雖然心中各有波瀾,但他們都知道,今晚的坦誠讓彼此的關係更加清晰。伊克山堅定了自己的選擇,他要的是真正的愛情,而不是將就的親情。愛情不能強求,但可以爭取,麥娜沙不願放手。

伊克山躺在草原上,滿天的星星點綴著草原的夜空。

他在思考愛情到底是什麽?

是父母口中那種相敬如賓的平淡,還是村裏老人們說的那種轟轟烈烈的熾熱?他搖搖頭,心裏清楚,愛情一定不是對麥娜沙那種青梅竹馬的感覺。

麥娜沙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像妹妹一樣親近。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一舉一動,他都再熟悉不過。可每當她靠近時,他的心裏卻沒有那種悸動,沒有那種讓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對麥娜沙的感情,更像是一種責任,一種習慣,而不是愛情。

伊克山抬頭望向遠方的天空,心中隱隱期待著什麽。他渴望遇到一個人,一個能讓他心跳加速、魂牽夢縈的人。他想要的是那種一見傾心的悸動,是那種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衝動,是那種即使相隔千裏也依然牽掛的深情。

“愛情,到底是什麽呢?”伊克山低聲自語,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他知道,答案或許就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某個人身上,而那個人,一定不是麥娜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