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出東方

第28章 歌舞之鄉

“第一位老人手裏那個樂器叫冬不拉,冬不拉是哈薩克族的樂器。冬不拉音量不大,但音域寬廣,音色優美,適合彈奏快速、奔放的曲子。

中間那位手裏拿著類似於簫的樂器,那個叫蘇爾,以曼達拉什草製成,吹奏出來的聲音清亮悠揚,當地人稱為天籟之音。

第三位老人手中的樂器叫十二木卡姆,新疆喀什莎車縣這邊很常見的一種古老的樂器。手持十二木卡姆老人旁邊那位老人,他手裏彈奏的是維吾爾樂器卡龍琴。

卡龍琴是維吾爾樂器裏弦最多的古老彈弦樂器,類似於古箏,比古箏的音色更明亮,是演奏古典音樂《十二木卡姆》中不可缺少的樂器。”

“唐警官,您怎麽會對新疆樂器這麽了解?”

“我都在新疆定居十來年了,本身我也是一名文藝青年,隻是從事的職業是公安。我小的時候,父母一開始想要把我培養成藝術生。我爸媽當年戀愛時,他們喜歡老狼這類校園民謠歌手,我爸隻會唱歌,不會彈吉他。

當年我媽就喜歡男生會彈唱,差點我爸就被隔壁班上一個會彈唱、會作詞作曲的文藝男青年給迷上。好在我爸當年還有一項特長,烹飪。我們家祖上有一份花雕醉蟹的獨特秘方,我媽偏偏最愛吃興化大閘蟹,當年第一次吃花雕醉蟹,就饞上了這道菜,我爸就是用一道菜追到了他的女神。”

“然後呢?”

“婚後我媽和我爸孕育了我,但是我媽心裏一直有個夢想,她想把我培養成音樂人。小的時候我學過古箏、二胡、吉他、尤克裏裏、鋼琴,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咱們中國的民族樂器。西方樂器很古典優雅,可是中國民族樂器更能喚醒我骨子裏的血脈覺醒。尤其是來到新疆,我的音樂基因都在跳動。平時雖然忙於破案,但是每年的茶話會和市級機關的一些才藝表演,我都會登台獻唱幾曲。”

“您是彈唱表演嗎?”

“當然啦,我是媽媽培養出來的孩子,自然會彈唱。不過現在我不怎麽彈吉他和尤克裏裏。十二木卡姆和卡龍琴太難上手,在新疆生活了這些年,我學會了熱瓦甫和新疆手鼓,這兩樣樂器比較容易入門。”

喜寶坐在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目光被遠處的一陣喧鬧聲吸引。

隻見一群新疆男人正圍在一起,騎著駿馬,塵土飛揚,似乎在舉行什麽活動。

“唐警官,他們在幹什麽?”喜寶好奇地問道。

唐警官放慢了車速,笑道:“那是叼羊比賽,新疆草原上最傳統的活動之一。他們騎在馬上搶一隻羊羔,誰搶到並帶到終點,誰就是贏家。”

“聽起來好刺激!我們能停下來看看嗎?”

“好嘞!沒問題!”唐警官將車停在了路邊:“喜寶,叼羊比賽是勇者的競技運動。”

“哇!太帥了!”

“哈哈,你們女孩子就喜歡看這些,我老婆和我女兒每次見到新疆小夥子叼羊比賽,跟追星一樣,嗓子都喊啞了。叼羊比賽百聞不如一見,電視上麵隻能感受,現場的氣氛才是最好的。”

喜寶望著馬背上的男人,他們身上極具男人味,彪悍和力量的完美展現,看得渾身熱血沸騰。

她習慣了一個人和玉石安安靜靜待在一起,一度以為自己對異性不感興趣。如今看來,原來是她世麵見少了。

“喜寶,我最煩電視上那些連胡青都沒有的奶油小生,我們純老爺們是一點兒都受不了。在我們硬漢的心目中,真正的男人就當如此!”

草原上,叼羊比賽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十幾個新疆男人騎著馬,像草原上的雄鷹一樣在草地上飛馳。

他們皮膚被陽光曬得黝黑,肌肉線條分明,眼神中透著野性與自信。馬匹的蹄聲如雷鳴般震撼,塵土飛揚中,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矯健。

喜寶看得入神,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從未見過如此充滿力量與美感的場麵。電視上的那些奶油小生,此刻在她腦海中變得蒼白無力,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些充滿陽剛之氣的新疆男兒。他們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與速度,仿佛草原上的風,自由而狂放。

“太帥了!”喜寶忍不住低聲感歎,臉頰微微發燙。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一個身穿紅色上衣的年輕人,他的馬匹比其他人的更加高大,動作也更加迅猛。他像一陣風一樣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羊羔始終穩穩地被他掌控著。

“帶頭那個小夥子好厲害啊!”

唐警官順著喜寶的手,目光一下子鎖定到了帶頭的小夥子。

“我認識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小夥子,他是這片牧場最有名的騎手,去年他還贏得了全疆的叼羊冠軍呢。對了,他的名字也叫伊克山,該不會是跟你打電話的那個新疆小夥子吧?”