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師學藝
伊克山手裏拿著一塊玉石，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沒錯，你暈倒在玉龍喀什河邊，是我把你帶回來的。”
“你是……”顧曜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當時我在河邊撿玉的時候，發現你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怎麽叫都叫不醒。我就趕緊把你背回來了，幸好夏醫生在這裏，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原來是你救了我，小夥子，謝謝你，我會報答你的。”
“沒事兒，助人為樂是美德，您應該謝謝夏醫生才是。”
“救死扶傷是美德，不用謝我，您還是謝謝伊克山吧！”
顧曜運聽了，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之情。試圖坐起身，卻被夏醫生輕輕按住了肩膀。“阿達西，別急著起來，你還需要休息。您是不是常年服用心髒病的藥？”
“是啊！怎麽了？”
“這幾天在新疆按時服藥了嗎？”
“我孫女給我設置了吃藥的鬧鍾，沒一頓都沒有落下。不知道怎麽了，還是舊疾複發了。”
“您是太勞累了，還有些中暑的情況。新疆一天四個季節，您是勞累過度導致舊疾複發。”
顧曜運點了點頭，重新躺下，目光落在伊克山手中的玉石上。
那塊玉石質地溫潤，隱隱透著一股靈氣，正是他在玉龍喀什河邊想要尋找的那種和田玉。
顧曜運看著伊克山手中的刻刀，輕聲問道：“小夥子，你是在雕刻？”
“是啊！”伊克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從小就喜歡雕刻這些石頭，可惜沒人教，隻能自己瞎琢磨。太不好意思了，我一件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沒有。昨天夜裏我們守著您，長夜漫漫實在太無聊了，我就拿出來雕刻著玩。老爺爺，您為什麽會出現在玉龍喀什河？您的家人沒有陪您一起來嗎？”
“我是一個人來的新疆，為了尋找和田玉。”
“尋找和田玉？”伊克山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玉雕手藝人嗎？”
“是啊！”顧曜運點點頭，眼神難掩悲傷。
“我想為我已故的妻子雕刻一件作品，名字叫《玉見》。她生前一直很喜歡和田玉，可惜我們一直沒有機會一起來新疆。現在她走了，我想完成她的心願。”
伊克山和夏醫生聽了，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伊克山開口道：“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幫你找和田玉。我對玉龍喀什河很熟，知道哪裏能找到好玉。”
顧曜運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感激：“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可是，你會撿玉嗎？”
“伊克山是專業的，沒有人比他更專業。阿達西，他是第四代撿玉人。”
“你是撿玉人？”
“是啊，祖祖輩輩除了放牧，就是撿玉為生。”
夏醫生給顧曜運仔細一番檢查，輸了一夜點滴，老爺子身體好轉了許多。
“阿達西，您要先好好休息，等身體恢複了，再和伊克山一起去河邊找玉，我們會盡力幫你完成心願的。”
“醫生，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這個還需要觀察，您雖然醒了，但是身體還很虛弱。我們在您包裏發現了治療心髒病的藥物，您這次是舊疾複發了。”
“醫生，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阿達西，您應該謝謝伊克山，是他救了您一命。如果不是他，您在玉龍喀什河一定會凍死的，戈壁灘上的野狼吃了都很有可能。”
顧曜運望向伊克山，鼻梁高挺，五官立體。深眼窩，大雙眼皮，中國大西北地區獨特的英俊麵龐。
“小夥子，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顧曜運看見伊克山手裏握著一塊未完成的玉雕，臉上帶著一絲虛弱的興奮。
“這塊玉你找得很好，你是撿玉人嗎？”
“嗯，我們家四代撿玉。”
“撿玉不容易，琢玉更難。玉雕是一門需要耐心、專注和時間的技藝，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會的。這樣吧，你救了我，我沒什麽報答你的，我可以教你一些琢玉的基本功。小夥子，你願意學嗎？”
“我願意學，不管多難，我都會堅持下去。”
顧曜運目光直視著伊克山，仿佛要看進他的心裏。
“你真的想學？玉雕不僅僅是一門手藝，它還是一種修行。你需要靜下心來，與玉石對話，感受它的靈魂。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枯燥，甚至很痛苦，你願意接受這樣的挑戰嗎？”
伊克山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鄭重地說道：“我願意！每次看到一塊粗糙的玉石在匠人的手中變成精美的藝術品時，我就覺得那是一種奇跡。老爺子，我想成為創造這種奇跡的人。”
“好，既然你有這份心，那我就收你為徒。不過，拜師學藝不是兒戲，你得答應我三件事。”
伊克山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期待。“您說，我一定做到！”
“第一，學玉雕需要耐心，你得戒驕戒躁，不能急於求成。第二，玉雕是一門精細的手藝，你得用心去感受每一塊玉石的靈魂，不能敷衍了事。第三，玉雕不僅僅是技藝，它還承載著文化和曆史，你得尊重它，熱愛它，不能把它當成謀生的工具。”
伊克山聽完，毫不猶豫地點頭。“我答應您！我一定會用心去學，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會把我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但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伊克山激動得眼眶微紅，連忙跪下，鄭重地磕了三個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顧曜運笑著將他扶起，眼中滿是欣慰。“起來吧，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師徒了。你要記住，玉雕是一門需要時間和心血的藝術，隻有真正熱愛它的人，才能走得更遠。”
“師父，我一定會努力，絕不辜負您的教導。”
夏醫生見證了這場拜師學藝的過程，感動之餘說道：“阿達西，我們這裏醫療水平不太夠，我隻能給您輸點營養液。伊克山已經聯係了您的孫女顧喜寶，她正在來牧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